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生命真是 ...
-
一口气跑回了屋子，关上门的刹那才敢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换好鞋，冲进浴室洗漱，直到热水洒在后脖子，微烫的感觉让孙姑娘反应过来，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思来想去，终究是庸人自扰，索性甩甩头不去想，专心洗澡。
刚出浴室，电话响了，看来电显示是两个字——陆离。
没来由的，孙梓琦的太阳穴跳了跳，按下接听键，开了扬声器，边擦头发边接电话。
“刚到家？”声音穿过电波，再透过扬声器的声音，依旧是一贯低低的声音。
“刚洗完澡。你呢？”
“刚到家。”
然后，两人均是沉默了半分钟，孙梓琦擦头发的手不由得一顿，正想着怎么开口，那头却又继续讲了。
“最近晚上有空吗？”
唔，最近晚上都要加班的，哪有什么空啊。这边孙姑娘自己打着腹稿想着怎么讲。
“我妈说好久没见你，想让你来家里吃顿饭。”
这样啊，孙梓琦手上继续擦着头发，思索片刻：“周六晚上，行吗？”
“好，老太太在家随时有空，我给她讲。”听到这样的回答，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放下心了，“那，早点休息。”
“嗯，晚安。”
挂了电话，孙梓琦把擦头毛巾随手一扔，就回到卧室倒在床上了。
四年了，来A市四年了，也离开B市足足四年了。
和陆离在一起，也四年了。
这种认知让孙姑娘感觉不太舒坦，说不上来的，只得长长地呼了口气，排遣这股突然涌上心头的异样感受。拉上被子，盖住自己，想让自己快快入睡。
不出意外地睡不着，索性站到窗口透透气。
A市的冬天比起北方已是温暖太多，却湿冷，站在窗边不自觉地拿手指划拉玻璃窗上的水雾。
更深露重，大抵也就是这般场景吧。
蓦地，却想起了四年前来A市时的场景。
站在人群熙熙攘攘的A市火车站，身边除了人群嘈杂声，就只有行李箱轮子轱辘轱辘的声音。
往常，她最喜欢这种声音，因为这个声音代表着收拾行李回家。
可这次，不是。
那天起，她似乎对这种声音有了抵触。
那个时候应该还没有现在这么冷吧，对呀,那时候学校里男生还穿着短袖呢。
自己到学校的时候比学校规定的返校日早一天，偌大的校园里没什么人。
凭着证件到宿管阿姨那里拿到了宿舍钥匙，看着空着的四号床，放下行李，坐下的那刻明白。
呵，真的来A市了，真的，离开Ｂ市了。
那时候的自己像个逃兵，不顾一切地逃开B市。
窗外寒风呼啸，把窗边愣神的孙姑娘扯回了现实。
才发觉是光脚踩在地上，脚已凉透。
回到床上，强迫自己睡去。
闹钟响起，爬起来看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黑眼圈浓重，面色不佳。
鞠了捧冷水到脸上，好像清醒了些。
想着画个淡妆遮住这差劲的脸色，却迟迟不知如何下手，索性带了个大黑框眼镜就上班了。
一到公司就忙到不可开交，忙起来就没人注意到她这个闲人的面色，忙起来她这个闲人也不会想那么多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星期五下班。
小吴直嚷嚷着好不容易解脱了，要逛街，本来孙姑娘兴趣平平，可想到周六要去陆家，好歹得买点东西。
陆离的父亲爱茶，她前几天刚拜托同事从福建带了些回来。
给陆母买了条羊绒的围巾，她记得，陆母掉了一条这个牌子的围巾，谈起时语气可惜。
逛累了正准备找地方吃饭，手机忽然响了，小吴开玩笑：“男朋友查岗了。”
看了看陌生的本地号码，摇摇头，否认了是自家男朋友。
接起电话：“喂，你好，哪位？”
那边半天没声响，加上商场嘈杂，几乎让孙梓琦失去了耐心继续听这宗电话。
“孙梓琦，算你狠！你真没有存我的号码！”声音通过电波传来，加上嘈杂的声响，孙梓琦愣了愣。印象中说话这样的人好像不多。
“啊！师兄啊！什么事啊？”边说着，边拿着电话找个安静的地方。
“没事儿，自取其辱。”那头被孙梓琦叫做“师兄”的向阳负气地说。
孙梓琦好像听见了周围还有低低的笑声。
她没回话，这种话接不得，不然又得把师兄点燃火。
“你在哪儿，吃饭没？”那边的人不再计较孙梓琦的不上心。
“呃，银泰百货，还没。”这边孙姑娘态度端正地回答。
电话那头稍稍吵闹了下，向阳说：“这会儿过来樊记吃饭，行不？”
呃，好像要是不答应不行的样子。
“嗯，马上过来。”
“这会儿那儿不好搭车，等10分钟，来接你。”向阳立马风风火火地安排起来了。
唔，向阳师兄还真是这么多年如一日的热心啊。
抱歉地给小吴解释，别人倒是大度原谅。
孙姑娘在路旁等了会儿，果然有辆车停了过来。
副驾驶的车窗摇了下来，不是向阳是谁呢？
孙梓琦立马上车。
驾驶座上的人似乎没有开车的意思，向阳推了他一把，“够意思吧，让你当司机，送你个这么大的惊喜。”
孙梓琦这才抬头看驾驶座上的人，愣了一下。
终于，驾驶座上的人打着方向盘，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