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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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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灏挂完电话后,心情明显失落很多,也沮丧很多。他在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不解释和欣悦的关系,而是选择了逃避。这样不是给自己和林妍之间又建立了座牢固的大山啊。本来和林妍跨越出朋友关系就已经很难了,现在自己无疑是给自己又增加了难度。陆灏懊恼地想把自己打一顿。
一觉醒来,我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望着窗外已是艳阳高照了。这时,小佟正好从浴室走了出来,望见我已经醒了,对着我笑了笑,她说,早啊!林妍,今天醒得挺早吗?
我笑了笑,下床边准备去浴室梳洗,边说,嗯。昨晚睡早的缘故吧。我说完话望了望高蕊的铺,我接着说,你去喊她吧。不然再过会她铁定会迟的。
嗯,我换个T恤就立马喊她。你也快去梳洗吧。
我说完话进了浴室就关上门,在里面开始整理自己。
七点二十五分的时候,我们都各自忙好了一切,背着包换上鞋锁好门开始下楼了。
高蕊说,时间还早,不如我们今天一起去大门口外的台记早餐馆吃早饭吧。我点点头,以示没有意见,小佟看了看时间也说OK。然后我们就向台记出发了。
刚到门口,我们三个人就找了很好的座位坐了下来,然后商量了下决定由小佟去付账,我们看位子。于是我和高蕊把钱给小佟让她去柜台,我们留在原地等。
十分钟后,我们要的早餐一起都上来了。
我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吃起来,因为我已经饿得快不行了,小佟她们这时总是会笑我说我上辈子肯定是没吃过一顿饱饭,所以这辈子才看见食物总是不问任何场所就先开吃。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到食物面前我从来都是先吃起来再说,除非特殊情况,不然我一定像现在一样一副饿了十几天未吃的饿狼样。
小佟喝完奶茶后,她说,时间总是在人们想留住的那一刻过得飞快,这不,转眼间,已经过完两个星期了,今天是第三个星期的第一天。
是啊!我记得刚开学那会,我还说时间怎么过得总那么慢呢。高蕊一副很懊悔自己为什么不慢慢认真地过每天的样子。
我坐在一边仍然处于一副吃得很起劲的架势,完全不管小佟她们在叹息时间飞逝,直到小佟拍拍我的肩,我才回到她们的叹息中,我说,我觉得还好呢。我每天过得都挺充实,只是唯一气愤的是该死的会长总让我们一个星期开三次会和交两份报告。搞得我总是人还在轻松的时候,他一个电话一打,不问我在何方必须赶回来开会。这两周可把我折腾死了,现在想想时间这东西过得快就是好啊。还好这周基本可以结束那样的魔鬼日子了。
小佟和高蕊听完我的话,原本还沉浸在惜光阴里一下子被我的话彻底打回了现实,小佟说,唉~~时间是公平的,分给每人都一样,不会因为谁而少给一秒或多给一秒。
我听得有些纳闷,但没继续研究,仍然回到我的食物里,高蕊也是一样,不再叹时间,也低着头吃自己的东西。
半个小时,我们才吃完东西离开饭堂,走的时候老板娘给了我们一人一张抵用卷。说是下回记得再来关顾。我们接过卷笑了笑便回学校去了。
你们今天什么课啊?
英语讲座,好像要在四楼大教室里上。小佟说。
我也是。高蕊说。
真的吗?我也是呢。太好了,我们一阵去吧。好久没和你们一起上课了。我说。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上课铃突然响了起来,我们三个人加快了脚步往大教室里赶去,还好在铃声结束的前一秒进了教室,很幸运得没有迟到,走近教室后,我们找了中间一排的位置坐了下来,等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老师才开始上课。
上课了,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用了一节课的时间说了今天上课的内容和概述,然后就开始了今天的英语讲座,原以为老师会自己开讲的,哪知道她没有自己说,居然到教室门外拉着个高个子的男生进来了,我一开始没太注意,老师开始向大家介绍,她说,大家安静了,今天老师不做讲座,而是请了我身边这位北辰河西校区英语第一名的陆同学来给大家作讲座,他的英文超棒,已经过了八级了,现在准备考哈佛。好的,大家来欢迎他给我们讲座。
等老师说完话,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灏帅气的脸庞已经映入我的眼帘,他在使用他招牌的微笑直直地望着我笑,一时间,我有些语塞,赶紧转头望向别处。这时,低下的女生们就纷纷发出花痴的声音。
◇◇◇◇◇
‘他好帅,为什么不跟我一个校区。’
‘是啊!我不依啦!我要转到他们校区去。’
‘他在笑啊!怎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看的男生啊?’
