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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减肥第九日:聚餐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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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与许多人而言,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有些时候野心好比女人穿的内衣,必须有但不能让人看见。”
八天减了3斤,现在体重是160斤。终于要逃脱6打头的命运了,我尾巴翘到天上了去了。
今早跑步的时候闻到楼下油条,粢饭,脆饼的香味,一阵阵飘来,香气四溢。没得吃心也畅快,轻了3斤,说明我是能瘦下来的。
傍晚,顾西突然打电话来,这个人一下子消失了3个月,现在有冒出来了,难道有钱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我只知道顾西有钱,但究竟有钱到何地步我没去寻过答案,因为这个谜底与我无关。
照道理,像我这样的工薪阶层只能在电视上看看他们的八卦:争产啦,包小明星啦,商战啦,对我与许多人而言,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但我的生命就这样与顾西有了交集,他成了我的好朋友,因为我救过他一命。
大一那年,我与林斓、卓丰争理,但爱情是没有道理的,说什么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我被狠狠地伤害了。
少时一起长大的朋友与最爱的男友对我说尽刻薄话,“你已经这样了,再多一条伤痕也无所谓啊。”然后毫无歉意的拂袖而去。
我此时知道:互掏心窝子的朋友,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她是如此的看不起自己。难道我的一味忍让只换来如此低贱的声明吗?
那场恋爱好像我自导自演的独角戏。
我心灰意冷,用存了好久的旅行的钱,去五星级酒店吃海鲜自助餐。
我那时是怀着吃最后一餐的心情去的,但看到那些冰冻的澳洲大蟹钳,海参鲍鱼,蝴蝶贝……琳琅满目,眼花缭乱,奇形怪状,一下子整个人又复活。
这么贵的自助餐一定要吃回本的。别人待自己不好没关系,自己一定要待自己好。
这个自助餐厅分上下两层,我端着盘子准备上二楼大开眼界,大吃一顿,痛痛快快把自己喂饱。
在自动扶梯上,我前面有个西装革履的男士,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搭在扶梯上,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但三秒后,他渐渐蹲了下来,我正奇怪,他一只脚滑了下来,然后,整个人像只乌龟似的整个滑了下来。我大惊,下意识一把拉住他。我那时140几斤,在女生里力气数大的。我一只手拉住扶手,一只手拉住他,他整个人似晕厥一般,嘴唇发紫,双手握拳。
我心知不妙,大叫救命,另一只手死死拉住他。由于自动扶梯的齿轮边界,我那只拉他的手血肉横飞。
真是靠人不如靠己。
我经历了漫长的1分20秒,把那男人拉到了安全的地方,此时才从四方涌上服务员与工作人员。
我在医院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回答了医务人员,警察,酒店管理员的话。我被一个人带到了我救的这个人的病房。
我救的正是顾西。
顾西看着我,停了30秒说:“谢谢,我刚才心脏病突发,谢谢你拉我上来,没让我滚下去,抱歉让你受伤了。”
我是猪一样的个性,想到什么说什么:“你那么年轻就有心脏病啊?”
顾西一愣,但板脸回答:“我是先天性心脏病。”
我“哦”了一声,就不支声了。
顾西示意我坐下:“我顾西从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摇了摇头。他又问:“那你有什么心愿吗?”
我脱口而出:“你是阿拉丁神灯吗?”
顾西薄唇一笑:“姑且当一下吧!”
我考虑也没考虑说:“我要是随时都能去那家酒店吃自助餐就好了。”
顾西“嗯”了一声说:“一言为定!”
我讪讪笑笑:“你请我一次就够了,那里很贵的。”
他望着我一字一句道:“放心,我有钱。”
我这才发现,我是在一个单人大间,医院病床很紧张的,我之前也去探望过亲戚,都是几个人挤一间的。
我出来的时候把手机号,□□号,留给了顾西的管家。
顾西很遵守诺言,时不时请我吃自助餐,请了四年,有时三月一次,有时一月一次。
他说看我吃东西好像把所有的灾难消灭掉。
他告诉我“顾西”是取“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的意思。他父亲希望他高瞻远瞩。
他还说过他有个妹妹,也是圆滚滚,肉乎乎的,但她已经不在了。
顾西却高高瘦瘦,一表人才。
我与他熟了才觉得他很孤独,倒有点独上西楼的味道。
他曾说过:“很多人趋炎附势,巴结你是想利用你,当你没有利用价值时,他们又是另外一副嘴脸。”
我说你不过大我三岁,却一副少年老成。顾西说:“因为我见过太多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
我那时只顾吃,哪管得了那么多,大致就是他爸爸做生意大起大落,做大时人人称耀,失败时就被人踩踏。
顾西从小跟着父亲看尽世态炎凉,他沉稳,更可以说是城府。而今,生意上了正轨,但他心里总是防着别人的。
我曾问他:“你看我如何?”
他说我很像他的傻妹妹,没心机,为人单纯,会被人骗,会为人做出牺牲,而且总是乐呵呵的,不开心时只要好好吃一顿就行。
他说我什么都流于表面,不知是缺点还是优点,
今天,他出国三个月后打电话月我吃自助餐。我吞吞吐吐:“我减肥唉!”
他笑了笑说:“是该减减了,眼见你吹气球似的胖起来。那你少吃点吧!”
我反驳道:“那多亏啊,自助唉!!!”
