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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千呼万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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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这个毕业季,是个奋斗季,也是个表白季,在这个阿鸡、阿猫、阿狗都有勇气表白的独特时期,苏晓曼收到的表白信件却凤毛麟角!大名鼎鼎的苏晓曼在被王晓曼如珠如宝的守了三年后,已经被自动贴上了王晓曼的标签,大家都在等待着他们的结局,全校上下都隐隐的咆哮着一股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的呼声!
在这个充斥分离,模拟测验、挑灯夜战的时期,被动如泥娃娃的苏晓曼也有些躁动不安,她看向王晓曼的眼睛经常雾气蒙蒙,他们开始一起在晚自习后逛操场,放学后她被他送回家,周末利用多人群体性行动为两人相处打掩护,比如说:大家一起去爬山,然后苏晓曼和王晓曼走在最后面;大家一起去自习,然后苏晓曼和王晓曼坐在最后面;大家一起去烤肉,然后,王晓曼把所有肉都堆在苏晓曼的盘子里!!!
参与集体行动的同学眼中,总是这样一幅画面:王晓曼溺爱的看着苏晓曼,小心翼翼的问她
“你渴不渴?”
“你饿不饿?”
“你累不累?”
结果,苏晓曼总是用低着的额头,细如蚊子般的“没有”两个字阻挡了王晓曼一系列的后续工作,他不能帮她拧开饮料瓶盖,不能给她吃自己学做的三明治,不能用自己结实的背梁托起他的苏晓曼。
直到有一天,苏晓曼低下额头,三缕青丝盈盈垂下眉梢,恰似清风拂面舞翩跹,王晓曼的手就那么鬼使神差的伸了过去,轻轻划过她脸颊,将头发别在她耳后,一切溺爱的让旁观的我们为之一颤。
我们看着王晓曼拿出毕其功于一役的架势,想一鼓作气的顺势拉住苏晓曼原本抬起捋头发的手,结果苏晓曼这只小白一瞬间蹦跶到了我的身后,两个晓曼把自己的脸红彤彤的烧成了苹果。
然后……大家的心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他俩这种长期的干耗,让整个高三年级在快要爆炸的升学压力下,开始隐隐咆哮一股新的呼声
“牵手,牵手,牵手”
然后广播台开始越来越多的播放Amei的歌
“牵手,牵手,烦人的步骤先跳过,
牵手,牵手,我随时随地有空,
牵手,牵手,我要今夜刮起台风!”
舆论的压力是庞大的,这股压力不仅鼓舞了王晓曼,连着苏晓曼也隐隐有了背水一战的态势!大家奔驰于做不完的完形填空,纠结着画不完的辅助线,万千狂热的期待着这世纪一牵!
结果过于强烈的舆论风潮,非但没有刮来牵手的消息,却刮出了王晓曼出国的新闻。
王晓曼没来上课的一周后,大家看苏晓曼的眼神里已经从期待转变成了一份同情。而她也更加的沉默,也从不提及王晓曼的事情。
我不知道王晓曼走之前跟苏晓曼联系过没有,她是跟我们同时被小道消息砸到,还是提前知道,或者跟他有了默契!我完全没有头绪,更不敢轻易的问她。那个时候的我们都发现,没有了“两个晓曼”的绯闻花边,没有了众人期盼的世纪一牵,学业的压力愈发的铺天盖地,有的人不再来学校,开始了家庭式的密集专项补课;有些人挑灯夜战,然后被送到了医院;有的人在原本空静的自习室里面,突然就哭出声来。
这样的日子如白驹过隙般晃到了五月,湿漉漉的空气,烦躁的蝉鸣,以及我们越来越容易波动的情绪,都在一个平凡不过的日子里发生了爆炸!
那场爆炸,从校门像校内蔓延。午后下课铃声响后,学校大门被越来越多的人堵住,平时放学回家急切的脚步仿佛被某种东西牵引着,大家开始往一个方向越来越多的聚集过去,而我和苏晓曼前面,隐隐被让出一条路来。
公主和王子经常被大家注视着相遇的。
因为一开始就被注视着,所以才叫做童话。
王晓曼一头汗水的站在人群里,旁边停着一辆山地自行车,他出奇的没有一身雪白,而在白色的运动裤上面穿了一个大红色的T恤,赫赫印着
“happy birthday”
他喘着粗气,看着苏晓曼,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静静的等着,我只能听见:
蝉鸣、喘气、呼吸声
蝉鸣、喘气、呼吸声、嘘声
蝉鸣、喘气、呼吸声、嘘声、议论声
蝉鸣、呼吸声
“我回来了!”
王晓曼说出了第一句话!
紧接着,苏晓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石破天惊!
王晓曼影子一般的掠过我身前,扯住苏晓曼的手环到后背,然后把苏晓曼紧紧搂在了怀里,他露出孩子一般做错事后,不知所措的表情,
“不哭,不哭,你别哭啊!”
“生日快乐,5月25日,是你的生日也是我的生日啊!”
“我错了还不行么!”
“我妈没给我机会我就被押上飞机了啊!”
苏晓曼兀自哇啦哇啦的哭着,王晓曼的解释也越来越凌乱
“那边好惨啊,他们都长的比我高,随便跳起来就能灌篮,我只能摸摸篮球框啊!”
“那边快餐真的好便宜,一美元就可以买一包薯条、一个汉堡、一杯可乐!”
“国外的女人很丑的,毛孔比我老妈还要粗大啊!”
“我天天都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你到底想不想我啊”
“想!”苏晓曼瓮声瓮气的说出来,
王晓曼又笑了。
175的王晓曼和169的苏晓曼拥抱在炎炎烈日下,好看的像一幅画。我和其他同学围着这个画的中心,也成了画上漂亮的布景。开心的、兴奋的、释然的、紧张的……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得到了抒发!
在我们的威逼利诱下,苏晓曼翘掉了下午的课,她那天跟着王晓曼傻乎乎的照了很多很多大头贴,那之后的一周,我发现苏晓曼的脸部肌肉过度僵硬,几乎不会笑了。然后王晓曼把这几百来张贴纸放进一个丝绒袋子天天背在双肩包里,这些照片陪着他和他的自行车,在考前的最后十几天,频繁的往来于她的学校与他家之间!
而那一天的晚自习,画中“布景”般存在的我们也把翘课率推向了一个巅峰,我破天荒的没有替年纪主任记录考勤,因为那天,我终于做完了我第一百套文综试题,我一个人走在操场的环形跑道上,止不住的溢出笑容。在我第一次翘课的时光里,没有苏晓曼、也没有王晓曼,我的人生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初中那形单影只的时候,只是,我看了看属于我们的那片星空,却不再觉得那么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