‘好可惜,为什么当初不去河西校区呢’
‘我们学校就没这样的大帅哥,真是我要转校区啦!’
老师看大家还是没有安静,因此站起来维持了下秩序,就把讲台让出,让陆灏站在上面给我们开始做讲座。
头一次觉得做讲座如此安静,我发现所有的女生都在含情脉脉地望着陆灏,听他用那一口标准的美语和英语给我们做讲座。我想这大概是这个学校第一次讲座做的如此好的一次吧。连老师听得都有些入神了。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陆灏也说完了今天要讲的东西,他向大家鞠了一个躬,很认真地说,谢谢,大家。老师站起身示意陆灏在旁边坐下,然后开始向大家做总结。
就在快下课的时候身边的小佟突然问我,你和陆灏认识吧?最近出去,和你通电话的都是他吗?
我被小佟的问题问得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小佟笑了笑,然后不着边际地接着说,他比许扬好多了,我是这么认为的。然后抬头拿笔记和今天的作业,我被小佟的话说的脑子里很乱的那种感觉又来了,我摇摇头,不是的,对不是的。拿起笔也开始记作业。
下课了,小佟和高蕊下节都还有课和我说完了再见就先走了,我拿着笔慢慢地抄完题目,又慢慢吞吞地站起来收拾书本往包里放着,突然感觉面前有个人影,我抬起头,吓了一跳,原来是陆灏,他有些不高兴,他说,刚才我演讲的时候为什么不集中精神听啊?知道吗?要不是因为你,我才难得讲这么细呢?因为我知道你们老师今天布置的作业就跟今天我演讲的内容有关,我还特地把答案讲了出来,你个笨蛋不知道刚才游神又游到哪去了。
啊?作业和你的演讲是一起的?
对啊。你不信看看这些题目。就知道我骗你了没。
你等会,我要看看。我拿起记作业的本子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是这样,可恶,我心里暗骂着。
我没有骗你吧。陆灏站在一边说着。
我没有搭理他,只觉得脑子里那种复杂的乱有些让我窒息,于是把本子放进包里,背起来就开始往外面走,这时陆灏赶紧跟了上来,边走在我身边,边说着,干嘛不说话啊。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才几秒的功夫说变脸就变脸啊?
陆灏越是这样说,我越是走得快,现在的我只想整理自己的复杂情绪,不然我害怕自己会爆发出我未知的状况来。可是陆灏没有因为我的不搭理走得越来越快而放弃和追逐着我走。
在我快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陆灏被一群特地等他下来的女生给包围了,我乘着人多的空档,走掉了。留下无法走出众多女生群的陆灏。
我绕过教学楼,来到去宿舍的林荫小道上原本紧张的心情才得到了放松,我开始边走边抱怨,哎哟,要是知道今天是陆灏来做讲座,我死都不会来上的啦。真是的,死陆灏,要来也不会在昨晚的电话中通知一下,害得我当时真的呆住了。但是台上讲着英语的他很是帅气吸引人。
我边走边想刚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放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被吓了一跳,晃过神来的时候我赶紧接起电话,我说,喂,你好。
是我啊,陆灏。你怎么不等我啊?我…我…,他愣了一下,又接着说,我现在在你的……陆灏说着话突然没有了声音。
◇◇◇◇◇
喂,你说什么啊……喂……我对着电话喊着可是陆灏的声音却没有再出现过,可是我却很确定陆灏没有挂电话,但是他不说话是为什么呢。我开始犹豫着是不是要挂电话时,手机那头却出乎我意料地再次响起他的声音,林妍,我在你的后面哦。
当听到他的话时,我笑了起来,我说,你少骗人了,怎么可能呢?你又不认识我的宿舍在哪,怎么可能在我身后呢,别说笑了。
我干嘛要骗你啊,不信你可以马上回头去确认。他说完电话后,我拿着手机贴在耳边,感觉声音似乎是从我身后响起的。我犹豫着刚要转身的时候,手上的手机却被人突然拿掉了,而耳边响起了我熟悉不已的声音,我真的没骗你吧,小傻瓜。
