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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诛杀晋公 久享威福不 ...

  •   简介:久享威福不自省,一朝落败家门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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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邕叫来宇文神举吩咐了几句,才拉着尘落往云和殿走。

      尘落禁不住好奇,走了几步还是问出了口:“你找神举大人有什么事吗?”

      宇文邕侧头看向她,随口答道:“没什么,只是让他派人留意一下齐国公府。”

      尘落心里一颤,不自觉地顿住脚步。

      宇文邕觉得手臂一重,也停了下来。

      他转身看向在月色下低着头的她,心里有些疑惑,正要开口,那人却已经开了口,一双晶亮的眸子略带不安地看着他:“邕哥哥是怀疑他吗?其实…这次我会回来…”

      “我知道,他要是不违抗我的命令,你估计也回不来…”宇文邕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难辨喜怒。

      他抬眼望了望天空中的明月,沉默了下才又低头看向她:“我知道你想为他求情,你放心吧,我相信他,不会对他怎样。但他是堂兄的属下,现在是非常时期,总要防着点。过了这段,他依旧会是我重用的弟弟!”

      尘落紧了紧拉住他的手,回宫前的事情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宇文宪送她到了以后,便准备离开。

      那时,她对他说谢谢,问他是不是回府。

      他背对着自己,微扬着脸。月光给他镀上了银白的光晕。

      她听到他说:“最近可能不方便出门,我会一直在府里呆着,你好好保重。”

      说完,他便走了…

      她当时觉得奇怪,现在想想,也许宇文宪早知道他回来的话,邕哥哥会…

      这样想着,她心里竟有些害怕。

      她不自觉地环上宇文邕的腰,声音带着些许颤抖:“邕哥哥说,你和我们齐国的皇帝不一样,我相信你…”

      宇文邕抬手拍了拍她,轻笑道:“恩,放心吧。”

      回到云和殿,两人随便吃了些宵夜,又沐浴一番才躺下休息。

      许是经历了离别,他们都有些不舍得这样睡去。

      一阵翻云覆雨后,他抱着她,她靠着他,静静躺在床上。

      尘落靠在他宽大的胸怀中,手指勾着自己的小辫子,轻轻在他身上蹭着。

      “你还不累?”宇文邕按住她乱动的手,却只是微阖双眼,并未看她。

      尘落脸一红,停了手上的动作,犹豫地开口:“邕哥哥在紧张吗?原来邕哥哥也会紧张?”

      “恩?”宇文邕睁开了眼,正撞进她深邃的黑眸。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也没有紧张,只是觉得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反而越靠近越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去想…落儿,为了你,我也不能让这事有意外。”

      尘落抱紧他,埋首在他胸前,沉默了会儿才道:“邕哥哥,你有听过我二叔的典故吗?”

      “你说什么?”宇文邕不知道她的话题怎么就跳到了这里。

      “乱者须斩!!”尘落自顾自地继续道,“当年我祖父神武皇帝想考我的父辈们,所以拿来混乱的麻团让他们用最快的方法拆开。父亲他们都在想法如何理清,唯有二叔抽出刀来直接斩断了它们…祖父为此很赏识二叔的果断。”

      尘落顿了顿,抬眸看着他:“有时候我们一味想要搞清一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想要设计周密到更加周密,但却因此忘记了最简单的方法。其实邕哥哥不用担心,这么多年你一步步引诱他,这个麻团已经越来越大,越来越复杂。现在,我们很难慢慢解开它,不如快刀斩乱麻。只要你这一举快准狠,定可成功!”

      宇文邕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笑道:“你说得对,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与其去想如何一步步解开,不如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尘落勾了勾唇,手不自觉地划上他的脖颈,自豪道:“我夫君果然聪明,一点就通。不过这也是我的功劳,看看你把这么有用的我差点赶走,是不是觉得很可惜?不过我其实很怕死的,夫君一定要小心,要不我好不容易赶回来,命却要保不住,岂不可惜?”

