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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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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便好了,这位七秀姐姐的气也消了,陈公子的酒也醒了,想必二位再不会为着刚才那点小事耿耿于怀了吧?”
无梦无可无不可地抬了抬手,把剑收回身后,提步往舫内走去,而那黄衣公子也不管水中陈公子的死活,笑嘻嘻地跟走无梦身后,一同走进了内舫。
“姐姐独自一人游湖实在寂寞,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
“这倒不必了,我倒不知道……藏剑山庄的公子们还有兴趣给别人当向导。”无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却只是平平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身着黄衣,身负二剑,又姓叶的公子,在这西湖边上总叫人第一个便联想到了藏剑山庄。
“这一个人爱做什么事,和他的出身并没有多大关系吧?何况姐姐美貌,令人倾慕……”看着无梦的神色依旧不变,黄衣男子垮下了脸,“既然姐姐都知道我是藏剑山庄的人了,还担心什么呢?有我带路,转遍西湖保证就和姐姐在七秀坊一样不会迷路!”
“公子不必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我,我们年级相仿,平辈称呼便是。在下七秀坊无梦,正准备叨扰贵山庄,既然公子有此雅兴,不如带我在山庄内转一转就好。”
“本公子自幼在山庄内长大,带无梦游览庄内肯定是绝无问题!”
“还有还有,我叫叶承光,无梦如不嫌弃,可以叫我承……”
无梦侧身睨了叶承光一眼,勾唇浅笑,道:“对不起叶公子,我嫌弃。”
张张了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叶承光看着走在面前步伐优雅的无梦,有种鸡仔掉水里被吃肉的鱼盯上的紧迫感,可他不是那只鱼,而是那只鸡仔。
转眼间画舫来到藏剑山庄,两面旗帜伫立在山庄门口,黄色的绸布上印着藏剑的标识,迎风招展。
被人扰了兴致的无梦直接下了船,叶承光紧随其后,和门口的师兄弟们打了招呼,带着无梦走进了山庄。
都是西湖边有名的派别,藏剑山庄的建筑风格和七秀坊的相去甚远,亭台楼阁,房廊小院,无一不显示着属于藏剑的霸气厚重,宽阔敞亮。
第一次来藏剑山庄的无梦却没有四处张望,而像是走在自己秀坊那般怡然自得,倒叫叶承光不知道要和她介绍点什么好。
“无梦来庄里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或者是找什么人、办什么事?都可以与我说。”他随口说着话,希望改变一下自己心里诡异的压迫感,只见无梦停下了脚步,微微侧头,却没有看他。
“听说藏剑山庄铸剑了得,我十分佩服,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剑,寻一对回去。”
叶承光挠挠头,心道:原来是为了寻剑而来,这下可好,问谁也不如问我。
领着无梦拐弯去了剑庐,这乃是藏剑山庄炼剑之地,其中置有藏剑历代搜寻来的各种研磨、淬炼、锻打兵器之器具,更放置了藏剑祖上取九州精铁和天外玄铁所打造的巨大熔炼铁炉——炼天。
无梦本以为铸剑一事应是隐秘,叶承光领她去的地方却满是工匠,器具众多,颇为壮观,微有些吃惊,随即一想,看来这罗嗦的叶公子在人际上真有些本事,直接待她寻觅工匠,说不定能更快的找到合适的双兵。
一个穿着正式的黄衣弟子看见叶承光过来,眼睛一亮,赶忙凑上前来问道:“承光师兄,今日怎么有闲情来剑庐了?哟,今天这位姐姐比往日的更加漂亮……不过……”
“师弟话有点多啊,”叶承光谈笑间猛拍了拍自家师弟的肩头打断了他的话,他可不想被这位七秀姐姐用剑指着,明显不是个善茬,“这位是七秀坊来的无梦姐姐,想要寻剑的,你帮我看看‘好师傅’在不在。”
藏剑山庄的工匠们不仅铸剑了得,经验更是丰富,几十年的铸剑生活下来让他们对各类兵器都有一定的涉及和特殊的感触,铸出的兵器并不输叶家自身所铸给名剑大会的剑,叶承光说的这名“好师傅”便是其中之一。
“还以为你小子有良心来看我,没想到带来个姑娘家,听说这位姑娘想要寻剑,可想过是要什么样的?”一位年纪四五十的灰褂大叔擦着手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瞟了无梦一眼,笑着看向叶承光。
无梦对于灰褂大叔有些失礼的表现并不在意,拿出那对样剑,递到他二人面前。
“咦,这剑倒是不错,只可惜破损太过严重,再不能用了,”灰褂大叔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啧啧赞奇,又听她说想要补剑的请求,却道:“姑娘想要和这类似的剑,老郝我恐怕铸不出来。”
“你手上这剑,细长如柳,舞动生风,弹之微鸣,是典型的女子舞蹈所用,并不适合打斗。而我老郝所铸之剑,最轻的也比你手上的要重一倍,削铁如泥,却不适合拿来跳舞。至于补剑,就更不可能了。”
无梦道了谢,神色却不变,她本就觉得补剑一说太过荒谬,不过是寿阳瞎想,可毕竟是一种可能,未尝不能一试。
难道她还得让人从蜀中再带一次吗?但这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差不多一个月,还不排除在那边铸剑所花时间更长,不能拿着剑练习舞曲,又如何能做到剑舞合一。
身处吵闹的剑庐里,他们三人站着的地方却意外的安静了下来,显得和整个地方都格格不入。
郝师傅看了看坏剑又看了看打着呵欠的叶承光,猛一拍手,吓得叶承光咳嗽了起来,他自己却是哈哈大笑道:“舞蹈用剑恐怕我们铸不出来,但是轻剑的铸剑高手不就在眼前嘛!”
无梦循着郝师傅的目光看向那个咳了半天停不下来的叶承光,有些无语地覆手抚额。
郝师傅所说的轻剑,并不是藏剑弟子所用的轻剑。
藏剑弟子所用的轻剑乃是相较他们所负的另一把巨大的重剑而言之轻,非是轻重的轻,其实和平常江湖人士用的剑差不多重量,也不适用于女子舞蹈。
而郝师傅所说的轻剑,却是轻重的轻,真正的持若无物,却可剑破虚空。
见她盯着自己来回看了好几次,目光灼灼带着审视,叶承光咳到最后不好意思的干咳了几声,闭了嘴,眼睛却不敢看向无梦,不自在的搔首踟蹰。
“人家只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特长,干吗要用这种可怕的目光盯着我嘛。”
头一回儿见着叶承光小媳妇似得委屈说话,郝师傅默默地摸了一下自己没有胡子的下巴,一副了然的神情,眼神在两人间徘徊,暗自感叹了一番。
这冬天就要来了,春天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