我恍恍惚惚地转过身又一次看见了陆灏用那招牌似的微笑,望着我,我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竟发现自己好像被他的笑容给迷住了一样,两只脚像被钉子钉住了似的动不了了,目瞪口呆地望着面前很是帅气很是好看的陆灏。他的笑容很清澈,白皙的皮肤,棕栗色的头发,细碎的刘海柔柔地垂在眼前,但不遮眼,和许扬一样的双眸里有着一潭幽深冷冽的湖水,湖面上迷漫着无法散去的浓雾,让人会不自觉地沉沦、沉沦…英挺的鼻子,嘴唇的线条格外有型,鲜红鲜红的很是诱人心扉。对了,好像这是我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着他。其实这么仔细地看着和许扬还是有区别的,毕竟两人虽然很像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截然相反,陆灏是让人觉得亲切温柔的那种,而许扬在外人的眼睛里却是相反的。
陆灏被我这样看着,脸微微泛起了红晕,却发觉这样的他更加的帅气迷人。我们四眼相视,让这个一直望着他的我心怦怦怦地乱跳个不停。他被我看得越来越不自然了,便走近弯下腰凑近我,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大好几倍的陆灏的脸,这样的近距离让我的心脏随着他的靠近促使跳动的频率也加快了好几倍。就在心脏快要跳出来的时候我赶紧把自己拉回神来,转过头去开始拼命作深呼吸,旁边的陆灏却笑了起来,赶紧打破我们刚才的尴尬,他说,林妍,上次你来我们学校是我请你吃的饭,这次我来你们学校所以换你请咯。
我把心脏的跳动恢复到正常的频率后,才转身对他说,嗯,当然可以啊。不过你得等我下,我要上楼放书包。陆灏点点头以示同意,我就上楼回宿舍放东西了。
回到宿舍后,我把书包放好后,从里面拿出钱包和手机,想想自己应该没有东西忘记带了,于是关上门就下楼了。我来到陆灏面前,我说,可以了,我请你到外面吃吧。学校食堂这会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好吃的都已经基本被卖光了。
嗯。我随便在哪吃都可以。不过我想还是不去食堂最好,呵呵……陆灏说话的时候有些紧张,说完话便向前走去,我想了想,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们走在校园里,我忍住笑故意装严肃地说,陆灏,我们食堂的菜饭可是很有名的哦。绝对不像其他学校的食堂,我们校长为了保证我们的学习质量,特地亲自去请来了很有名的厨师每天让他想着办法弄出很多好吃的让我们进行挑选。唉~~要不是今天的时间不对,我肯定请你去那吃饭。好可惜哦。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可惜,下次吧!
哈哈……哈哈哈,下次吗?难道你不怕我们学校那群热情的女FANS吗?陆灏吓了一跳,看着他的紧张表情,我笑得就快前仰后合了。
女FANS?她们好像是过头的热情了,林妍,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说完话,陆灏拉着我加快了脚步向校门口走去。
哎呀。没那么可怕吧。
你再这么说,我……我……
你,你怎么样啊。哈哈………
一路上的我们就这样开着玩笑地说着笑着离开了校园。
我带着陆灏坐上汽车,跟他说去个我常和小佟、高蕊常去的地方,车子很快到了,下车后,我拉着陆灏向那家店里冲去,因为下车的时候我发现我快饿晕了。刚进店的时候,老板娘见是我来了,赶紧热情欢迎我的到来,然后不由分说地领着我们去了各很好的位置坐,又替我们倒茶递菜单的很是热情。
◇◇◇◇◇
老板娘忙完后,对我说,小妍,怎么最近都不来啊?小佟和高蕊她们呢?
嗯~~最近因为才开学两周,学校里的很多事情都等着我们去做,所以我们整天可忙了,有时吃饭都是外带的。
难怪呢。那她们最近都可好?
谢谢老板娘关心,我们都很好,就是忙些。
那记得帮我向她们问声好噢。
嗯,一定会记得的。
那不打扰你选菜了,这是纸和笔选好拿给我。
嗯。老板娘转身离开去忙别的了,剩下了我和陆灏。
你好像常来这家啊?
嗯,这个地方是我们三个人刚来时,因为没事做,每天到处吃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这时恰巧的是我们身上因为乱花没钱吃饭和回去了,正好碰到这店的老板娘,她人很好,知道我们情况后先请我们吃了饭,然后就很相信我们,借钱让我们回学校。所以我们没有落到流落街头的下场。真得很感谢她,然后我们就常来这里吃饭,和老板娘也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原来这样啊。难怪你们这么亲切,害我都以为你们是亲戚呢。
哈哈,你也这么觉得哦。
难得还有人也这么觉得吗?
