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夏洛克]锦衣狂想》MIO木

10、一语成谶 如果莫里亚

　　车厢里，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邱能认出自己，这让麦考夫多少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就恍然了：“夏洛克肯定不会和你提到我，我想那就一定是他那可爱的室友约翰提到过。”

　　“没错。”苏邱说，在经过刚才的情绪波动之后，他压抑住就心中四处乱窜的那股子不安，语气重新恢复了平静，“所以，福尔摩斯先生。你找我是因为你怀疑我是被莫里亚蒂派到夏洛克身边的，你担心我会对夏洛克不利？”

　　麦考夫换了个坐姿，他翘起腿，身体倚靠在座椅上：“实际上，我对莫里亚蒂更感兴趣。”

　　苏邱留意到，麦考夫并没有反驳他所说的，这次找到自己的原因之一是因为担心夏洛克。

　　“我想要知道的并不多，你只需要把你所知道的关于莫里亚蒂的一切都告诉我。”麦考夫的声音很低，但是充满了诱惑力，“在我得到我想要的消息之后，那些让你躲避，提起来就为之色变的黑色经历，就会好像雾一样，很快就烟消云散。当然，如果你以后愿意帮我做一个眼线，那么你以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我都可以给你提供最大的帮助。”

　　苏邱扬起嘴角：“不能否认，福尔摩斯先生提出的条件很诱人。”

　　“那是一个犯罪顾问，专门帮人干一些非法的事情。你和他并不是站在一边的，你渴望过平淡的日子，你希望你的家人平安，而不是时时刻刻处于危险之中。你的心中是有正义的，苏先生。”

　　“是的，你说的都没有错。”苏邱沉吟地说，麦考夫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苏邱叹了口一气，看向麦考夫：“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福尔摩斯先生，你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我犯了罪。不然你会直接拿着那些证据来威胁我，而不是把我弄到一个停车场里，和你关在一辆车里，来和我谈条件。”

　　“你说得对。我的确没有证据证明你犯罪。”麦考夫的笑容依旧不变，但他的目光狡猾得像是一只狐狸，“不过我知道四月二十八号的时候，你答应了黑莲会会帮他们鉴定一次翡翠原石。”

　　“那是一次合法的拍卖会。”苏邱说。

　　“哦，当然。”麦考夫的笑容很愉快，“但黑莲会是非法的，如果黑莲会出了事情，那么你作为他们合作的鉴定师，也会遇到很大的麻烦。到时候中国警方会介入调查，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每一个可以抓住罪犯的机会。也许那个时候我可以给他们一点提示，协助正义，看到罪犯伏法，是我非常乐意做的事情。”

　　“你在威胁我？”苏邱眼底掠过一丝怒意。

　　“显而易见，是的。”麦考夫笑着说，“我知道你的功夫不错，这里没有其他人，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威胁，恐怕你得先杀了我。”

　　苏邱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你不是一直想找个机会为自己赎罪吗？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麦考夫说，“考虑一下吧，苏先生。我可以给你几天时间认真想一想，你究竟要选哪一边，这关系到你和你家人的未来。”

　　“你说得对。”苏邱轻声说，他发出一声自嘲的低笑，“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犯过的错赎罪。”

　　“是的。”麦考夫赞同地说。

　　“但这并不代表，要用另外一个错误，去弥补过去犯下的错。”苏邱的眼神坚定而决绝，“很抱歉，我恐怕得让你失望了，福尔摩斯先生。我和你一样。我也关心我的弟弟，我也会保护他不受到伤害，哦，我知道这一点我做得还不够好。但是有一点是我绝对不会做的--那就是绝对不会伤害他们，永远不会。”

　　麦考夫收敛了笑容，他看着苏邱：“你确定要这么做？要与我为敌？”

　　“我并不想和谁为敌。如果你有证据的话，你可以现在就逮捕我。当然，如果你想等到这次的拍卖会再对我出手，也悉听尊便。”苏邱拉开车门走下去，关门前他看着麦考夫说，“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当夏洛克是朋友，我也不会伤害朋友。”说完，他关上了车门。

　　“如果莫里亚蒂和夏洛克为敌，你站在哪一边呢？”麦考夫的声音透过车门传了过来。

　　苏邱没有回答，他钻进来时的那辆车中。

　　麦考夫拉开了车门，他看着苏邱说：“是时候做决定了，苏先生。你只有两条路可走，我真心的希望你不要选错。”