      宇文邕低头贴近她的脖颈,轻笑道:“夫人说得对…你都这般主动了,我怎么能坏了你的好意…”

      尘落脸一红,嗔道:“你知道我说得不是…喔…”

      宇文邕封住她的嘴,罗帐中又是一派旖旎春光。

      他压在她身上,轻声问着:“落儿,我本不想让你继续陷入危险…你却傻傻地回来了,你会后悔吗?…”

      “我是很傻…不过被你骗又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次我本该相信你的。邕哥哥,我说过我不会独活,又怎么能自私地逃走?”她略带喘息地深凝着他,嘴角上扬。

      宇文邕看着她的眼睛,手指划过她的额头,似是欣慰,似是惆怅:“落儿,此次你既不走,我也不会再放你…你说你希望有天可以骑着马在草原自由自在地奔跑,我给不了你那样的生活,也许也注定你日日要被我的宫墙围困。你当真不后悔?”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尘落始终看着他,见他紧缩着眉头,不自觉地抬手抚上它们。

      宇文邕闻言,嘴角漾开了笑容。

      他躺下来,手搭在额头上,只是忍不住地发出断续的笑声。

      尘落见他不语,转身环住他,抿唇道:“不许笑了!你又笑话我!”

      “你果然是我的傻落儿…”宇文邕感觉到腰间的温暖,听着她娇嗔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拥她入怀。

      尘落趴在他肩头,蹭了蹭,见他不再笑,才道:“我是很傻,但是我又不知道未来的事,只知道若今日我离你而去,他日若知道你此次目的定会后悔一生!既然已经回来,即使你将负我,我也不会后悔…只是若你负我,即使死我也定会离你而去!”

      宇文邕听着她坚定的话,内心似下着什么决心。

      良久后,他淡笑一声:“夫人这性子说到做到,看来以后我还真要小心,不敢随便犯错了。要不你真跑了,我可要费不少力气去追。”

      “那也要你追得上才行!”尘落看着他,嘴角的笑容也渐渐扩大。

      “倒可以试试。”宇文邕静默了会儿,突然坐起身,看向窗外,目光有些深远。

      尘落不明所以,正要唤他休息,他却悠然开口。

      “落儿,此生无论你在哪,我都要找到你!”说完他又回头看向榻上躺着的人。

      尘落没有去深思他话里的深意,只是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恩了一句:“此生,我都会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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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身在同州的宇文护因噩梦惊醒。

      他喘着粗气,想到刚刚被一把刀直插入胸中的景象,揩了揩满头的汗,起身去倒水喝。

      他的手颤抖地握着杯子,良久才渐渐平静下来。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前段向庾季才打听连日的天象之事。

      当时庾季才对他说:“下官受您的恩泽,怎敢知无不言。近来上台星有变,您应当归政天子,请求告老,这样才能享有高寿,拥有周公旦与召公奭的美名,使得子子孙孙成为国家的重臣。否则的话,臣也无可知晓了。”

      他当时心里莫名一慌,但转瞬就觉得此话不妥,还容易引起误会。

      他一生为周国鞠躬尽瘁,是众人应该看在眼里的!

      当然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他确实干了很多事情,比如杀了独孤信,逼死了两个堂弟,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近来,他虽然在长安多了些动作,却未有什么其他行动,不想问个天象,庾季才会这么说?!

      他当即气愤地回道:“我本就志在如此,只是因为多次推辞,皇帝却一直请求我出来执政,所以才至今主持着大局。庾公身为天子的官员,凡事应该照例行事,也不用每次都特意来参见我。”

      此后,他怕见他过多引起误会和怀疑,便将他疏远了。

      现在想想,庾季才本就是神算,而他今日这梦又来得突然,莫不是与他所算的有关?

      他来同州已久,不知道长安现在是何情况,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他要早日回去掌控形势才行!

      他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却依旧觉得喉咙干渴。

      他又倒了一杯,凝着杯中的倒影,心里若有所思。

      这些年,祢罗突一直对他尊敬有加。

      每次在宫里见到他这个兄长,不仅会行家礼,连去太后那都是让他这个兄长坐着,他则立在一旁。

      这样百依百顺的堂弟,会像之前那两个堂弟那样不听他的话吗?…

      比起这些,他反倒更担心叔叔的大业会被他毁了!

      不知不觉中,黎明的微光射进屋子。

      宇文护抬头望了望窗外泛起的光晕,手中的杯子握得更紧了些。

      他叫来侍女为他更衣,又吩咐下去。

      将一切安排好,他下令启程返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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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后,长安城中已是樱花飞舞的时节。

      麟趾殿中,宇文邕正在桌前处理着政事。

      尘落立在一旁帮他研着墨,眼神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你这么看下去是不是不想让我继续处理这些了?”宇文邕没有抬头,只是随口问道。

      尘落闻言,手中微顿,走到他身后,帮他捏起了肩膀:“你继续看,我就是觉得你最近太累了,可是看你总这么认真又不好打扰你。”

      宇文邕勾了勾唇,抬手轻拍她的手背:“没事,你别担心。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我晚上去找你。”

      尘落有些耍赖地从后面环住他:“恩嗯…不要!我还是陪着你吧…”

      “陛下!陛下!”门外是宇文神举略带急促的声音。

      屋中的两人交换了下眼神,尘落忙直起身子,而几乎同时,宇文邕也起身向门前踱去。

      “陛下。”宇文神举一进来便随手带上了门,上前对着宇文邕耳语几句。

      宇文邕神色稍变,但语气依旧镇定:“大概何时?”

