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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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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些天,江致远也从南方回来了。
这天晚膳还在准备中,江致远提着几瓶酒便登门拜访了。见他来,孟初寒三两步上前与他抱了个结结实实,张姝羽站在一旁,有些开心却又有些心乱,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自从上次剿匪失利,孟初寒只字未提剿匪失败的后果,被张姝羽问急了也总是安慰她说没事,不用担心。话虽如此,张姝羽还是不安了一段日子。
虽说她是个现代人,但好歹也看了一二十年的宫廷剧啊,一些深浅总还是知道的。要是搁在她生活的时代,官员办事不利大不了引咎辞职,而现在,每个人的命都悬在皇帝的一句话一瞬间的喜怒之间,稍稍犯了错误就感觉每天提着脑袋过一样。好在朝廷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张姝羽也便对他的说辞半信半疑了。
看到站在一旁默默浅笑的张姝羽,江致远扬了扬手里的酒道,神情又恢复了她初见他时的那种闲云野鹤般的悠闲:“我来找孟大哥喝酒,嫂子别介意呀!”
自己此前一直叫他江大哥,南下之前两人又因为柳青芜的事变得微妙,此刻辈分突然地颠倒,一声嫂子实在太怪了,张姝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却见孟初寒朝她看来,满眼都是明朗的笑意,似乎并不像她一样觉得有什么不妥,于是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见张姝羽没有任何表示,孟初寒笑了笑,拎过叶明远手里的酒,朗声道:“男人喝酒你问她做什么,好久未见,我们今天一醉方休。”走了几步又回头对张姝羽道:“姝儿,你让厨房再多准备两个菜。”
“……”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两人已经喝得微醉,张姝羽插不上话只好先回房了。
过了好久才听到堂屋那边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估计两个人也喝得差不多了,于是起身去向堂屋走去。
大概是孟初寒打发走了其他下人,整个堂屋安静地只有低低的说话声。
张姝羽刚打算抬脚进去,就听见孟初寒一句极低的一句:“姝儿不知道……”,脚步顿时定在了原地。
“……你不打算说?”
“不说也罢,我不会让她有事。”
紧接着就是一声清脆的碰杯声。
张姝羽觉得整个胸腔突然变得重起来,密密麻麻的心事像蚕丝一样缠了上来。她的直觉没有错,孟初寒真的发生了一些事情,只是瞒着她在。不讲,不是因为不爱,而是讲了,反而让她多了一些无谓的担心。
凝思了一会儿,又听到孟初寒道:“那你呢,真打算娶沈梨?”
“还能怎么样?”
说完,叶明远又是一口酒灌进了嘴里,眼底也起了一层蒙蒙的雾气,嘴角苦涩地扯出一个弧度,颇有些认命的意味,和之前她认识的潇洒的叶明远完全判若两人。张姝羽的胸腔忽然像被堵住一般,也有些涩涩的,她所谓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终究是自己的异想天开罢了。
“沈梨其实也不错。”
“……确实不错,只是不是自己爱的。”
“……”
接着两人陷入了长长的沉默,张姝羽又听得见断断续续的碰杯声,于是悄悄退了几步又故意踩出点声音才走了进去。
“孟大哥,你们醉了,不要喝了。”
“咦?姝儿你来了……我们还没喝醉……”
他的脸上泛着酒后那种特有的潮红,双眼早就没了焦距,张姝羽叹了一口气,皱眉把他手里的酒杯夺了下来:“你们已经喝了四坛了!”
孟初寒却不以为然,笑着轻推开她又把酒杯倒满了酒,豪情万丈道:“干!”
张姝羽无奈,只好去搬救兵,不一会儿,就带着葵儿和另外一个丫鬟过来了。张姝羽一边吃力地把孟初寒架起,一边道:“葵儿你们把叶大哥扶到西阁的偏房间,再去江府通报一声。”
扶他回房的路上,他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张姝羽的右肩上,压得她直发疼。
好不容易给他搬到了床上,张姝羽这才松了口气,又起身去厨房准备打些温水来给他擦拭,不料他却突然坐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姝儿,别走。”
“我去打水,你先躺一会。”
听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孟初寒这才放心下来,又躺了下去,歪着头目送她走了出去。
打了水,张姝羽又给他泡了一杯醒酒茶,等她端回房时,孟初寒合着眼睛竟像是睡着了。轻手放下盆子后,张姝羽弯腰摇了摇他的手臂,“孟大哥,你睡了?”
