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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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阳师妹，我在这先给你提个醒儿，这信呢我是可以帮你托人带上京去，但这一两个月里人家什么时候上京我却是不知道了，交到无梦手里又是什么时候，我可更是说不准了……看你这副急匆匆地样子，要真有什么事还是应该早点说了比较好……”
“那个……谢谢师姐了，我……我还有事……”
“行行行，你去吧，反正每个人来找我不都是有事来有事去嘛。哎，这帮丫头，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忙，每个人都说有事，不知道年轻仅在此时，应该好好体验人生么……真的是……”
吐了吐舌头，寿阳快步从信使点离开。
早就听说管着信使处的师姐最爱唠叨，百闻不如一见，终于轮到自己也感受了一回，这才知道以前无梦平日念她的那几句话和这位师姐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了。
“食不言寝不语，寿阳，你吃饭要有个姑娘家的样子。”
“我在习舞时不易注意到外物，你且不要轻易靠过来，我怕伤到你。”
“桂花糕？好，师姐回来的时候会记得给你带一些。”
现下想起往日无梦念叨自己的这些话，寿阳却觉得恍若经年，虽不过只是几月的时间，她都快忘了自己以前是如何同她最敬仰喜爱的师姐相处的了。
脑子里有的只是熹微晨光中艳丽刺目的红衣翻飞起舞，以及低哑慵懒的女声在她的房外从清朗逐渐变得听不清的记忆。
微叹口气，复又深呼吸，打起精神朝食堂的方向走去，她最终还是听从轻离的话，下笔给师姐写信，那些该说的话必要的事琢磨了一晚，今晨又起了个大早来信使处寄信，还未来得及用早饭，方才把信件交付他人后这会儿才有时间去用餐。
入秋的秀坊中叶黄无绿，风过后而纷扬落地，天气渐凉，早起习剑练舞的姑娘们也少了不少，天音纶羽收入房中，往日纷纷攘攘的路上悄寂无声。
独自一人快行至食堂小院外，终于听见些低声笑语，姑且算是给萧瑟的秋日带来了一丝生机。
少了一部分师姐妹不在的食堂显得有些冷清，也有不少师姐妹选择把早饭拿回房里去吃，有的人在说笑，也有的人奉行寝食不语，寿阳匆匆进入食堂小院，正巧遇见旁间的师妹拿着食盒从屋里走出来，她对师妹笑了笑，可对方却只是勉强勾了勾嘴角，轻声说了声师姐好。
“师妹……怎么了？你好像……有心事？”
拿着食盒的师妹听见寿阳关心的话语默默摇了摇头，站在原地踟蹰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师姐，你还记得那次月例舞会来访的使团吗？”
寿阳点点头，表示自己还记得。
对方提着食盒走到了院子里，寻了个没人坐的桌椅放下食盒，手却依旧握着食盒上的木柄没有放开，她跟着走过去，站在树下，准备继续听师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不知道其他师姐说的是不是真的……她们说，那位正使大人后面去找了掌门想要让掌门惩处师姐你和无梦师姐……但是掌门并没有答应，也没有同意和正使大人上长安理论的要求。”
“刚刚掌门身边轮值的师姐和我说，她事后才想起来，当时她看见那位正使大人走的时候本来十分生气，可还未下完楼，却转身看向掌门所在的房间笑了出来……师姐，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那位师姐当时想要和掌门禀报此事，可后来掌门接到帖子急着出门，此事便落下了……”
寿阳似乎听到心中“咯噔”了一声，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急急打断道：“掌门不知道此事……那……那有和师姐提过吗？”
对方依旧摇了摇头，拿着食盒的手紧了紧，轻声道：“无梦师姐……很忙，除了与其他师姐妹们一起练舞，还要交接手上的事物以及安排去长安事宜……基本算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那时我虽然经常见到师姐来院里，可我却不知此事，无法告知师姐警惕行事……”
“当值师姐说她最后去找无梦师姐的时候，无梦师姐刚从外面回来，可她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只是同当值师姐打了招呼、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开了……”
外出归来……心情不好……桂花糕……她苦笑了一下，师姐即使被自己冷落了这么多天，也还是顾及自己的感受，仍旧记得给自己买桂花糕，但自己那些天的所作所为……这可真是在师姐心上划刀洒酒啊！
“几位师姐思前想后都觉得不对劲，还是决定上长安去找无梦师姐将此事告知……可我心中却依旧不安，师姐……我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啊……”
“下坤上艮……五阴在下，一阳在上，阴盛阳孤……”
看着惶惶不安、喃喃自语的师妹，寿阳忽然就记起了那些关于这位师妹能知天命的传言，踉跄间她扶着身边的树闭了闭眼，忽又睁开，似乎有了什么决定，沉声道：“我也要上长安。”
“已经有其他师姐上长安了，师姐你大可不必……”
解铃还需系铃人，冥冥中她却似乎听出了师妹话语中的未尽之意。
是她一时冲动出手伤了倭国正使却是师姐承担的结果，是她看不开别人给她种下的心结却是师姐受到了赌气的对待，是她认为叶承光和那个人太过相似然后动了执念，是她闭门不见师姐伤了师姐的心，是她故意不和师姐解释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不。”
这是她用别人的错来折磨师姐，然后来的报应吗？
这是她把铃系在师姐心上，不解开的后果吗？
可是在她心上系铃的那个人，又遭到了什么报应呢？
她强迫自己不要多想，也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满脑子充斥着解铃二字，她只想能够快点见到师姐，把那个莫须有的铃快些解开，没有再等同院的师妹一起回去，寿阳头也不回的转身向她们居住的那个院子跑去！
这位师妹还想说什么，可仍是她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而是微松了松手，看着被几枚铜钱硌红的手心上那些浅淡的纹路，呐呐道：“折寿而为，终是泄露天机了……爹爹，我这样算是报了无梦师姐的恩德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