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小故事一则 ...
-
感情真的是一种很脆弱的东西。如果可以,我愿不再那么地任性,不再那么地执着,只要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地渡过便可以,找一个自己爱的,也能够爱自己的人一起永远地生活在一起!
在车子冲出高速公路的那一刹那,这是华宁唯一剩下的念头。
华宁,一个拥有着亿万资产的现代女性,一个再过一个星期就要迈过三十岁大关的美丽女人,就这样死在了一场被人精心策划的阴谋之上。
当汽车飞下了数丈高的高速公路大桥,当汽车在撞击到地面的瞬间湓发出巨大的爆炸声与雄雄地滔天火舌的时候,当她被强烈的震动与炙热的火舌侵袭焚烧的时候。生前的种种在这最后的一秒钟内竟再度闪现在自己的眼前。其实早在她发现自己的刹车不灵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华宁,生于一个富裕的家庭,自小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作为有钱人家的千金,作为一名颇有姿色的现代独立女性,谁人不让着她,不疼着她,不顺着她的意呢。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也是最幸运的,因为她拥有了别人所没有的一切,一对爱着她的父母,一对溺着她的祖父母,一对一向以她马首是瞻的弟弟妹妹,一群深信着她的朋友及敬佩着她的人。华宁一直深信这一切将会永远地保持下去。
但不幸的是,在她在留学回国才发现,原来最幸运的不是自己,而是她的好朋友,因为她拥有了这世界上最令人怦然心动的恋人。
华宁喜欢官一非,非常地喜欢,官一非确实非常地俊美,并且带着一种邪邪的坏男人的气息,但这并不影响华宁对他的一见钟情,这种倾心的程度严重到华宁甚至在晚上作梦都会梦见他在对她笑,梦见他跟她永远地在一起,梦见两人共有的一切、一切。
对于官一非,华宁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把官一非从好朋友柳言儿的手中夺过来。
华宁淡淡地一笑,也许,如果没有这一夺的话,也就不会有自己今天的死于非命了。
华宁知道官一非是爱着自己的好友柳言儿的,而且官一非的家境也相当地不错,官家的老一辈都是政治家,而官一非在将来肯定也会走这一条路的。虽然现在他还是在游戏玩乐的阶段。柳言儿是华宁初中时候的同学,华宁知道言儿的家境并不是非常的好,至少不能算是资产阶级一类的,而官家只怕不会这么容易地接受言儿,毕竟这个社会是很现实的。而自己的华家,对于官家而言反倒是一种资产。这世界上有一句话是非常经典的——政治跟经济永远是分不开的。
华宁其实也是非常喜欢言儿的,但她更爱的是自己。
于是,华宁开始了她的夺夫计划,她一方面积极的运用各种渠道与关系,开始若有若无地出现在了宫一非家族人的眼中,并慢慢地与他们结交成良好的关系。另一方面,她则暗中让人不断地在官一非与柳言儿之间制造裂痕。
华宁不断地在无意间向柳言儿提及有钱人家的男子是如何的花心,又故意在她与言儿逛街的时候让言儿偶遇到宫一非与其它的漂亮女人走在一起的情景。另一方面,则让小道消息走入了官家,让官家向官一非施压。
而柳言儿与官一非最后的分手则来自柳言儿被她设计了。华宁让官一非看到了柳言儿赤祼地躺在了宾馆的床上,而一个让官一非来不及看清的男人才刚刚离开。
尽管言儿当时是被人下了药,正处于晕迷不醒,尽管言儿并没有与那男子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官一非的愤怒与失控导致了他看不清一切真实。直接地让华宁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终于,官一非与柳言儿分手了并且接受了家族的安排另觅了对象,而那个对象,毫无疑问的变成了华宁。
官商结合,本就是佳偶天成。这一场变相的政治婚姻,不仅让华宁得到了她想要的男人,更让她把她家族的事业推向了另一个高峰。华氏集团成了一个当之无愧的国际化企业。这充斥在感情与事业双丰收的华宁,在忙于事业与家庭之间的这个时候,早已经遗忘了这一段令人一想起就不甚愉快的事情,也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还有一个朋友叫做柳言儿。
但对于另外一些人,恐怕想忘记却无法忘记!
