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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三封情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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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爱的告白嘞,我呸!白果在心中暗自咒骂道。
“果果,麻烦你就再帮哥跑一趟吧。”
白果后背紧贴着石廊立柱,不紧不慢的踢着脚边的碎石子。
“哥跟你说话呢!你不要老是一副神游太空的样子好不好,给点反应嘛!”
“你真的就这么喜欢她?非她不行?”白果歪了歪脑袋,颇有意味的打量着白桦。
无奈,只见白桦一脸娇羞的猛点头。
“既然你执意这样,我也只好送你四个字。”白果轻哼了一声。
“哦?说来听听。”白桦好奇的伸长脖子问道。
“好……自……为……之……”
“白果!”
“行了,行了,你就赶紧把信给我吧!”
“给,我都已经事先调查清楚了,下午三点半,正巧有楚楚的社团活动,所以你就赶在那个时候,亲手把这封信交到楚楚的手上,要亲手交给她本人哦!”
白果低头看了眼表,心底估摸了一下,还有四十七分钟,然后顺手将白桦递过来的第三封情书放进衣兜,“我可先跟你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帮你送情书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白桦点头以表同意,然后满怀期待的吹起了口哨,一溜烟便没了人影。
白果从衣兜里掏出哥哥的情书,浅浅的粉色,这是林楚楚喜欢的颜色。白果微微皱眉,她不忍告诉白桦,其实,之前的那两封情书,林楚楚根本连看都没看,就随手扔进了废纸篓。
白果抬起头望了眼盘在石廊上的藤萝,突然,一小粒紫色的花瓣掉落下来,极像是晨露滴在了白果的脑门上。白果不禁嘴角上扬,她想到了好友艾薇。白果一直认为能打小就光着屁股甩着哈喇子,一起到处瞎跑的那才是好朋友,而遇见艾蔚,她才明白自己原来一直都蒙在鼓里。
不知道怎么的,白果就和艾蔚好上了。那感觉很玄,讲不清,总而言之有点相见恨晚。艾蔚却对白果最初的相识,记忆深刻。艾薇人美话也美,听她讲的,白果半信半疑。
艾蔚说,白果呀,你还记得吗,就是在暑期舞蹈班开课的那个早晨,你站在最左边,我站在最右边,大家很整齐的站着,而你却斜靠在镜子边,腿随意的交叉着,右手弯着倚在立柱上,左手自然的垂放在裙角边,骨节清晰,金色的阳光越过窗子,朦胧的照在你额前的碎发上,你的眼里隐藏着一种明亮,却让我莫名的感到心疼。
白果觉的心疼这两个字分量太重,心怎么能经的起疼呢。可艾蔚就不明就里的,用一整颗心来疼白果。
重新再上舞蹈班其实挺意外的,白果以为她再也不会去碰舞蹈了。
十岁那年冬天,一次舞蹈课结束后,白果的父亲骑着单车来接白果回家,白果坐在后座上,一路叽叽喳喳的讲着舞蹈课上发生的趣事。突然一声尖厉的撒车声打断了白果,猛地,白果被弹出了后座,然后重重的跌落下来,脑子一阵嗡嗡直响。
白果努力睁开眼,模糊的看到,父亲和单车竟完全扭曲在了一起……周围的雪地上,漾出了花,粘稠的化不开,却一朵朵各自艳丽着。
当白果第二次睁开眼,已是隔天清晨。白果的母亲牢牢的握住白果的手,但白果明显感觉到母亲的手颤的厉害。母亲断断续续的跟她聊了很多。终于,白果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和父亲因为一辆农用皮卡同时出了意外,她的意外是醒了过来,而父亲的意外是永远的睡了下去。
白果开始不在人们面前显摆她有多么的会跳舞,优美的舞蹈变的有些滑稽,白果的母亲对此表示默许。白果把舞鞋压在舞蹈裙上,放进纸盒里,高高的摆放在书柜的顶上,假装彼此看不见。
一节体育课上,一校队老师兴奋的跑到白果的跟前,“你叫什么。”那表情像是在审问嫌犯且胜券在握。
“我叫白果。”说完,白果便礼貌的从单杠上蹦了下来。
“嗯。就明天早上吧,你来校队参加跳高训练。”
白果有点疑惑,于是想对老师说这事儿要回家跟她妈妈商量一下,可还是脱口说出,“您,这是在通知我吗?”
校队老师被问的答不上话来,竟愣了半天。
“嗯,那好吧。”白果笑着,耸了耸肩。
事后,白果的母亲异常自豪的跟同小区里的大婶大妈们说,我家白果也真是的,竟瞒着我进了校跳高队!
害的白果每次进出小区,总是要谦虚的接受,大婶大妈们长枪短炮般的赞扬,她们当中有恨铁不成钢的,有妒忌成疾的,有阴里阴气的,庆幸的是,白果那帮日日喊着要出生入死的小屁孩儿们,并没有因此对弱者心存感激,对强者怀恨在心。
白果有时就在想,这是什么跟什么呀,跳高和出息就算是亲戚,那也是远房。经过这么一折腾,人们真的是只记住了白果的跳高,深深的忘记了白果曾经也是个爱跳舞的孩子。
而那年冬天,白果十岁。
白果不得不承认母亲的预言真的很准,白果以跳高特招生的身份挤进了市重点中学,源城四中。单以白果那不上不下的成绩,是想破脑壳也进不了源城四中的,这样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白果有点受宠若惊。
白果的母亲看白果整日悠闲的等待开学,终于,耐不住性子,在一次早饭上,试探性的说道,“果果,妈妈给你报了个暑期舞蹈班,你看,你有没有空去上上看。
白果放下筷子,看着母亲那期待的眼神,突然,想到了六年前的那场意外,所有的情节像极了教室里的幻灯片,快速的在白果的眼前闪过,闪的白果一阵心慌。母亲看似和其他人那样健忘,可骨子里却是如此明白。白果拿起筷子,夹了一截油条,放进母亲的碗里,笑着点点头。就如,当初答应校队老师同意进跳高队那样爽快。
看着母亲眼角的鱼尾纹因为高兴而欢快的摇曳开来,白果突然觉得,跟过去较真,真傻。
至于艾蔚所讲的,白果实在是记不清了。只是,白果好奇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是那副德行。艾蔚站在最右边,而白果是站在最左边,艾薇看上去显得很安静,但是白果却始终觉得,那种“静”带有一丝的不安分。艾蔚的头发柔软的缠在脑后,发线中分且线路分明,艾蔚毫不掩饰的越过别的女生看着白果,而白果也莫名的回看她。两人同样微皱的眉,同样没心没肺的笑,只不过艾蔚美的惊世骇俗,而白果自认自己是俗的不知死活。
白果觉的,她俩之间仅仅只差一句话或是一个手势,果然,她们很快便熟络的黏在了一起。
这一黏,便是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