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我是谁》月远楼

14、第13章

　　杨小也一坐下就问我：“听说你想去京城？”这小子消息够灵通的啊，我看见他不由得想到昨天的事，心里着实郁闷。我前后活了30年了，怎么表现得那么青涩，不就是一个吻吗，对方还是一个年仅15岁的小屁孩！我竟然落荒而逃！枉我还是来自21世纪的新青年，不过是落到一个小孩子的身体里，怎么连心智也倒回去了……
　　兰儿瞥了他一眼说：“杨公子您是耳朵长呢还是鼻子灵？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呢？”杨小也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听说碰了一鼻子灰？”兰儿看看我，见我微笑便说：“有什么啊，不过是再等两年。”
　　杨小也乜斜着眼睛看着我：“为什么想去京城？哪里又是风又是土的，天干物燥，哪有江南舒服？”兰儿道：“听杨公子这么说，好像在京城呆过。”杨小也一哂：“我便是从那里来的。”兰儿笑道：“早闻‘京洛多风尘，素衣化为缁’，见了杨公子才知此言不虚。不过，素衣化为缁倒也罢了，这脸……”兰儿边说边看我，我笑着点头，我早就想知道杨小也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
　　杨小也大笑：“好一张刁嘴！丫头，你家少爷平日温柔沉静，怕不会像你这么说话。”这人被人嘲讽也能笑这么开怀，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我在心里撇了撇嘴角。
　　杨小也一脸的无所谓：“我不过是一时不慎，打赌输给了别人，3年不得洗脸……”
　　连碧儿也忍不住笑了：“杨公子真是实在人，说3年不得洗脸就真的3年不洗脸啊？再说了，跟您打赌的人总不会是这府里的罢，你就算洗了那人还能知道不成？”
　　“愿赌服输，言而无信岂是大丈夫所为？”
　　碧儿又笑：“算我刚才说错了，难道你连衣服也不能换洗吗？”
　　兰儿笑道：“那到不一定，不过一身华服却一脸泥污岂不太滑稽！倒不如索性扮成乞丐，好和这张脸相衬。”
　　杨小也看着我赞道：“你的这个丫头果然聪明！”我笑着点头表示赞同。我冲兰儿做出一个OK的手势，兰儿心领神会，问道：“杨公子来江府也3年有余了，怎么赌注还凑效呢？”杨小也笑道：“赌注虽然到期了，不过我却习惯这副扮相了——省去不少麻烦。”我听了一笑，兰儿和碧儿也都是一副“受不了”的神色。
　　“喂，你还没说为什么想去京城呢？”杨小也终于找空把话题扯了回来。
　　“少爷不过是想看看那里的风土人情罢了。”兰儿照例替我答话。
　　杨小也嗤笑：“苏州城里的还没看熟呢，还想看看远处的——你还是好好看看这府里的罢！”
　　是啊，我从来到大唐盛世，就出去过一次，其他时间全在江府度过，而且还要再在这里呆上两年！我发誓，一旦出去，我便再也不回来了！
　　兰儿见我表情郁闷，对杨小也不爽道：“听杨公子的口气，好像你对苏州城很熟悉了？”
　　“那是自然，我好歹也在这呆了3年多。”他见我不信，便道：“不信你问，看这苏州城里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我大喜：机会来也！
　　兰儿还在想问什么能难住他，我却知道这次她不可能知道我想说什么了。于是就拿笔写道：“苏州最有名的妓女是谁？”
　　杨小也看着我手里的笔，皱眉道：“我不过在这住了3年，就把江府吃破落了？连支毛笔都买不起了吗？”两个丫头闻言嗤嗤笑了起来。
　　杨小也拿起纸看看了，不屑道：“你亲自动手，我还以为会是什么了不起的难题呢，却是问这个——当然是真娘了！阊门外乐云楼的真娘，谁人不知啊！”
　　真娘！我在现代就看到过她资料，她是隋唐年间苏州名妓，本是良家女子，因父母相继病亡，隧堕入青楼。真娘貌美、善舞、工书、精于棋画，但她守身如玉，卖艺不卖身，名誉苏州，时人比做苏小小。后来的大诗人白居易曾遗憾：“不认真娘镜中面，惟见真娘墓头草。霜摧桃李风折莲，真娘死时犹少年。脂肤荑手不牢固，世间尤物难留连。”没想到啊没想到，千年之后的我却竟然有机会亲睹芳泽！
　　兰儿不服道：“我还知道是她呢！你知道她长什么样？”杨小也上下瞥了她几眼，笑道：“比起姑娘你来……可是漂亮多了。”
　　我写道：“身材怎样？高矮胖瘦？”
　　杨小也道：“这个嘛，倒是跟兰儿差不多，不过可比兰儿丰满。”兰儿道：“比老爷屋里的春红如何？”杨小也想了想说：“差不多。”
　　我见目的达到，心里大爽。有心跟他玩笑，便斜眼看着杨小也，连连点头，兰儿看见了便道：“看不出来啊杨公子，您这副尊容，竟然能进得真娘的香闺。你当时不会没换行头吧？”
　　杨小也得意一笑，张狂地说道：“你看小爷我需要靠衣物装扮门面吗？”两个丫头张大了嘴：“您真的就这样见的真娘？”
　　杨小也哈哈大笑。他虽然一脸泥污，衣衫褴褛，却顾盼生辉，意蕴风流，举手投足间透着大家气派。他说自己来自京城，不知道真实身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