      “今晚便可入城。”

      宇文邕紧了紧拳头:“按我们的计划行事,你让神庆通知豆罗突速去含仁殿。再去通知孝伯、沙门和休因此事,随时候命。另外,城中各个府邸也派人监视好。”

      “是!”宇文神举领命离去。

      尘落走上前拉住他的手,感觉到掌心间有些湿,她也不知道是她手中的汗,还是他的。

      十指相交,她看着他,正要开口。他却先开了口:“落儿,你回云和殿去,我会让人保护好你的。”

      尘落摇了摇头:“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她顺势揽住他,头靠在他胸前,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生怕他要丢下她…

      “听话,回去好好呆着,你去反倒让他怀疑。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你不是先前还在和我说要快刀斩乱麻吗?”宇文邕轻抚着她的背。

      尘落抬起头来,眼圈有些红肿,她咬了咬唇:“我听你的…但你答应我,今夜一定要回来,若是你不回来,我也活不到明日…”

      宇文邕点了点头,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又轻吻下她的唇,这才离去。

      尘落看着他的背影,泪水落了下来,心里还在说着,邕哥哥,今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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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护行在宫道上,步履匆匆地赶往文安殿。

      他刚入城门,便遇到等在那里的宇文神举,见他面带忧色,又对自己跪地行礼,心里更是诧异。

      他正想问宇文神举何故如此,他便开口道:“晋国公,陛下有急事找您,特让臣在此恭候。”

      他心中奇怪,但是见他神色便直接来了宫中。

      刚入文安殿,宇文邕便迎了过来。

      他愁容满面,又带着些许的担忧和兴奋:“堂兄,你可算回来了!弟弟这心里终于能放下了!”

      “陛下这是?”宇文护略感不明。

      “边走边说,先去太后那里。”宇文邕没有多解释,拉住他的手臂,便向殿外走。

      宇文护见他如此急切,想是有什么大事,也加快了步子:“到底怎么了?”

      宇文邕拱手恳求道:“兄长有所不知,母后她年事已高,却迷恋喝酒,朕虽屡次劝谏,她却不听。身为人子,朕甚是忧心。想到堂兄你德高望重,今日既然归朝,便希望你能劝劝她,好让她戒掉此好,免得日久伤身。”

      宇文护被这个堂弟今日的举动弄得有些蒙,但也未觉不妥,迟疑了下才道:“劝酒倒是不难,只是怎么劝?”

      “这个好说。”宇文邕从袖中掏出一个卷轴,上面乃然写着《酒诰》,“堂兄就用这个吧。”

      宇文护接过,扫了扫上面的内容,遂点头答应下来。

      二人行到含仁殿,刚一入室便闻到屋中浓郁的酒气。

      宇文护皱起了眉,不疑有他,走进去对太后抱了抱拳:“阿婶。”

      “萨保来了?”叱奴氏见了他,客气道,又令人给他赐座。

      宇文护坐了下来,看向如往常一样立在旁边的皇帝,轻轻颔首。

      他回看向上座,淡然道:“阿婶年事已高,当注意身体才是,这几日读《尚书》,觉得有几篇甚为有理,愿读与阿婶听听。”

      叱奴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下。

      宇文护将手中的卷轴展开,读道:

      王若曰:“明大命于妹邦。乃穆考文王,肇国在西土。厥诰毖庶邦、庶士越少正御事朝夕曰:‘祀兹酒。’惟天降命,肇我民,惟元祀。天降威,我民用大乱丧德,亦罔非酒惟行……”

      宇文邕站在他身后,紧了紧拳头,小心翼翼地拿起旁边桌案上放的玉廷。

      宇文护没有注意这些,依旧看着手中的卷轴,专心地读着。

      宇文邕快速举起玉廷猛地向他的头砸去。

      突来的疼痛让宇文护闷哼一声。

      叱奴氏也因为儿子突然的举动吓到,刚想尖叫,又意识到什么,忙捂住了嘴。

      宇文护倒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面色狰狞的堂弟,那个曾经对他惟命是从的人,此刻身上却散发着让他都惧怕慌张地杀气…

