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 同谋》吃瓜的喳

33、海

　　爆炸掀起的巨浪一下子淹没了两人的一切，入水的撞击撕裂了佐助后背灼烧的伤口，带盐冰冷的海水渗透到每一个出血点都是折磨。翻滚肆虐的海流撕扯着绑在两人的身上的衣服，原本就很单薄的棉布外套被火烧过，在水中变成了破布。
　　佐助挣扎着浮出海面，视线还是模糊的，一只胳膊抱着鸣人，另一只掌握着身体的平衡。鸣人毫无生气的靠在佐助怀里，入水的角度鸣人直接被拍晕过去，陷入了昏迷。
　　“呼哧，呼哧……”佐助吐出嘴里的咸腥的海水，呼吸着氧气。怀里抱着的身体逐渐冰冷，失去行动能力随着海流下沉，脱离了控制。
　　海水的涌动，船体的爆炸，这些声音在佐助的脑子不断降低，本能只能随着那个人的微弱的呼吸在最纤细的神经上跳跃，弹起，落下，在弹起，周而复始。却无能为力的拽着他的身体浮沉。
　　自己的理智明明很清楚这些。
　　这不是湖泊，不是江河，这是无边的大海的中央，看不到陆地，游不到彼岸。
　　放开他，自己也许能坚持到救援。
　　拉着他，基本只会一起死。
　　但，心脏在颤动着，在叫嚣着，呐喊着，
　　漩涡鸣人，你再坚持一下，别死，千万别死。

　　用双手从把背后架住，让人的头浮出水面，这原本是最标准的救人姿势。但佐助撑不起鸣人的左边胳膊，鸣人的左肩涌出的暗红色晕开在海水里成了一朵朵妖艳的花，绽放的瞬间就消散了。
　　几声沙哑艰涩的呛水声从鸣人的喉咙溢出，像是从异次元传出的声音，伤口的剧痛让鸣人恢复了意识，但他眼前的一切都在摇晃，都在旋转，什么都看不清楚，唯一能抓住的就是背后的温暖……
　　周围的海水的浮力让鸣人开始挣扎，不断抽搐，求生的本能鸣人攀住了佐助的身体不辩方向的乱动，两个人一下子就沉到水面下。
　　鸣人猛的张口，吐出了一串气泡，双腿在你水里激动的胡乱蹬踢，想要浮上去。
　　佐助被鸣人的动作拉到水下也接近窒息，但是意识还算是清醒，他左手抓住鸣人，右手握拳，一拳狠狠的捣到鸣人的肚子上。

　　鸣人吐出胸中的最后一口气，一串气泡上升。
　　佐助再次掌握住两个人行动的主动权，浮出水面。
　　海中日初鱼肚白的天色是冷光，映照在鸣人发白的脸上。鸣人原本的眼神涣散而迷茫，然后注视着佐助，双目溢出来的光，变得清晰，而绝望。
　　他再次闭上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主动的松开手。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佐助扼住了鸣人放开的手腕，牢牢的拉回自己身边，拖着他在上下浮动的海水里露出水面呼吸。
　　这是现世自己唯一能用生命守护的人，也是唯一能为他豁出性命守护他的人。

　　没有救生器具，没有救援人员，没有船，什么也做不了。两个渺小的人，一个还受着重伤大出血，在大海里如同一粒沙尘，脆弱的随风而逝。
　　扭曲的面部肌肉和夺眶而出的泪水，佐助在崩溃的神智边缘死死搂着怀中的身体。
　　你回来干什么呀
　　让你好好呆着，就好好呆着啊
　　鸣人，你没遇见我多好啊，

　　鸣人
　　漩涡鸣人……

　　佐助丧失了时间概念，感觉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几分钟。
　　“队长！发现有人！”
　　“快，救起来！”
　　朦胧中远处传来的遥音。一股强而有力的力量拉住了他，脱离了水的浮力，空气中地球的重力重新回到身上。
　　视线在摇晃，被人放平在救援船上的佐助努力汇聚视线，想要看见身边的人。
　　鸣人平躺在他身边，海水浸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紧闭的双眼投下墨色的阴影如同安静沉睡的蝴蝶，从额头开始，眉骨，鼻梁，在到柔软的嘴唇，侧面的线条和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鸣人，鸣人……
　　一切归于黑暗之中。

　　再度醒过来是抢救之后的第三天，佐助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沉，身子像是融化的后凝固的某种金属，一点都动不了。
　　双眼在房内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的白色，眼前晃动的人影也是白色的，旁边的仪器在滴滴嘟嘟的工作着，佐助使劲勾了勾手指，关节像是生锈般僵硬。
　　“医生，病人醒了。”清脆的女声唤来了一个医生，在佐助身上稍作检查后，叫了门口的一个小警/员，告诉他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还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
　　医生和警/员都出去后，佐助尝试着想要说话，吞咽了几次才勉强发出了声音：“护士小姐。”
　　在旁边照顾的护士满眼含春的转过头来。毕竟对于护士来说，这么帅的病人不是每天都可以见到了。
　　“我问你件事，院里有一个叫漩涡鸣人的，现在怎么样？”
　　“漩涡……鸣人？”护士献殷勤的给佐助掖被角，“没有这个人啊。”
　　“和我一起被送来抢救的，怎么会……没有。”佐助挣扎的想坐起来。
　　“诶诶……你现在不疼是因为打了止痛针，再乱动伤口会裂开的。我帮你查查别动了。”护士压住佐助让他重新躺下来，“我去帮你查查。”

　　“真没有啊。”护士拿到住院记录的本子，翻找之后抬起头来，“不信我翻给你看。”
　　“难道……”佐助变了脸色。
　　“哎呀，你不要乱想啊，那天送来抢救的就你一个人，我都看见了。要不我帮你问问门口的小警/察？”

　　被护士拉进来的小警察也摇头：“我没听说过什么漩涡鸣人啊。”
　　“你别骗我。”
　　“我还真不知道，这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就你一个人。”
　　“什么？交通事故？”
　　“难道我搞错了？上面是这样和我说的呀。你撞坏脑袋啦，好好休息吧。”小警/员不明就里的挠挠后脑勺走出去了。
　　躺在病床上的佐助，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