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我是谁》月远楼

12、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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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来想去，我觉得首先要确定的是我会在这个时空呆多长时间，是否还能回到现代。如果只在唐朝呆几年就会回去，那我就得赶紧为回到现代做准备。比如实地考察唐代的建筑服饰饮食，回去写几本《唐代XX考》，改行做一个唐代民俗专家；比如在某个地方埋点瓷器字画，等我回去挖出来卖古董。如果我将在这个时空终老，那自然得做另一番打算。
　　所以，我决定先去找一个人。此人叫李淳风，是一位名冠古今的玄学家，伟大的预言家。他曾成功预言过后世的许多事情，现在只有他能告诉我关于我的未来。
　　我的印象中，李淳风在唐太宗、唐高宗时期历任太史丞、太史令和司天监，现在是贞观12年，他应该在京城长安。
　　所以，我得先去长安。
　　我翻身下床，胡乱穿好衣服，两个丫头听见动静连忙进来伺候。我往砚台里倒了点茶水，碧儿见状连忙过来帮我磨墨。我满屋子东翻西找，最后从碧儿的针线盒里寻出一把剪刀，将一只毛笔剪秃，蘸着墨水在纸上写下“我想去长安”五个大字。心里一顿，连敲额头，一把将这张纸扯了，提笔将这五个字用繁体又写了一遍。我拿着这几个字就去找江连城，刚跨出门有折回来，看到两个丫头正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我，我过去把笔墨纸砚塞到兰儿手里，示意她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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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连城见我一大早心急火燎地领着丫鬟跑来有点惊讶，不等我请安就笑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嗯？怎么请安还带着文房四宝？”
　　兰儿和我一起行了礼，见我扭头看她，便替我答道：“回老爷，少爷想请求老爷一件事，许是怕说不明白，就带了纸笔。”兰儿说得有些迟疑，江连城听得有些狐疑。我暗里连连叹气。
　　我早猜到江萌自幼失语，跟身边的人肯定有一套约定俗成的交流方式，至于是哪种方式哪种手势我无从得知，也无从学起。这些年因为有兰儿这朵解语花，加上我一直以旁观者自居很少主动与人交流，我基本上没有碰到过沟通难题。可是今天要说的话题比较麻烦，我又不知道其他的沟通方式，只好拿出纸笔冒险一试，希望不会令他们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
　　江连城看了我片刻，道：“这个方法倒是很别致，说吧萌儿，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事？”我从怀里掏出张纸双手递过去，江连城接过看了半天，问道：“这是什么字？学的是哪家风格？”我脸上一热，拿过兰儿手里的毛笔给他看，江连城奇道：“好好的笔不用，干嘛用这支秃笔？”他顿了顿终于问到正题：“萌儿，怎么突然想去京城？”
　　我写道：“孩儿曾听先生讲过京城的繁华，早就想出去长些见识，如今长大了，不愿再像女子一样圈在家中。”
　　江连城默默看我半天，叹息道：“是啊！萌儿都13岁了，好男儿志在四方，爹爹不该再把你拘在家中……”我心中大喜，原本还准备了许多说辞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就过了江连城这一关。
　　“不过……”江连城接着道，我的心一沉。“不过萌儿你须得再忍耐两年……”我抬头看着他，脸上肯定写满了失望和疑问。江连城走过来，扶着我的肩膀，抚慰似的说：“萌儿还小，爹爹还不放心你一个人……”他顿了顿，又道：“你再等两年，等爹爹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我觉得江连城过于郑重其事谨小慎微了，不就是一次旅行吗？不放心我一个人，大可以派几个妥当的人陪着，用得着“再等两年，等爹爹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吗？貌似一位侠客，行事却这么婆婆妈妈！
　　我连忙跑到桌边写道：“爹爹要是不放心，孩儿就多带些人随行……”我还没写完，江连城就看也不看摆手道：“这件事无须再提，两年后你想去哪为父都由你！”郁闷！我第一次深切体会到做一个哑巴的痛苦。
　　我正努力想着办法，却见小葫芦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他顾不上行礼，一连声叫着：“老爷，老爷不好了……”
　　江连城皱眉道：“什么事？”
　　小葫芦扑通一声跪下，“风，风少爷走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个信封递过去。江连城接过展开一看，脸色大变：“他什么时候走的？”小葫芦嗫嚅着说：“奴才也不知道，奴才见这时候少爷还没起床，就过去喊他，却看到风少爷根本不在房里，床也没动过，桌子上还留了封信……”
　　江连城打断他：“风儿去哪了？”
　　小葫芦一愣，赶紧道：“小的，小的不知道，小的也是刚刚才知道风少爷不见的……”
　　江连城：“你看过这封信？”
　　小葫芦：“小的没，没看过……”
　　江连城：“那你怎么知道风儿走了？”
　　小葫芦：“……”
　　江连城叹道：“江湖凶险，风儿这么单纯老实的孩子，又是这么小的年纪，一个人去闯荡江湖，真让人放心不下……”
　　小葫芦迟疑了半天，终于说道：“风，风少爷前些天，曾向，向小的说过，若能行走江湖，第一想去的就是，是嵩山少林寺……”
　　江连城过去拉起小葫芦，把信又还给他，郑重道：“你现在马上去飞燕山庄找燕庄主，把信交给他，告诉他你刚才说的话，请他务必要把风儿找回来。”
　　小葫芦应着，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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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竟然出走了！我半天才意识到这已经是一个即成事实。可是为什么？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要出走？难道跟这几天他看到我时的反常表现有关？难道真的是因为做了什么奇怪的梦？他在逃避我吗？这个孩子可让人说他什么好呢……
　　“萌儿，”江连城唤我，“爹爹答应你，两年后你想做什么都由着你，只是这两年你要好好呆在家里，千万不可学风儿，让爹爹操心……” 他神情有些颓委，一时间像是老了几岁。我看他这样，心里难免有些怜悯，只得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