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夏洛克]锦衣狂想》MIO木

12、不辞而别 实际上我希

　　贝克街221B的谈话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夏洛克压根没有什么想要问苏邱的，而约翰，他的疑问都可以交给夏洛克去解答。

　　回到金那里的时候，站在楼下就能看到金的窗口亮着灯，窗帘拉了起来。

　　苏邱上楼，用钥匙开了门。

　　“你迟到了。”

　　一进门，坐在沙发上的金就抬头看向苏邱，面无表情地说。他今天没有换睡衣，穿戴整齐，身上依旧是晚上的那身西装，脚上穿着黑色的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外出似的。

　　“抱歉。”苏邱关上门，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流理台上，“家里没有牛奶了，我帮你买了一些储备着。你还没有吃饭？”

　　“没有。”金一直保持着苏邱进门看到的那个姿势，靠在沙发的靠背上，翘着腿，一只手抵在唇边，微微抬头看着他。

　　“想吃点什么？”苏邱问。

　　“不饿。”金像是一只猫头鹰，整个身体都不动，只有眼珠子跟着苏邱转来转去。

　　苏邱把牛奶放进冰箱，然后把其他的一些食物一一摆放好，往锅里接水，开始煮意大利面。金不再说话，他就那么坐在那里，跟个雕像一样，盯着苏邱煮面，做酱汁，直到十五分钟后，将两盘意大利面用筷子转起，很好地摆进了盘子里，。

　　香气四溢，苏邱把面放在餐桌上，餐桌是个小吧台的样式，配着高高的椅子。

　　苏邱已经摆好了叉子，然后看向金，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边吃边聊？”

　　“我又不是小孩。”金哼了一声，看向窗外——窗帘被拉上了，他只能默默地收回目光。

　　“好吧，我饿了，我也没吃晚饭。”苏邱说。

　　一分钟后，金已经坐在餐桌旁，沉默地吃着面。整个用餐的过程中都是安静的，两个人默默地把面吃完，苏邱将碗碟放进水槽，然后，苏邱从他的碗柜里翻出了茶具和茶叶，泡了一壶茶，两人重新回到沙发上。

　　“你在生气？”苏邱端着茶杯，看着金。

　　“嗯。”金吹了吹滚烫的茶水，然后将杯子放了下来。

　　“为什么生气？”苏邱不太明白。这个时候好像更应该生气的人是他，而不是金吧？

　　是他的房子被炸，是他被金隐瞒着身份，是他看见昔日的旧友一脸张狂地威胁着别人的生死，并且在前面一起爆炸案中使得十几人丧生……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关于我。”金抬眼看着苏邱，面无表情地问。

　　“在游泳馆见到你的几十分钟前。”茶水太烫了，苏邱也把杯子放了下来。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金盯着苏邱问。

　　“知道什么？”

　　“爆炸。”金抿起嘴唇，他再次端起杯子，笑得很假，“你之前住的公寓的那场爆炸。而我，是始作俑者，是我导致了现在的一切，我炸了你的公寓，我用不同的人做人质，我造成了十几人的死亡，并且，我想要杀了夏洛克——你一定觉得我坏透了。”

　　“我知道。”苏邱微微皱眉，这个让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金扬起嘴角，语调高得有些夸张，但是他的声音却很轻：“你之前遇到我的时候，一定以为我是一个积极向上的生活和工作的人，一个和你一样，喜欢光明和正义。但是——你现在知道了，我恰恰相反，当然，我并不认为这是错误的，我享受这种生活，我热爱它，这是我人生的意义所在。虽然在你们看来，我是黑暗的、肮脏的，活在危险和罪恶中的。”

　　苏邱眉头紧蹙，金这样过分自嘲的话，让他觉得很刺耳。

　　“实际上我希望你永远都不知道这些。”金闭上眼睛，笑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是一抹隐忍的悲伤，“如果你不知道多好。邱，我就可以永远都带着一副假面具，你想要看什么样的我，我就会选一副面具戴起来。你依旧会看到你想要看到的那个我。”

　　苏邱明白了，金是在生他自己的气。

　　苏邱从旁边的沙发上探出身子，然后把金手里的杯子抽了出来，茶杯里还冒着腾腾热气，滚烫的温度灼着指肚，苏邱把杯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指肚传来被灼烫的痛感。