顾西忍俊不禁:“是我付账,你不用每次都吃够本的。”
我答应了。沈玥说过我遇顾西,如灰姑娘遇上了水晶鞋,似每一段言情小说的开头。
但四年下来,我了解顾西虽然还算是个正人君子,但他心里太抑郁,太挣扎了。
他一方面否定着对他趋炎附势的人,他看不起他们,看不起这种做人方式;而另一方面他又在遵守着,执行着这个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游戏规则。
他已经很世故了。
而我只希望寻一个与我一样简单,直率,阳光的大男孩。
顾西大概从未把我当女人看待,有时他会和与他生意毫不相干的我倾诉一些烦恼,反正我也听不懂。有时他觉得与我相处好像与他那个过世的妹妹相处。
我们心照不宣地做着好朋友。彼此知道彼此之间无关男女,但心有亲切感。
猪也是重情重义的,我想这个朋友与想海鲜,一样的思念。
订了位子,我T恤,棉裤便来了,这儿虽不用正装礼服,但我的打扮与腔调还是与这那么格格不入。特别是顾西一身休闲西服,衬得我像在这洗碗的。
不过,这儿的经理见我也见怪不怪的了。
进门时,大堂经理便说:“朱小姐,顾先生已到,请跟我来。”
顾西见了我,一笑。唉!他不太笑的,他笑言道:“没见瘦多少呀。”
我“哼”了一声:“迟早会瘦的,我已经瘦了3斤了。”
顾西“噢”了一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顾西说他父亲给他的压力挺大的,这几月都对他做的不太满意。
我“呸”了一声,“像我们这种没钱没工作没后台的才可以叫压力大,你听说过蚁族没有,他们才配叫压力大,压力山大啊,你有钱有貌有身份有后台,瞎叫嚷什么呀!”我激动的不顾形象地比划着,不过我也没什么形象可言了。
顾西轻笑说除了我只有他爸和他这样说话。
这期间,我只吃了一小盘虾。顾西惋惜道:“不能看你大快朵颐了,有什么补偿的?”
我没心没肺道:“本姑娘给你来两笑话,开开胃!”
“我见过最傻的事就是一个朋友神秘兮兮地对我说:“我的头像会变颜色喔!”然后说了声“变”就下线了。”
“还有有次我去食堂指着蒸饺:“阿姨,来两个烧麦”“好嘞”食堂阿姨麻利地给我来了两个春卷,我想,我们都是有心事的人。”
是啊,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学生打工扫地,每个人都有心事,寻得到人分担才是一种解脱。
顾西很收敛地笑笑,聊了一会,他皱眉看着楼下一坐位说:“那两个一直在看我们,盯了一刻钟了。”
我不以为意:“没见过胖子啊!”但在我转头那刹那,我知道我错了。
他们曾见过我这个胖子的,林斓与卓丰见我在看他们,收回了目光。
顾西道:“熟人?”
我心里很复杂,口里逞强道:“一块三分熟的的牛排与一块五分熟的牛排在路上遇见了,为什么不打招呼?因为它们不熟啊!我跟他们不熟,我跟他们不熟啊!”
顾西道:“我听到了,你不用说两遍。那是就是认识?”
我想说不过是点头之交,但脱口而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心里一惊,我知道了,我还在恨着他们,从未释怀过。
他们两个人,天煞的,竟然不知好歹地迎面走来,我想我与他们之间应该只剩下陌路的。
卓丰在逼近我与顾西,然后,他用一贯柔和好听的声音道:“顾董好,我叫卓丰,在您的企业工作一年了,曾在年会上见识过您演讲,今日相见,不胜荣幸。”
顾西很冷淡地“噢”了一声,卓丰有点尴尬,他竟说:“我与朱珠是好朋友,我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
我坐着不吭声,不知卓丰是何用意,林斓面无表情的站着。
顾西打破了沉默:“我与朱珠也是很好的朋友,欢迎你加入我们公司。”
卓丰有点急躁:“我有一个策划方案,改了很完善了。但我上司一直压着没有实行。我想与顾董,当然是您有空时,可以交流一下。”
顾西很官方地道:“没有采用,可能是有问题,我想你上司会考量的。”
卓丰很坚持:“我认为这个方案会改进公司很多地方,希望您给我一次机会。”
顾西严肃道:“我已经在给你机会了,越级报告在哪里都是不受欢迎的。”
卓丰望了我一眼,他有多久没有正眼看过我了。
我坐在那,如鲠在喉。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委曲求全,心软到无原则的朱珠。被伤过一次就学会防守了。
我转过头,不想再看看他们。
卓丰受挫败后依然镇定:“我希望有朝一日能与您名正言顺地交流方案。”
他们走后,顾西淡然道:“我刚才多怕你帮他说话。”
我正五味杂陈着,顾西说:“那个卓丰很有野心,可是有些时候野心好比女人穿的内衣,必须有但不能让人看见。”
我不懂,时至今日卓丰那样伤害过我后,还可以理直气壮的拿我当话题。
顾西见我闷闷不乐,大致猜到我与卓丰的事了,很明显是八点档的狗血剧情,偏偏不偏不倚地砸在我身上。
我与顾西都在评论着卓丰,只是我们俩的角度永无交集。
我从情上想,顾西从理上想。
顾西说卓丰有点胆量,却有点不知分寸。
我只是觉得卓丰脸皮太厚,不择手段。
顾西说:“做事情有时是要不择手段的,但他还是太幼稚,以为只要自己优秀全世界就会绕着他转,我就是要挫挫他的锐气。”
我又不懂了,做人简单点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