嗯,高蕊她以前的男朋友也这么说过。
是啊。我们能不能边吃边聊啊?我已经快饿昏了,陆灏。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胃快饿空掉了,于是忍不住就说了出来。
那当然可以啦!好像刚才一直是你在哗哗讲个不停吧。
面对陆灏的话,我假装没有听见低着头开始拿纸写菜的名字,然后送给老板娘,十分钟后,菜就很快陆续上了。我顾不得任何情况,自己先拿筷子吃了起来,陆灏在边上不停地说着,喂,你慢点吃,别噎着了,又没有人跟你抢啦。不会一下子就没有的。我现在已经完全不理睬陆灏,眼里只有香喷喷的食物了,我吃我吃,我拼命地吃着菜和饭。
唉,小佟她们说的没错,看来我上辈子肯定是没吃过一顿饱饭,所以这辈子才看见食物总是不问任何场所就先开吃。我暗自想。可是即使自己再怎么克制,可是在食物面前的我肯定会不顾一切狮子口大开。
饭局吃了一半的时候,老板娘拿着个果盘走了过来放在我们的桌子上,她坐了下来,她说,小妍,你好像忘记一件事情哦,怎么都不跟我介绍你身边的这位帅气的男朋友啊?看来我们的小妍终于走出沙漠把眼泪藏在里面了吧。
哎呀,老板娘,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啦,而是我的好朋友啦。
不要骗我啦。我又不会笑你的,你有这么帅的男朋友要好好把握啊,不然人家可会被别人抢走的,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呢。
老板娘,我们真得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啦。真得只是好朋友关系。
可是很多情侣不都是这样发展而来的吗?
老板娘,真得不是那样啦。
算了,既然你不肯承认,我就不逼你了。小妍,快走出你心里的那座大沙漠吧,但走之前一定记得把你的眼泪一起藏在那里,这样才会幸福哦。我还有事情要忙,这顿饭就不用付了,我已经替你们垫过了。记得要常来。
老板娘,怎么可以又是让你垫呢。我有带钱啦。可是老板娘不听我的话径自拿着皮包出门去了。
◇◇◇◇◇
我回头望着一直都在埋头吃饭的陆灏,脑袋里的那种混乱又出现了,我赶紧站起身,慌张地说,我去下洗手间。就头也不回地冲到洗手间里,上完厕所出来,我站在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开始用手拼命接水往脸上放,经过几次循环后,我抬了起头望着镜子中的我,心里一下子激起了许多的感觉,我发现自己突然好想好想许扬,我的拼着自己的第一直觉,告诫自己,对,因为我还是无法对许扬释怀,所以看着陆灏那双许扬也同样拥有的眼睛就会开始胡思乱想,脑袋中的混乱也是因为自己把陆灏当成了许扬。
想着这个理由,努力说服着自己。其实真正的感觉却和眼泪一起被藏在心底的沙漠里。这份被藏起的感觉只有特清醒时的自己会记起吧。希望这样的自己不要来得太早,有时一些事一些人只要记在心里便很好了。
走出来的时候,陆灏却不在位置上了,我站在桌子面前四处张望,这时有个可爱的女生走过来,给我了一张纸条,然后说,刚和你一起来的先生说让我转给你的。我接过纸条的时候,感觉有些很慌,但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拿着纸条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就走出店向车站方向走,一路上,我始终不想去打开陆灏的纸条,害怕那份慌张的情绪会被证实。但是心里虽然慌,可是又怕自己多忧了,最后还是打了开来,看过内容后,我开始后悔了,陆灏说,刚才他室友打电话叫他快回去,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必需回去。晚上会打电话的。虽然说得很是简单,但是陆灏却让我觉得肯定出事了。难道和她的女朋友有关。我看了看表,时间还很早,下午的课也不是很重要,拿起手机给小佟打了电话让她帮我请假,挂了电话后,我很安心得坐上了去他学校的汽车,决定去他的学校看看,想帮陆灏的忙。
一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他的学校,下车后,走几步就到了他们学校的大门口,我走了进去,一路上,我发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些冲动,虽然不知道现在应该到哪里去找陆灏,可是心里却一点也不着急,好像今天会有十足把握能找到陆灏似的。
我按着上次来时陆灏带着我走的路线走,忽然感觉今天回宿舍时的想法和惊讶陆灏怎么知道我宿舍的方向太过白痴了,因为我发现两个学校虽然是不同校区,可是所有的布置包括刚进学校树的棵树都是一样,更何况居然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这里的也叫‘北辰学院’。
绕过树荫道的大喷泉池后,我准备先去教学楼看看,希望能在那里找到陆灏的踪影。刚走到教学楼的时候,我却撞上了个很眼熟的人,这个女孩刚哭过,她望见我时也看我很眼熟,我们相互看着,我仔细在脑里的所有细胞里寻找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不过自己还在想的时候,那个女孩自己先报出了线索,她说,你是阿灏那天带来参观我们学校的女孩吧?
