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我是谁》月远楼

16、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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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少爷，杨公子真的就那样去了乐云楼呢！老鸨见了他欢喜的不得了！真娘姑娘也很欢迎他呢！……这个杨公子真是很奇怪！他在咱们这呆了这么久我也没觉出他哪好来，在那种地方却这么受欢迎！……妓院原来是那个样子的啊，乱七八糟的，也没什么好玩，真不知道为什么还那么多人！”兰儿很晚才回来，一进门，就追着我叽叽喳喳个没完。她再聪明，也不过是一个15、6岁的小姑娘，平日在府里很少出去，今晚一下见识了很多新鲜东西，她难免有些兴奋。
　　“兰儿姐姐，快说说事情办的怎么样？”碧儿催促她。
　　兰儿坐下喝了口茶，稳稳心神，才开始转入正题：“我跟着杨公子进了真娘姑娘的房间，那里面布置的真好，比咱们屋子的摆设还好。”
　　“那真娘姑娘真的很美丽吗？”碧儿打岔道。
　　“嗯，挺好看的。不过，”兰儿一顿，飞快扫了我一眼，冲碧儿使了个眼色：“差远了……”这丫头！我摆摆手，让她快讲。
　　“真娘姑娘弹了会儿琴，还唱了歌——真的很好听！杨公子在那里只管饮酒，根本不提我的事！我一个劲的冲他使眼色，他却装着没看见。我一着急，就干脆在他旁边坐下来了。真娘很吃惊的看着我，我把头巾摘了，她才看出来我是个女的。嘻嘻……她惊讶地捂着嘴说：‘公子，你这童儿……’我赶紧抢着说：‘真娘姑娘，我是他表妹，久仰姑娘大名，所以求表兄带我来……’”
　　“兰儿姐姐，你竟然说是杨公子的表妹！你不怕他生气啊？”碧儿又插嘴。
　　“他一个盲流，我说是他表妹还是抬举他呢！”兰儿撇撇嘴，继续说道：“真娘赶紧起来施礼说：‘不知原来是表小姐，刚才多有得罪。’我过去拉她说：‘不知者不罪。”嘻嘻……我说没准备什么见面礼，一件女人的体己物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请她收下。她接过去看了，不知道怎么穿，我便告诉她了，因为杨公子在边上看着，她的脸都羞红了……呵呵，我说一件送给她，另一件随她或送或卖给别的姐妹，她还问我这种稀罕物儿得多少钱，我告诉她至少要一两银子，她还连声说这么精巧的东西，二两银也值得呢！”
　　碧儿崇拜地看着她：“兰儿姐姐，你真会说话！”兰儿笑着看我，神情很是得意。我也觉得她做得很好很得体，冲她挑了挑大拇哥。
　　“兰儿姐姐，那你告诉她怎么联系你了吗？”
　　“我告诉她派人到江府找一个叫碧儿的丫头。”兰儿笑嘻嘻地说。
　　碧儿一愣，神情郁闷地看我，我笑着点点头。她郁闷地说：“万一让老爷知道了，我可怎么办啊？”兰儿笑说：“傻丫头，老爷怎么会认识她派的人？万一被老爷碰上了，你就说是你出去买东西时结识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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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几天，果然有一个小丫头来找碧儿，碧儿说她家小姐出去串门了，那丫头便拿出10两银子交给碧儿，说：“麻烦姐姐把这个交给你家小姐，就说我家姑娘说了，劳烦她帮忙买10件上次她送的胸衣，都要红的，尺寸稍大一点。”
　　碧儿应了，问她：“你家姑娘穿得那么多吗？”小丫头道：“姐姐有所不知，这些都是替其他的姑娘们买的，她们见了我们姑娘穿的好看，都想要呢。”碧儿笑着应了，请她第五天再过来拿东西。
　　送走了真娘的丫鬟，碧儿从屏风后拉出兰儿，欢天喜地地说：“兰儿小姐，这下我可有得忙了！姐姐可得帮我！”兰儿笑道：“我帮你没问题，可是我能帮你做什么啊？”碧儿笑着说：“姐姐帮我裁布、打络子！”
　　两个丫头昏天黑地忙活了三四天，终于完工了。第五天一早，真娘的小丫鬟就过来了东西。我跟兰儿一起躲在屏风后面，见形式这么好，又是兴奋又是着急。
　　这10件胸衣卖出去，就等于做了10则广告，每一个消费者的背后都是一个巨大的客户群！我越来越对销售前景看好，可是单靠两个丫头，生产怎么跟得上呢。于是我把那10两银子全部拿出交给兰儿，让她悄悄在外面背街偏僻的地方租一处房子，找一些附近的贫家女子过来学做胸衣，刚开始只管一日两餐饭，等以后熟练了就开始付酬。师傅就由碧儿担任。我告诉她们，每个工人不必做完所有的步骤，要有人专门学做裁剪，有人专门缝制，有人专门刺绣，有人专门打绦子璎珞，这样的流水作业才能提高效率。
　　半个月后，真娘的小丫头又来找碧儿，这次她一下拿出50两银子！我和兰儿在屏风后面看到碧儿的眼睛都直了，她惊讶地问：“又是你们那的姑娘买吗？”小丫头笑道：“这次倒不是姑娘们要买，而是有人托姑娘们买！”她压低声音说：“都是姑娘们的客人们要买来送人的……”
　　掂量着这沉甸甸的钱袋，我想，开店铺的时机到了！一来我有了开店的本钱，二来我有了自己的加工作坊，三来市场已经被我初步培育出来了！虽然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可是毕竟已经有一些人使用了这个产品，知道了它的好处，这些人中有妓女也有良家女子，她们都将带来更多的人！单靠真娘的销售渠道已经不行了，我需要自己的店铺，好招揽更多的顾客。
　　租赁铺面倒是容易，掌柜的却着实难找！后来我想到了鹦哥，他本来是江萌的侍童，因为那次江萌从马上摔下来，就不怎么被指派了，后来我又被软禁在江府，他每天无事就跟着风跑进跑出，风走了之后，他更是无所事事，每天被困得发疯。
　　我让兰儿把鹦哥找来，兰儿告诉他我的安排，叮嘱他不得让老爷知晓。鹦哥见有事可做，高兴地满口应了，跪下直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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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鹦哥寻找店面的时间，我让碧儿领人赶紧赶制那50两银子的订单。我告诉碧儿，赶完这批货，我们就要制作标准品了，也就是制作标准尺码的产品。现代的分为ＡＢＣＤ，那我们的就分成甲乙丙丁，现代的有英文字母，我们有天干地支。以后只要顾客进得店来，就能买到适合她的内衣。并且每款内衣还分上中下三个档次，在价钱上有所区分。
　　就这样，我们的生意越做越红火，后来我们又增加了其他内衣品种，比如内裤，低腰的、收腹的、甚至T型裤。我们的店竟然能在封建社会存活发展，我真的非常感叹兼容并蓄的大唐风度！
　　两年后当我要离开苏州城的时候，我在这里已经拥有了两家店铺，一个作坊，资产过千两。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