　　“我还知道了另一些事情。”苏邱说。

　　“嗯？”

　　“你救过我的命。”苏邱说，“不止一次。”

　　“你不应该知道这些的。”金眯起眼睛，眼神危险而充满了愤怒，但是他却没有爆发，压低的声音满是怒火，“究竟是谁告诉你的？你今天见过了谁？”

　　“一个男人。”

　　“我知道是谁了。”金有些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

　　“晚安。”苏邱说。

　　金站起来，向房间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着苏邱：“抱歉。”

　　“为了什么抱歉？”

　　“我炸毁了你所有的回忆。”金说，“虽然我是事后才知道。”

　　“你不需要道歉。”苏邱笑了，“因为回忆并不是在于那几箱东西，回忆在这里。”他指了指脑袋，“我记得就行，虽然我的记忆力没有你那么好，但是也没有很差。还有……谢谢，谢谢你救了我那么多次。”

　　金站在他的卧室门口，沉默了至少有一分钟，然后他走回沙发旁，俯下身去，亲吻了苏邱的额头：“也谢谢你。晚安，邱。”他的声音很温柔。

　　这是一个友好的吻，就好像是驱散那些黑暗的阳光，让人感到温暖。

　　“晚安。”苏邱微笑。

　　*

　　第二天一早，苏邱照常在七点就起床了，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阳光透过窗帘照亮了卧室。

　　苏邱起床，拉开了窗帘，让温暖的阳光照进卧室，然后去洗漱和准备早餐。

　　然而，当苏邱拉开卧室的门之后，他发现对面金卧室的门已经打开了。

　　整个房子安静过了头，看起来金一早就出门去了。

　　苏邱去洗手间的时候，探头看了金的房间，被子铺得整整齐齐，窗帘已经拉开，阳光倾洒在床上，也落在了被子上放着一张纸上。

　　那是一封信，在通讯太过发达的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用写信这种方式来沟通了。

　　就在看到那张纸的瞬间，苏邱就已经猜到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走进金的卧室，苏邱站在床边读完了那封信——

　　亲爱的邱：
　　这几天我过得很开心，是这十五年多来，最开心的几天。但是，我必须离开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我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这里是我的住所之一，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一直住下去，顺便帮我照看房子，不至于和以前一样，总是冰冷而布满灰尘。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再见，没有署名，只有这么短短的数行字。

　　苏邱眼神复杂地盯着信纸，仿佛希望能从上面看到更多的讯息，但是，没有更多的了。

　　苏邱有些出神，当他洗漱完毕回到卧室，才留意到手机上有几通未接来电，来自哈德森太太。

　　苏邱回拨了哈德森太太的电话，那头哈德森太太似乎正在忙。

　　“请把这些都搬到三楼去，就是开着门的那一间，谢谢。”哈德森太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喂？邱吗？你终于回电话了，你定的那些东西都到了，我让他们帮你放到你的房间了，说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来呢？要知道在你回来之前我需要帮你打扫一下房间。”

　　“谢谢您，哈德森太太。”苏邱说，“不用麻烦您了，我一会儿就回去收拾房间，今天就搬进去。”

　　挂了电话，苏邱换了衣服，他把金和自己换下的睡衣都丢进洗衣机里洗好烘干，然后打扫好房间，把干净的衣服都放进衣柜。

　　最后，锁门离开。

　　*

　　苏邱回到贝克街221B的时候正是中午，夏洛克依旧穿着睡衣，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看着报纸，厨房里哈德森太太正在替夏洛克准备午餐。

　　“嗨，邱！我还以为你要下午才过来，吃了午餐了吗？”哈德森太太热情地问。

　　“还没有。”苏邱说，“早一点过来收拾一下。”

　　“稍等一下，午餐再有十几分钟就好了。”哈德森太太挥了挥铲子。

　　“哦，那麻烦您了，谢谢。”苏邱说。

　　“哦！多有礼貌的孩子！”哈德森太太看向夏洛克，“你真该学学邱，夏洛克。”说着露出一脸“你看别人家的孩子就是有礼貌”的表情。

　　夏洛克没出声，但是将报纸放低了些，看了苏邱一眼：“真让人感到意外。”

　　“什么？”苏邱在夏洛克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和莫里亚蒂同居下去。”夏洛克说完，继续埋首翻看着报纸，“他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