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爱的你》劳栗子

19、“吻我。” 有的事，可

　　是他找到的她吧，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这里了。乔落还有意志要回自己的家去，可是折腾一番他还是以常人对病人的优势让她躺回床上。
　　乔落觉得闷得慌，也是不想听他的话，坐到了飘窗的露台上，她想一个人静静自己混杂的脑袋。
　　他在身后为她披上衣服，乔落拂到地上，他捡起来又披上，乔落又拂掉，然后他又捡起，这一次，他的手有力的环着她的肩——她想要的却要用这种方式得到——乔落回头，看着他。
　　“为什么要这样？走了又回来，让我走了，又捡回家，又是照顾又是做饭，你明知道我爱你，你又不让我——”
　　乔落的话还没有说完，他转身又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始终不发一言，乔落猜想应该是不会了吧。而在彼此缺席的时光里又发生了什么？
　　乔落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不管是健壮了的身材，还是眼神里的抑郁，她只知道，他不想接触任何人，那种排斥的感觉似乎从他身上的每一处散发出来，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很孤立。
　　一会儿，他过来抱她去吃饭，她在他怀里，偏过头去不看他的脸，眼泪悄然滑落。
　　小菜清粥，她却一口也吃不下，他就陪着她，坐在餐桌上，将菜和粥热了凉，凉了又热。不发一言，两人，一样的沉闷压抑。
　　“吃。”
　　很久，乔落听见这样一个声音在对面发出，她惊讶的抬起头，竟看见他的唇干裂，双目通红，像是要吃人一样。他咬着牙，握着拳，手上的竹筷“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乔落笑了，惨白的脸上一丝嘲讽：“这是关心？那到底哪一个你是在做戏？现在？会议室？前天？”
　　她站起来想离开，他一把拉住她，乔落一个不稳跌坐在椅子里，他在她对面，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吻我。”乔落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没有动，将桌上的粥推向她。
　　“吻我。”乔落不动，只是有重复这两个字。
　　他依旧坐在那里，乔落站起来，趁他不防倾身吻住他的唇，又坐下，用自由的那只手拿起勺子抿了一口粥。
　　“吻我。”
　　他叹了口气，松开她的手，乔落以为他要离开，哪知他走过来抱她起来，然后坐在凳子上，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吻她，轻轻地，舌尖微微拂过她的唇，然后离开，乔落睁眼，看见他红红的眼睛，眼角有一点点湿。
　　还不待她看清，他便与她分开，将一碗粥横在他们面前，示意她吃。
　　乔落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他拿过勺子，舀了一大口，递向她的嘴边。
　　她抬眼：“不公平，蜻蜓点水怎么能换个盆满钵满？”
　　她吃了一小口，然后夺过碗和勺子，揽上他的脖子：“这次你想让我吃多少？”
　　他无奈地看着她，伸手捂住她的眼睛，然后吻住她的唇，密密的吻，轻柔而带着挑逗，唇边，牙齿，舌尖，她的所有……
　　曾经在一起他们也没有这样过，总会碍于她是学生而收敛彼此。她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抚摸他的背，那一刻他有一瞬犹疑，可是下一刻，乔落咬住他的唇瓣，用力，示意他专心致志。
　　很久，两人分开的时候，抵着额，都有些喘，但很快，他放下她，将碗挪向她，便离开了。