在分手过后,言儿都沉浸在极度的悲伤之中,在宾馆的事情成了她一生的恶梦,她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赤祼着睡在宾馆的大床上,她甚至连官一非口中所说的对象是谁都不清楚!她迷茫,不解,苦闷,在无法得知事情的真相中忧郁成疾,得了精神分裂症。当她从精神医院的大门走出来的时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看到了官一非与华宁结婚的头版头条新闻,瞬间,她明白了一切。她痛哭着,在精神混乱的情况下,她想要跑去找官一非说出事情的真相,但却在神智不清,喃喃自语的情况下莫明地走到了正在急驰的公路上,最终一缕香魂离恨天,终究还是香消玉殒了。
结婚之后,官一非对华宁始终都是不冷不热,为此,华宁从刚一开始的包容到最后的两人吵闹不休,就在结婚后三年,两人便开始了处于半分居的状态,华宁也从一开始的尽量待在夫家到后面的转变成南北半球地跑,时常跑出国去公干,谈生意。不知道什么原因,三个月前,官一非突然来找她,并说要跟她重归于好。她才终于又恢复到婚前的状况,但每周有两天她都会自己开着跑车跑过半个城市住到城郊的海湾别墅去,她喜欢海边的海风那个自由不羁的感觉。有时候,待在官一非的身边,她总有一种似乎会什么冷钻钻进心里的感觉。那就是官一非偶尔流露出的一种冰冷仇恨的眼神,这始终让她不明就里,无法释怀却又不得不选择不去想。
直到上个星期,她一时心血来潮去参加一个初中同学的婚礼时,才意外地得知了柳言儿的死讯。当时,她相信她的脸色肯定是一片苍白,毫无血色。因为一切一切地过往突然如无法被闸门关住的潮水般汹涌地涌进了她的脑海。
她的良心终于第一次被撼动,当她细查了关于言儿的一切之后,她有心里只留下了悔恨,她对她则永远留下了愧疚。
而相对的,对官一非,她同样也留下了内疚感。而在调查的过程之中,当她知道她的丈夫正是在三个月之前得知言儿的死讯的时候,她便明白了一切。
那一天,她静静地在她位于大楼第六十三层的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天,一个人谢绝了所有的访客,待在里面发了整整一天的呆,直到她的秘书告诉她已经很晚了,她才恍惚地回过神,恍然间回过神,才发现玻璃落地墙外早已经是华灯初上了,而整幢大楼办公的人也只留下几个在挑灯夜战的,其它的都早已下班回家了。
那一天,她回到了她与官一非共同的家里,恍然间突然发现,这里处处充满了言儿的影子,言儿喜欢的花,言儿喜欢的画,言儿喜欢的各种造型的瓷器娃娃,言儿喜欢的——
她曾经是言儿唯一的朋友,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言儿的喜好呢,言儿的梦想,曾经跟她滔滔不绝地讲过,言儿喜好的各种家具摆设的款式,曾经拉着她去大型的家俬城看过,言儿喜欢的精品样式,她们俩个曾经一起去逛过。就连那张温馨的双人床的样式都是言儿最喜欢的如梦似幻的圆弧式公主样式的。
华宁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傻,为什么她就从来不曾去发现过呢?
官一非还未回家,华宁靠坐在了布艺沙发上,一手轻轻地抚上了自己的额头。她感到很可笑,也很悲哀,自己做了可恶的第三者,成了可怕的刽子手,杀了人,也伤了自己!