没有动静。
张姝羽又试图喊了几声,依旧纹丝不动。
他睡觉的样子是极安静的,修长而浓密的眉毛,但又不显粗犷,漆黑的睫毛搭在眼皮上,高挺的鼻梁,薄而均匀的嘴唇,棱角分明的脸廓。一时之间,张姝羽竟看得有些痴了,见他似乎不适地动了动,这才意识到还要帮他简单擦拭一下。
拧了毛巾,张姝羽怕弄醒了他,于是动作一再放轻,擦好了脸,张姝羽犹豫着要不要脱掉衣服也擦一下,无奈酒气实在太大,想着他睡觉的时候舒服一点,张姝羽还是决定帮他擦一下。
小心翼翼地解了他腰间的腰带,胸膛的肌肉就露了出来,古铜色的肌肉十分均匀,腰身狭窄修长,在明亮的烛火中微微发光。
这是她经常靠着的地方,张姝羽的心不由跳快了几拍,脸也热了起来。
重新打湿了毛巾,张姝羽开始擦了起来,可是擦了几下就心猿意马起来,她虽然不是花痴可是到底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近裸着的男身,况且还是这样的一个优良品种,于是忍不住偷偷打量了起来。这样做贼看了几眼,张姝羽又鄙视自己起来,怕什么,他都不省人事了,要看也该光明正大的呀!
在擦第两遍的时候,张姝羽敏锐地觉得不对劲,余光向上瞟去,正好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天,他什么时候醒的?
在这种含笑的凝视下,张姝羽竟然质疑起自己的动机来,她的动机明明是纯洁的呀!
这令他心头微窘,索性沉了脸色,不带笑意的盯着她,说话也没了底气,结结巴巴道:“……那个,孟大哥,我怕你睡着不舒服……”
她说完,孟初寒眼底的笑意更盛。
“擦好了,那我——”
还没说完,孟初寒的长臂就挥了起来,揽过她的腰身,带着她向他靠近。
张姝羽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四目相对,他嘴里的酒香喷在她的脸颊上,又痒又麻,令张姝羽的心跳更加的快了。
“姝儿。”
“嗯。”张姝羽低低应了句,没有挣开。
“谢谢你。”
他带着笑意的眸墨一般的黑,仿佛黑过周遭的夜色,令他的眉目也越发生动俊逸。
他的确是英气逼人。
张姝羽不禁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装醉的,可是一下秒,他的唇就靠了上来。
辗转缠绵,攻城略地,拽着她的丁香拼命的吮吸,直到亲得张姝羽娇喘连连,孟初寒才放过她。
又被他抱了不知多久,张姝羽的大腿因为别扭地坐着都有些麻了,抬头一看才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张姝羽在心底恶狠狠地想。
见他早已无知无识,张姝羽慢慢挣脱他的臂弯站起来,又给他盖上衣服这才回房,用冰凉的水拍了拍脸颊,那温度才稍稍降下去点。
次日,酒后的孟初寒压根儿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姝儿,昨晚我喝醉了没做什么吧?”
“孟大哥不记得了?”
孟初寒微笑点了点头。
张姝羽扬了扬眉毛,语音高了一度:“真的不记得了?”
“嗯。”孟初寒又肯定的点了点头。
于是某人脸不红心不跳大言不惭道:“昨天你抱着我求我亲你,你难道忘记了?”
看着他脸上那一霎那的停滞,张姝羽的心底几乎要笑疯。
谁让他强吻她还敢装蒜!
“真的?”孟初寒修长的眸子眯了眯,眼底的笑意不明。
“难道还是假的吗?你求了好久呢,承诺了我各种事,你不会忘记吧?”
“真的没印象了——不过,最后你让我亲了吗?”
张姝羽黑了黑脸,表情怪异地盯着眼前春风满面的男人,关注的重点应该是这个吗?
见她呆站在了那里,孟初寒忍不住又戏谑地笑了。
虽然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可是求吻这种事可着实不是他的作风,他的作风可是巧取豪夺呀!不过看着他家女人那么开心,好不容易调戏他一回,还是给足她面子,任由她自编自导自娱自乐去了吧。
见他心情尚好,张姝羽想到了另一件事,于是道:“孟大哥以后真的不要我给你送饭了?”
孟初寒眸色沉寂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是她给自己出的考题。若是不答应,自己在她心底就会变成一个小气不自信的男人,这些天两人的和好也就没了意义,以后也会因为这个问题无休止地吵下去。既然彼此真心爱着对方,那么相信对方就应该也爱的一部分。想通了这个理,于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真的?不怕我再见到叶明远?”
孟初寒邪邪一笑,眉毛似乎都要飞扬起来:“姝儿不认为我的魅力比他多那么一点点?”
张姝羽‘嗤’了一声,脸上却都是笑意,有比他更自恋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