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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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与云，雾与雪。
世界，是白色的。
流连于既往浮华中的浅影渐渐消散成烟云远去了，视线被不知名的气体模糊。
远处的是什么...
白色的世界里一切都失了色泽。
她的手很冰，脸色也有些苍白。微微颤抖颤栗着的她似乎是从心底在惧怕着什么。那双褐色的眸子里尽管还是如一汪潭水般沉寂翻不起波澜，但还是能切实的感觉得到那不用言语就能传达的恐惧。
是在害怕什么？
赤司的眸光微微暗沉，然后拉着她的手上前一步，“怎么了？”但女孩却是同等的退后一步，与他保持着原有的距离，“别动。”于是握紧了她的手强行将对方的颤抖压制下去，“不要怕。”
“对不起，我、我......”女孩因为赤司的话猛地绷紧身体并且条件反射的开口道歉，这种行为看起来更像是经过后天的培育而逐渐形成的一种本能反应，她一时间晃了阵脚，“对不起，我，赤司君，我，对、对不起...”她只得咬住嘴唇，防止自己在说些什么会令对方讨厌的话。
“还好吗？”赤司再次往前移动，轻轻的抚顺着她的脑袋，手指穿过褐色的发丝之中安抚着：“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中庭彼岸低着头，额前的刘海投下一小片阴影隐隐遮住眼睛。片刻的安静，她微微阖上眼睑，“呐，赤司君。”声音里还带着微微的颤抖，但较之前相比已经好太多了。
“我在。”赤司回应着。
“赤司君很喜欢安利塔尔卡的对吧？亲自给它佩戴马鞍呢。”中庭彼岸这么说着，“对于那么喜欢的东西，赤司君也可以轻松的在下一刻就转手送人吗？”
赤司征十郎一愣，看着面前的少女，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不太能理解这其中的意义，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安而已。”说着她的头更低了，并且身体依旧在颤抖，“对不起赤司君，对不起。”
“其实说到底我也是被当做礼物送给你的，你的众多礼物之一而已，正因为这样，赤司君的话我只需要照做就好，赤司君想要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照做不误，即使赤司君会在某天将我送人也好，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要做的也不过是按照赤司君的要求‘装饰’自己把自己弄成一份不错的礼物，我能做的自始至终就只有服从而已啊。”
是这么想的吗？...
赤司看着眼前的女孩，第一次从她嘴中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异色的眸子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却又转而暗沉。
感觉到他突变的情绪，女孩下意识的剧烈颤抖了一下同时后退一小步，她的手从赤司不知何时微微松动的手中顺势划落，“我给你添麻烦了是吗赤司君？对不起，我不应该任性的将自己的情绪带入进来的，真的非常对不起。”
“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赤司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小口气，自己会让她这么害怕吗？“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确实是我的失误，说出这种话会让你感到很不安吧？”说着他的目光直视着女孩并且抬起她的脸颊将她看着自己，“可以原谅我吗？”
被对方认真的眼神惊到了，她有片刻的慌乱，“那、那个，说原谅什么的，我并没有责怪什么啊。”话语听起来很是委屈，但从她嘴中说出却是急于想要化解矛盾的一种方式。
“可是我感觉是我做错了啊，让妻子觉得没有安全感却是是身为丈夫的我的失职呢。”赤司征十郎眯起眼睛，里面一瞬闪过狡黠的光芒：“所以能够原谅我吗”
“诶？妻子什么的现在我们还不是...”
“还是说彼岸，其实你很讨厌我？”赤司换上了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没、没有这回事...”