她真的很想笑,笑得想哭出来,可是眼泪却一滴也流不出来。
她甚至不敢在这个家里闭上眼,只要她一闭上眼,仿佛就会看到言儿那血淋淋地站到了她的面前,指控着她所犯下的一切罪行。
“叮当!”一声,华宁听到了钥匙扣转动时发出的声音。她从沙发上抬起头望向玄关。是官一非,他回家了。
就这样,她静静地看着手提公文包的官一非从门外走入,脱掉了皮鞋,换上了拖鞋,走进客厅。那一瞬间,她彻底地看到了那份冰冷与恨意。久经商场的她,真真正正地彻过那双深沉的琥珀色眼睛,看到了一切。他知道了一切,因为她知道他曾经让人调查过她曾经做过的事情,而他已经知道了。她知道他恨她,非常地恨,恨到一向深沉的他连最基本的掩饰都被他所遗忘。
华宁轻轻地一笑,坐在沙发上望着他,“回来啦!”有时候,当人明白了一切的时候,反正却是最轻松的那一个。
官一非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淡淡地应了一声,“嗯。”他淡淡的回应正如他那看上去平淡的表情一样。心里却愤恨悲伤地忍俊不住地想冲上去抓住华宁,想大声地对着她质问:你,怎么还能够如此地轻松地笑呢,在杀了言儿之后!
华宁明显地看到了自己的丈夫那一刹那的僵硬与克制,及到后来他的深呼吸。
官一非在深呼吸过后,压下了心中汹涌澎湃的情绪过后,他微微一笑,“今天怎么这么早。”
要知道,他这个当了女强人的妻子自从二年前分居后就不曾早回过家。即便是三个月前,他找上门去和解过后,她即便想尽早,也总有做不完的公事。跨国集团的女总栽与他这个官场上打混的人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不可能像他一样朝九晚五的。
“今天没什么事,所以就回来了。”华宁从沙发上抓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含笑地看着官一非。
这天晚上,华宁亲自下了厨房,煮了一顿晚餐,她与官一非两个人也不说话,就默默地吃到了最后。碗筷是官一非收拾的。重新坐回客厅的华宁第一次在婚姻上感觉到了一种温馨的感觉,很难想象,像官一非这样的男人居然也会洗碗做家务。
“呵呵”华宁禁不住轻轻地傻笑出声。当一些事情释怀了之后,那种感觉真的好好。有种带着甜蜜的悲伤。
这一天,她尽情地享受着夫妻平淡的那种生活,但却让她由始至终地感到了无限的满足,仿佛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般深深地刻入了她的脑海深处。
晚上,两人拥被而眠,这是她第一次不与官一非谈性地纯粹地只是睡觉,只是她不睡着他们共有的主卧室。原本,她并没有打算跟他睡在一起,所以她选择了客房,只是当她快睡着的时候,官一非关掉客厅的电视机,走进客房睡到了她的旁边。
隔天,她很早地就醒了,然后便离开了这个家。只是她并没有回公司。而是一个人悄悄地跑到了山上去了。
这是一个非常清幽的地方,在山上有一座寺院,也有着休闲地渡家屋。都是有钱人才能住得起的地方。
在这种时候,华宁最先想到的就是这座有着一间她花了五百万买了终身产权的小木屋。五百万只买到了这山上不到三十平方的地方。这里,不能开车上来,只能把车停在山下,然后爬上山来。
华宁最喜欢的并不是小木屋,而是山林中的那座庙宇,她家是信佛的,而华宁最喜欢的便是到庙宇里供奉着巨大佛像的大殿上静坐,这是她这几年来纵横商场养下来的习惯,每当心情混乱的时候,她便能在这里得到宁静,得到冥想。
这里的住持是个怪人,他可以将大殿打扫得一尘不染,但却从不管这里的香客们要祈求什么,也很少说什么。以至于这里的香火并不是很旺。即使如此,住持也是不管的。正如他从不管华宁要在大殿里坐到什么时候一样,甚至于华宁每次拿出的那些巨额的香火钱,他也不甚在意。
今天,大概是华宁待过的所有的时间里最晚的一次,当华宁打开一早就被她关机掉的手机时,才发现,原来,一天下来居然有八十多通电话未接,五十几个短信,三十多个留言。过滤掉那些公事上的信息,留下来的只有一条官一非问她今天回家否的信息。
她淡然一笑,沉思了很久,才回复道:今天有些公事,看来是回不了家了。
这一晚上,华宁整整在大殿待了一个晚上,闻着淡淡地浓郁的檀香味,在不知不觉中疲倦地睡着了。