　　乔落看着那背影，蜷起腿，坐在桌旁，一点一点吃了小半碗便实在吃不下去了。她倒在那堆鹅卵石里，微微睁眼瞥见他下楼来，到了厨房，又火速来到她的面前。
　　“木叶，我吃不下。”她耷拉着眼皮觉得自己很困，她伸手，“我困了，抱着我睡会儿吧。”
　　悬在空中的手臂没有得到回应，可是刚刚的那个吻已经可以让她用很久了，不要紧，还有我会不顾一切奔向你……
　　一会儿她觉得自己身子轻了，再等有意识的时候，她倒在床上，手上输着液。好久没有病了，这一下子，真是如山倒一般，难受得厉害。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不眨地看着他。
　　“发烧了？”
　　他点头。
　　“睡好久了？”
　　他比划了一个八，表都没有看。
　　乔落笑：“以前你会精确到分秒。”
　　他抬手，又比划——八小时二十三分。
　　乔落看着他的眼底又一圈淡黑，脸上的胡渣也泛青了。这爱整洁的人，一定该难受了，可担心她到都没有顾及自己，真是可爱。
　　“我想去洗洗。”她想坐起来，于木叶连忙去扶她。可是给她的腰上垫了一个枕头，又给她比划：“要休息，等会儿再去。”
　　“我难受。”她蹙着眉，他无奈，一手帮她移着吊瓶架，一手揽着她向浴室走。
　　乔落右手输着液，看着他挤牙膏准备帮她刷牙，乔落偏了头去，拿过牙刷，对他说：“你刷你的，我自己能行。”
　　然后两个人对着镜子慢慢刷牙，她的左手有点笨，他看着她，竟然跟着她的速度和她一起动作……
　　“这么久，这个人还是这么木……”乔落心里怨恨的想，“明明就还是那个他，怎么就是别别扭扭，拒人千里？”
　　她刷完牙，将牙刷递给他，又对他讲：“洗脸，你来。”
　　他把她抱到面池上坐好，给她递了热毛巾，乔落不接：“说了你来，还要洗面奶。”
　　他无奈地看着她——又是那个表情，就不烦吗？——他给她湿脸，挤了洗面奶在手心，乔落看准时机用腿缠上他的腰，他愣在原地，乔落面无表情催促：“快啊，脸上的水都干了。”
　　他还是冷着一张脸，伸手过来。隔着泡沫，他的手掌拂过她的脸，轻柔舒服，面颊、额头，乔落慢慢向他的身上贴近，没吊瓶的一只手揽上他的脖子，趁他来得及躲开之前，倾身和他鼻尖相触，白白的泡沫粘在他的鼻子上，白白的一小圈，衬着他圆瞪的眼睛——怎么这么可爱？乔落笑了，看着他的脸慢慢变红，手上的动作也停住。
　　“喂！洗脸啦！”她不怀好意的打破她“密谋”的一切——谁让你也是这样对我的？！她心里窃喜又有店恨恨的。
　　于木叶反应过来，又让她弯腰为她舀水洗干净泡沫，然后不等擦完面霜，他便抱乔落出了浴室。
　　她躺在床上窃笑，这个年龄了，早就算是老那啥了，怎么会不懂刚刚在面池上，他……相当不舒服了……
　　如果要是真正的讨厌，有的东西怎么会这么快？这么简单？她不怀好意的试探让她对自己多了点自信，可是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一层。
　　“看来要先采用‘迂回政策’才行。”乔落想到。
　　他洗完澡出来，又成了清清爽爽的人，乔落自己拔了针头，去旁边卧室的浴室里洗好澡——按她的了解，她的速度绝对远在于先生之前，然后，果然，可是他稍稍比她预想的快了一点，难道是担心她一个人？
　　他看见那悬着的半瓶水，和她湿湿的头发又蹙起了眉头。
　　“我的浴室，不，隔壁浴室和以前一样，连沐浴露、洗发水的香味都是。”她说，又递给他浴巾和吹风，“吊针也是要讲条件的，喏，快，不然又着凉了。”
　　他不动——怎么又是这样木？——她从床上走过去，左摇右晃，他连忙跑过来扶住她。乔落抬头看着他笑——有的人就是这样，每回都明知是上当，却每回都会选择去上当，只为从来不为那个万一发生。
　　他接过浴巾帮她擦头发，吹风的风“呼呼”在耳边响起，似乎又回到很久以前的那个时候。
　　她的手趴在枕头上，胸口正好落在他的腿上。于木叶向后挪了挪，用腿垫着她的肚子，乔落没动，过了一会儿，她又悄悄地向后挪了枕头，恢复刚刚的姿势。他又挪，过一会儿她又还原。
　　一来二去，她估摸着头发也吹得差不多了，心想：有的事，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