      想到庚季才先前的话,他觉得浑身渗出冷汗,磕磕巴巴地说着:“你…你…”

      “何泉!”宇文邕见他想要起身忙叫道。

      何泉提着刀冲了进来,可是手却不住地颤抖着,向下砍了两次,竟然都没有砍中。

      宇文邕有些不耐烦,欲去抢他手中的刀,亲自动手。

      许是求生意志太强,宇文护竟然爬了起来,他一把推开何泉,又向宇文邕扑来。

      宇文邕想要去掏身上的弯刀,却因为抓着他的手臂无法脱手。

      宇文护想要掐他,却也和他叫着劲,无法动手。

      他嘴中谩骂道:“这些年是我小瞧了你!没想到你也和你的两个兄长一样是虎狼!不愧是阿叔的儿子!不过你就快要去陪他们了!”

      “哼!”宇文邕不屑道,突然他唇角轻轻勾起。

      “你笑什么?”宇文护不解,正要再问,却听到“嘶啦…”一声。

      是剑入肉的声音,而他的胸前竟然闪着银光…

      那样子,和前几日梦中的竟如此相似…

      宇文护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去。

      “堂兄,只怕要去陪先帝的是你吧?”宇文直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他手腕微动,将剑在他的体内旋转搅动着,似乎很享受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豆罗…”还没说完,宇文邕借着空挡掏出了弯刀直刺入他的心口。

      宇文护睁着眼睛,想要说话,却再也说不出来,身子慢慢倒了下去。

      叱奴氏看着眼前的景象身子跟着颤抖起来…

      宇文邕推开宇文护的身体,又对着他猛刺几刀,似乎在发泄着这多年的积怨。

      他抬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确信他是真的死了,才松出口气。

      他轻喘着,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甚至低低地笑出了声。

      堂兄,看到了吗?

      是我赢了!

      我终于除了你这个障碍!

      我终于给大哥和三哥他们报了仇!

      “皇兄,臣弟可是立了头功,这天官长大冢宰之位?”宇文直看他不说话,开口道。

      宇文邕收敛了笑意,抬眼看向他,没有回答反而命令道:“这里交给你,我还有没处理完的事情!”

      说完他站起身。

      留意到身上那人的血迹,他眉宇间闪过厌恶。

      宇文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扫来的眼神制止,只得将想说的话收了回去。

      “你…你怎敢杀了你的堂兄?!”叱奴氏的声音带着颤抖。

      宇文邕刚刚迈出的步子停在了半空中,他回头看向母亲,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反问:“母后难道希望自己的儿子永远做个傀儡?!”

      叱奴氏一愣,因为这声音带着强势和毋庸置疑,听在耳中竟让她畏惧。

      这是这个儿子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对她说话…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宇文邕正过头,又对身后的宇文直吩咐一句:“母后也交给你了。”说完便径直出了殿。

      宇文直回过神儿,想到他刚刚的语气,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他的哥哥,是要爆发出来了吗?…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继续追随他…

      他蹲下来看着宇文护仍然睁着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浓浓。

      堂兄,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

      弟弟我真是太荣幸见到这样的景象了!

      你睁着眼睛是不甘吗?

      是呀,你叱咤风云这么多年,怎么也想不到会死在我这个被你瞧不起的人手里吧?怎么也不会想到死在皇兄这个听话的傀儡手里吧?…

      殿外,宇文神举等人见宇文邕出来,忙迎了过来:“陛下,消息已经封锁。”

      宇文邕点点头,又问道:“休因呢?”

      “长孙大人还在外面调动着侍卫。”宇文神举道。

      “让他带人召宇文护之子柱国谭国公宇文会、大将军莒国公宇文至、崇业公宇文静、正平公乾嘉,及乾基、乾光、乾蔚、乾祖、乾威等,并柱国侯伏侯龙恩、龙恩弟大将军万寿、大将军刘勇、中外府司录尹公正、袁杰、膳部下大夫李安等进宫,所有反抗格杀勿论!今夜,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宇文邕不紧不慢地下着命令。

      宇文神举领命离去,宇文邕又吩咐道:“孝伯,你速去召文若(于翼的字)去麟趾殿候驾,沙门,你带人去齐国公府,让毗贺突也进宫来,朕晚些过去。”

      “是!”两人领命而去。

      宇文邕看了看天空中的月色,又回头看了眼含仁殿中的烛火,抬步向云和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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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诛杀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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