一早,鸟儿轻啼声叫配了她,第一次干这种事的华宁有点难堪,竟然占了寺庙的地方睡了一个晚上,像个流□□似的。
难堪的她在香油桶里留下了不菲的钞票后,转身便匆忙地离开寺庙,准备回自己的那个山中的小窝梳洗耳一下。
当走到大门的时候,住持已经在那里停着大竹扫把在那里扫着石阶了。
华宁难堪的笑笑,跟主持颔颔首,准备走下山去。当她经过住持的时候,住持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平安符的红色锦囊送给了华宁。
华宁第一次有点受宠若惊。这还是主持第一次有反映。华宁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即接过了住持递来的平安符。
“谢谢!”华宁将平安符轻轻地放入了口袋中。在她看到这个住持没什么反映继续扫他的地的时候,她才姗姗地抬起脚,继续走出寺庙。在这之中,她忽视掉了身后住持那双略带着思索与观察的睿智的眼睛。
华宁回到了公司,她一上班,并不是先处理桌子上那些被秘书抱着进来的一大堆文件,反而是首先联系她的律师——宋律师。
“离婚?小宁,你是认真的吗?”在隔音效果非常强的办公室里,电话那头,传来了宋律师不确定的声音。毕竟,这对于华宁来说绝对是一件大事,而作为长辈,华宁父亲的老友的宋律师肯定是不能随便的。
“是的,我是认真的,宋伯伯,这个忙就请你帮了。这个婚我是肯定要离的,我相信官一非是会同意的。”华宁对着电话那头的宋律师平静地说道。
从她坚决的态度上,听不出一点的迟疑与犹豫。她,华宁,从来就是一个果断的人,既然明白了一切,既然知道要怎么做,她自然就会去用实际行动去实现她。她清楚地明白,与其让两个人都痛苦,长痛不如短痛。况且,看清了,也就不迷茫了,有些东西,该放下的还是得放下,这样子,人生才会过得轻松一点,自在一点。
最后,宋律师终于同意了。他,会帮华宁办理这一切的,尽管这件事办起来确实有点棘手。
华宁终于放下了一件事,还有一件事却是她更加不得不做的。
“刘秘书,你进来一下!”她按下了桌子上的通讯按钮,叫进了她那位尽职的随身秘书。
“铛铛。”随着两声轻响,那位刘秘书在打了招呼后便恭敬地出现在华宁的面前,“总栽。”
“有件事要你去办一下,……”华宁交代好了另外一件事后。当室里再次恢复成了一个人的呼吸的时候,她坐在那块舒适的真皮沙发转椅上,转过了身子,望向了玻璃外面那晴朗的蓝色天空。似乎,一切就这样到此结束,一切终于可以又有所改变。她知道,一切都将往好的方向去发展。
这一天,她下班得很早,甚至可以说还不到下班的时候,她便已经提前走了。在一切结束的最后时刻,她希望还能留下一个最后的回忆。她买了很多食材,早早地就将跑车开进了她与官一非那套房子车库里。然后就到厨房里煮了丰盛的晚餐。在桌上布置好了一盘美丽的鲜花,再将做好的食物摆上了餐桌,赢造了两个人的世界。其余的便是留在客厅等着官一非回家。
这一天,官一非也是早早的就回家了,因为是星期五,明天他是不用上班的。
见到这一切,他显然显得非常地意外,华宁已经很少会像现在这样郑重地回家煮大餐了。这一切似乎只发生在结婚的第一年里。在这丰盛的背后,官一非感到似乎有一些不平常的味道在里面。
正如往常一样,沉默地打着招呼,沉默地吃着晚餐,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华宁的话多了起来。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说起了初见官一非那时的感觉与喜欢之情。回忆起这些,她不由地又想起了以前,言儿被她淡淡地从心中默然带过。而官一非听着听着,手却微微地颤动。
“非,我不想我们再这样子下去了。结束吧。”
官一非诧异地抬起了头,望向了华宁,他的眼晴里望见的只有华宁带着淡淡平静笑容的脸。
“结束?是啊,是该结束了。”官一非淡淡地低喃道,像是在说给华宁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这一天,华宁自己走进了厨房,清洁着所有的玻璃器具,而官一非则一个人开着电视机坐在了电视前的沙发声。好一会儿后,他一声不吭地走出了客厅,换了鞋子走出了玄关,这一切,在厨房里的华宁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华宁做好了一切。走出厨房的时候,官一非刚好开门进入玄关。华宁理解地笑笑,她以为他去散步了。