　　门关上了，车子再次发动，坐在一旁的美女并没有问苏邱要去哪里，她接到的命令只是将苏邱送回接他的地方。

　　但是车子在贝克街的转角就停了下来，苏邱理解为麦考夫并不想夏洛克知道他找过自己。

　　苏邱拦了一辆出租车，搭车去金那里。当出租车路过贝克街的时候，苏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221B，就看见夏洛克正从里面出来，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左右，然后钻进了一辆出租车中。

　　苏邱和夏洛克一起搭过车，他一向径直走到路边拦车，很少先观察环境。

　　为什么这次他小心翼翼？他是想要避开谁？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许因为刚和麦考夫谈完话，也许因为夏洛克今天的奇怪的小行为，让苏邱也变得反常起来，鬼使神差的，他让出租车司机跟着夏洛克坐的车，想要看看夏洛克是想要去哪儿。

　　当司机转过第三个路口，苏邱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你在跟踪我。 SH”来自夏洛克的短信。

　　没有什么比在做坏事的时候被别人识破更尴尬的了，苏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讪讪地回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让司机跟远点，停车后至少比我晚下车五分钟。 SH”

　　当收到夏洛克的这条信息的时候，苏邱就看到前面的出租车在一家游泳馆前面停了下来，让他司机往前开了一点，然后也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游泳馆已经停止营业了，夏洛克去那里干什么？总之肯定不是去游泳吧。

　　手表的秒针滴答地走着，苏邱趁着这五分钟来梳理了和麦考夫的对话，当真的面对以前的时候，苏邱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惧去回顾过去。

　　甚至，他感到松了一口气。

　　最坏的结果，就是东窗事发，反正现在苏杰也不需要自己照顾了，就算真的进了监狱，也算是罪有应得，为自己过去犯下的错赎罪。

　　但是关于麦考夫的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莫里亚蒂和夏洛克为敌，你站在哪一边呢？”

　　这真是让人头痛的一个问题，他甚至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只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天底下的人那么多，两个不认识的人想遇到一起的几率应该没有那么高吧？

　　五分钟后，苏杰下了车，进了夏洛克刚进去的游泳馆。

　　游泳馆里空无一人，走廊里的灯都熄灭了，长长的走廊镜头，微弱的灯光透过门上的两块透明玻璃照射出来。

　　一切安静得太不寻常，偌大的游泳馆在夜里还开着门，并且没有一个保安。

　　苏邱提高警觉，放轻脚步走向游泳池的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见泳池旁站在三个人，但是却不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苏邱看到夏洛克正背对着他，约翰站在他的对面，等等——苏邱一僵，他看到约翰的身上有一个红点在移动，是狙击手的瞄准器，不仅如此，在约翰的身上还绑着炸药，看起来足以炸平整个游泳馆。而另一个人，从苏邱现在的角度无法看到，夏洛克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该怎么做？苏邱命令自己保持冷静。

　　有炸药的威胁，那么狙击手应该不会太多，这种时候只需要一个狙击手就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游泳馆的二楼黑洞洞的，是狙击手潜伏的绝佳位置。他只要找出那个狙击手，就可以让夏洛克不至于被钳制手脚，没有谁用炸药威胁别人的时候，会顺便炸死自己。

　　苏邱这么想着，正欲转身，就看到另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那个人走到了约翰的前面，直面夏洛克，那张脸熟悉的让苏邱脑袋瞬间一空，紧接着麦考夫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如果莫里亚蒂和夏洛克为敌，你站在哪一边呢？”

　　这个声音像如同魔音穿耳，不停地响着，一遍又一遍，永不停歇。

　　苏邱眼睁睁看着满身炸药的约翰突然扑上去勒住了金的脖子，看起来想要和他同归于尽，而金没有反抗，他大笑着，表情陌生的让苏邱心中渗出寒意。

　　“如果莫里亚蒂和夏洛克为敌，你站在哪一边呢？”

　　“我不知道。”苏邱低声说。他只知道，他不能再回避这个问题了。

　　苏邱伸手推开通往泳池的大门，然而在他的手握住门把的瞬间，却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一把冰冷的枪，抵住了他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