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启明星》月出鹿鸣

9、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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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的时候唐启明没有来，来的人是邢秘书，孙皎在看到邢秘书时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也生出了一股失落感。
　　邢秘书把两个保温盒和一个纸袋放在桌上，打量了一下在病床上坐着的孙皎，心想总裁原来喜欢的是这种清秀佳人啊，然后对孙皎说“这个保温盒里是三七当归鸽子汤，总裁特意交代酒店熬得，说是喝了对孙小姐的脚伤有好处。这个保温盒里是红枣山药薏米粥，好消化的。纸袋里是总裁让我去桂福祥买的灌汤包，刚出炉的。”
　　“谢谢。麻烦你了。”孙皎微笑。
　　“那孙小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邢秘书说完就要走。
　　“哦，那路上小心。”孙皎让肖禾送一下邢秘书。
　　“对了，总裁让我跟您说，他明天早上会尽量赶回来陪您吃早餐。”邢秘书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对孙皎说。”
　　“哦，那您方不方便跟我说一下他去哪了？”孙皎还是把在自己心里兜了半天的话问了出来。
　　“下午的时候，总裁接到夫人的电话，好像是飞回B市了。”邢秘书对孙皎说。
　　“这样啊，那谢谢了。”孙皎点点头。
　　“那孙小姐我先走了。”邢秘书说完便和肖禾颔首示意不必再送，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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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在B市军区大院唐家客厅沙发坐着的唐启明，面对着自己对面坐着的妈妈号称的“急事”觉得有些憋闷。
　　“唐先生，听说您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对面的女子巧笑倩兮。
　　“启明啊，这是小诺，你焦伯伯的小女儿，今年刚从国外的大学留学回来的。你看多巧，你们都是留学回来的，这样有共同话题啊是不是？”唐夫人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个人眉开眼笑，觉得自己的宝贝金孙在朝自己招手。“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菜好了没。启明，好好招呼小诺啊。”
　　“恩，好。”唐启明看着飘然离去的妈妈，回头对焦诺淡淡应道。
　　“我是在日本早稻田读的哲学。唐先生呢？”对面的女子有些倨傲。
　　“焦小姐，不好意思，其实我是国内大学肄业。觉得说出去不太好听，没办法，只能去国外混个大学文凭了。焦小姐莫非也是这样？”
　　“啊？我才不是！可是伯母不是说你……”焦诺有些傻眼。
　　“恩。我妈也不算骗你，我是去美国留学了。”唐启明抿了口茶水，觉得这茶没泡到火候，便放在桌上不再动。
　　“这样啊……”焦诺看了眼对面举止优雅的男人，心里有些举棋不定，像唐启明这样的男人真的是可遇不可求，可是如果真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岂不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那唐先生现在从事什么职业呢？”
　　“在一家小公司任职，做的是高风险的投机行业。”唐启明有问必答。
　　不过，如果让他公司里那几百号的员工，知道自己所在的风投业数一数二的公司被自家老板说成是小公司，不知道会不会在心里默默流泪。
　　“唐先生真爱说笑。以唐先生这样的家世背景，怎么可能在小公司任职呢？”焦诺明显不信。
　　“家父一向不准我们姐弟在外面打着唐家的旗号兴风作浪，这个焦小姐应该有所耳闻。”唐启明不以为意。
　　“恩，唐伯父家教严，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焦诺在心里：在这个圈子里，经常能见到唐家大小姐唐潇招摇过市，可是对于唐家少爷，大家都说他深居简出，神秘的不得了，莫非是因为他是扶不起来的阿斗，所以羞于见人？所以他说的是真的？“那唐先生怎么没入政呢？”
　　“志不在此。”唐启明轻描淡写。
　　“原来这样。”焦诺却在心里想，原来真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这么一个主儿，不然让他位高权重的老爸随便安排一个职位，也不会在小公司窝着了。
　　“焦小姐还有什么指教吗？”唐启明问道。
　　“没了。唐先生，我想我们可能不怎么合适，所以这次……”焦诺站起来面有难色。
　　“我也自觉配不上焦小姐，耽误焦小姐时间了。”唐启明同样站起来。
　　厨房门口一直探头探脑的唐妈妈一见两人都站了起来，连忙走了过来，“你们这是？”
　　“唐伯母，实在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就不留在这吃晚饭了。”焦诺带着微微的歉意说道，“谢谢您的好意了。”
　　“没事，没事。是伯母没招待好你。”唐妈妈见状也不便挽留，狠狠的瞪了唐启明一眼，然后送焦诺出去。
　　“妈，我一会还要赶回Q城，就不陪您吃晚饭了。”唐启明上楼把自己的包拿下来，对着刚刚回来的唐妈妈说道。“还有亲爱的唐女士，我拜托您，别再给我安排这种事了。”
　　“你个熊孩子！”唐妈妈骂道，“跟你爸一样，成天忙忙忙，就不能陪我老太婆吃顿饭啊？”
　　“好吧好吧，就陪您吃顿饭，我吃完饭就得立刻走了，赶飞机呢！”唐启明搂着妈妈的肩膀向饭厅走去。
　　“你真没看上小诺？这姑娘挺好的。”唐妈妈看着身侧高大的儿子问道。
　　“妈，是人家没看上我。”唐启明扶着唐妈妈入座，自己在她对面坐下无奈的说。
　　“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肯定是你说了什么才让她看不上你的。”唐妈妈笃定的说道。
　　“好吧。”唐启明叹了口气，“我真没看上。”
　　“儿子，不是我说你，你今年都三十了，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唐妈妈口气堪忧。
　　“妈，吃饭，咱就别说这个问题了好不？”唐启明夹了菜放到唐妈妈的碗里。
　　“你啊！”唐妈妈瞪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开始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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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孙皎从不断奔跑的梦里惊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没有边际的黑暗，她默默地平缓了下自己原本急促的呼吸，眨了眨眼，适应了周围的黑暗。肖禾在旁边搭了张床，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睡得正沉。孙皎在床头摸索到了自己的手机，打开手机被强烈的光耀的睁不开眼，眯着眼睛看了下屏幕，四点整。她忽然记起以前在一部小说里看到一句话：凌晨四点的时候想起的人，就是你爱着的那个人。
　　然后想起了那个自己在暗夜里叫了无数遍的名字：唐小午。
　　唐小午，你真的是我必无可避的桃花劫么？怎么兜兜转转之间，就让我遇到你了呢？你知道么，后来的日子里我都在想，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遇到过，虽然我不会那样快乐，可是不是以后的时间里，我也不会那样难过？唐小午，如果你也知道我们最后的结局，你还会以那么无辜的姿态来招惹我吗？所以唐小午，你看，如果真是个伤人至深的词。总是要等到受了不能痊愈的伤，总是要等到失了那双温热的手，总是要等到没了那个温暖的笑容，总是要等到丢了无可挽回的人，总是要等到再也回不去的以后，我们才会看着镜子里面目陌生的自己说，如果那时，就好了……
　　所以唐小午，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不是在一起，而是不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