收拾完一切的华宁拿起了包,把这幢房子的钥匙放到了玻璃茶几上,然后开门走了。她,不需要收拾什么,因为她清楚地明白,这里面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她的。就算是衣服,也是少得可怜的。该带走的东西,早在结婚的第三年,她搬出这个家的时候就已经带走了。
华宁回到地下车库,开走了她的那辆红色的跑车。现在,她只想回家,回到她从出生就住到长大成人的地方——华宅,有着她至爱的亲人的地方。
如果不是在高速公路上为了减速,她压根就不知道原来她的刹车已经不灵了。而这一切她一点都不怀疑是谁干的。好歹,她深爱的丈夫在之前曾是个业余的赛车手。她知道他对汽车的各个部件的熟悉程度绝对是达到专业级的。因为她一点都不相信几天前才去质检合格的汽车会出这种乌龙的事情。
她惨然一笑,真不知道她现在是该笑还是该哭。显然,之前她的车速过快了。慢,似乎不太可能慢下来。
当她想腾出只手来打求救电话的时候,显然一切都太迟了,她的车子已经到了高速公路转弯口,而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辆大卡车,闪过去,还是被卡车撞,她选择了急转弯闪过。可,就是这样的一闪,她把命给搭上了。她的车因时速过快,飞出了高架桥。
在客厅里,电视被官一非开到了最大声,但再精彩的内容也吸引不了他,他此时内心混乱异常,像一只狂躁的狮子般慌乱异常。手机被他紧紧地握在了手上,他想按又不想按。他混乱地盯着玻璃茶几上的那一串钥匙。混乱,不安,不知所措充斥在他的整个脑海。
当时间敲响了十一点的时候,他的手机终于响了。他望了电话上的号码,是从华宁的家里打过来的,直接播到了他的电话上,而不是打在家里的电话上。他迟疑了一会儿,终于按下了通话键。
手机里面传来了一阵阵哭泣的声音,一个哽咽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这个声音刚好是华宁的母亲的声音,他的丈母娘。
“一非啊,小宁她……她……出车……祸了。人……呜……”之后,只有哭声,一切都没有下文。
而非常洽巧的时候,十一点,刚好有晚间新闻的时间。
“现在播报一则晚间消息,今天晚上八时四十三分,在新立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一件车祸事件,一辆红色的莲花跑车因时速过快,在转弯口为躲避一辆迎面而来的大型皮卡车而冲出了高速桥,现在插播的是当时的目击者恰巧拍下的整个过程……”
官一非看着电视里的片面,手机不经意间掉到了地上,砸到了地毯之上而不自知。望着电视画面上那爆炸过后冲天的火焰,他的脑子一片的空白。望着后面赶到了消防车在灭火过后从里面抬出的那具烧焦的尸体后,他自始自终都盯着画面,眼睛再也离不开。
这样,言儿的仇算是报了吧?!他开始有点不确定。华宁死了,可是,为什么他却一点都不开心?!
再后来,当验尸报告和车祸检验报告出来后,一直待在家里的官一非在看到报告后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
验尸报告上有一行文字这样写道:“据检验,该名死者肚子里还有一个未成形的婴儿。”
华宁是被活活的烧死的,而同时被活活烧死的还有他和她共同的未成形的孩子。他亲手杀了他未出世的孩子。
而在一个月后,华宁的遗嘱大会上,更有一条令官一非震惊的事情,那就是华宁的个人财产中有三千万无偿地送给了她的朋友柳言儿的父母,另一则是无偿地支付柳言儿的父亲住院的所有医疗费用。而这一项支出,早在华宁生前就已经在匿名地支付了。而其中的一亿财产则无偿地捐献给了精神医疗机构用于做神经性的研究。
官一非这时才明白:原来,她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