“可是你一直在后退啊，难道不是想离我远一点的意思吗？”
中庭彼岸猛地停站在原地，看着对方脸上写着的‘你看吧果然是这样’的表情，“我其实一点也不讨厌赤司君。”然后她睁着好看的褐色大眼睛认真的看着他，急于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赤司。
“如果不是讨厌那是什么呢？”赤司放慢了声音故意诱导着她。
她这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略加思索片刻后，说出的声音也小了很多带着隐约的不确定，“其实我也....大概是...尊敬...？”然后她再次认真的看着对方肯定到：“总之绝对不会讨厌赤司君就对了。”然后她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赤司的表情询问道：“赤司君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赤司几乎没有停顿的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已经脱口而出。尊敬是获得好感的第一步，既然已经迈开了步子起了这个头，那么他就绝对不会允许她在中途就停下来。“那么同样的，彼岸可以相信我吗？”
“相信...什么...”她略带茫然的看着赤司。
“你会成为我的妻子，绝对不会是可以‘随便丢弃的物件’这样的事情，可以多依靠我并给我多一点信任吗？”他异色的眸子闪着某种亮光并将这一份情感尽可能的传递给女孩，“毕竟，我可是很喜欢彼岸啊。”
“......”中庭彼岸低下头没有说话，良久她微微举起自己的右手，“那个赤司君...作为约定的话....我会相信并多依靠赤司君。”
“并且，要记得你并不会是我的麻烦，我也从来没有认为你是麻烦，可以再多一点任性也没有关系的。”赤司的手同样放在她的手上与她的右手轻轻碰击，“况且，不管是任性还是撒娇都是女孩子的专属特权，不管是怎样的彼岸我都会很喜欢。”
“啊，约定好了。”中庭彼岸眨着毛绒绒的褐色眼睛，嘴角细微扬起淡淡的弧度，“同样的，赤司君不可以说将安利塔尔卡送人这种话，它也会伤心的。”
“嗯，听你的不送人。”赤司转而将她的手握在手里微笑着应道，“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吗？”
“刚刚你说过不需要对你说‘谢谢’的对吧？”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散，“那么，当我要向你表达谢意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这种时候就应该...”赤司没有说下去，他轻轻的靠近少女，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很近，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息，然后淡淡的落下冰凉温润的触感如电流瞬间涌过，他可以听见少女一瞬家加快了的心跳声，于是嘴角愉悦的上扬起弧度，“记住了吗？如果表达谢意是用这种方式的话，我会非常高兴的。”
中庭彼岸的脸微微泛起红晕，毛绒绒的大眼睛里充满不可思议，她的眼角本就是微微上挑慑人心弦，此事更是凭添一份灵气不同于以往的淡然。
赤司浅笑带着几分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轻轻拉起她的手往前走。
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对方无意识中放松了的戒备与拘谨，从动作的自然顺畅进而更加贴近本心。那种感觉是可以慢慢的渗透到内心深处的，具有可以让坚硬物体变得柔软细腻的力量。
赤司知道自己最初接近的方法是找对了。
女孩的心思不光细腻而且敏感，尽管不会随情绪抒发出来而本质却全是藏在了心底，这种没有宣泄口的压抑才是最叫人担心的，因为不知道何时所堆积在一起的负面情绪会在潜移默化间腐蚀掉内心。
她表面的乖顺与服从有多令人舒心，她内心所压抑的就有多浓厚。她啊，是将别人的快乐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了，这便是中庭家一直恪守的‘服从’之道。
而
赤司想要的，却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听话乖巧任人摆布的木偶娃娃而已。人心总是贪婪的，在没有时会希望得到，得到后会憧憬掌握，掌握后又会想进一步索取的更多。
赤司也是人，所以他也不例外。
现在无论是得到还是掌握都被他轻而易举的捕获了，所以进入下一个想要索取更多的环节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幸运的是，赤司不论是运气还是头脑与手段都一向很好，在轻而易举的找到相处的方法之后，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赤
司征十郎有得是信心和耐心，他可以一点点的塑造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女孩，除了时间之外一切都不成问题，而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用余光观察着少女的状态。
她眼角的线条变得柔和，平静无波澜的眸子中似乎是映出了点点光芒微微闪烁，虽然很微弱带依旧不失美丽，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是独属于中庭彼岸并为她所特有的。
赤司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就在没有找到另外一个像她一般，能够潜移默化的夺去他视线的人。
在不久的将来，这个人会被冠以新的姓氏的女孩，现在是属于他的，并且会一直下去。
因为这个是她的女孩。
而在真正将她握在手中之前，赤司征十郎并不希望出现任何变故，无论是赤司本家还是中庭家族都是一样。
赤司的目光变得暗沉，继而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嘲讽弧度。
对于他势在必得的东西，其他人还不足以掀起风雨巨浪。
这将会是最完美的一盘棋局，由从未失败过的赤司征十郎执子。
它将会异常精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