阿灏?我还处在找寻记忆阶段。
就是陆灏带来的那个女孩吧?
原来是欣悦,陆灏的女朋友,我终于恢复记忆,记起了她。我赶紧点头说,对。你好,我叫林妍。
我叫欣悦。你是来找陆灏吧。他现在在开会,估计没三个小时是出不来的。欣悦说完转身要离开。
我发现欣悦的眼睛好肿,脸上还残留着泪痕,这时心里又开始慌了,我赶紧喊住了,欣悦,我们能谈谈吗?
欣悦停下来,站着对我说,那和我走吧。然后径直往前走,我跟了上去,欣悦带我来到个亭子里停了下来,她转身望着我,对我说,有什么就快说。
欣悦,我想你一直在误会了。我的话让欣悦睁大了眼睛望着我。
什么意思。
我和陆灏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只是好朋友,仅此而已,所以别再和陆灏吵架了。我的话明显让欣悦不高兴了。
她挑衅地说,是吗?好朋友。我看不懂得人是你吧。阿灏和我也是好朋友,我也很想到达那个超越的境界,可是却永远只差那一步。不过我还是会努力的,我们已经认识十年了。
什么?你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是的。怎么很开心?阿灏虽然不喜欢我,但是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任何人都无法超越的。他说过以后照顾我一辈子他都甘愿。
我没有说话,望着面前欣悦的表情,由悲到喜再到悲的转化。原来最残忍的画面竟是超越悲伤来到幸福的面前,却在刚到幸福的面前又立即被打回悲伤。
说完话的欣悦,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泪却再一次无预告的掉下来。我想走过去安慰她的,可是我发现自己却无法移动脚步。
欣悦抬起头望着我,她说,林妍,我不会把阿灏给你的,即使他喜欢你,我也会缠着他到永远。说完话后,欣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望着欣悦,心里却很是后悔,干嘛这么冲动,干嘛这么白痴地走这么一摊呢。为什么又不搞清状况就来了。
◇◇◇◇◇
不用再问为什么 不用再说些什么 了了懂了 我们都一直爱着 不用……手机响了起来,我拿出手机发现是陆灏,想都没想又把手机给放进了口袋,不想接电话,不想听见陆灏温柔的声音。手机响着响着停了,我站起身向校门口走去。
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没有理会,随它怎么响,我都装做没听见。刚出校门口我便打了出租车回去。这时手机还是在一遍一遍得响。我打开窗户,开始望着窗外的风景欣赏了起来,思绪在这个时候特别容易苏醒,我想起了许扬,想起了他忧伤的眼睛,我发现自己真得还是像初见时那样一眼就喜欢上许扬。即使那么多年没有见他了,但是只要再次看见他,那种喜欢的感觉还是会这么一遍一遍地从心底里冒出来,即使很努力地去克制,可是就是无法不去喜欢他。
许扬,我真的可以回去吗?这样无情的我,你真的一点意见都没有吗?把你伤得遍体鳞伤,你还愿意接受这样狠心的我吗?
我没有坐车直接到校门口,而是还有三站路的时候,我选择了自己走回去。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我拿出了手机,犹豫再犹豫,真的要给许扬打电话说出自己真正的心意吗。
经过犹豫再三,我还是开始拨号了,却忘记看路。忽然那被外力拉了回来然后很用尽地抱着我,好像害怕失去一样。我被刚才发生的一切完全吓住了,还好有这么温暖的地方让我的忐忑不安缓解了一些。
这时温暖突然消失,我抬起头发现居然是陆灏,他喘着粗气,有些着急有些担心,抓着我的双臂,很紧张地问,你没有事吧。我看见这样的陆灏,赶紧摇摇头以示自己没有事情。他才放开我,轻声说,我送你回去吧。说着他转身先往前走去。
我被这样的陆灏吓住了,心里好复杂,刚才的感觉真的好强烈,有种想一辈子待在他的身边永远都不开的感觉。
走在前面的陆灏停下来,转身喊了声发呆的我,我应了声便小跑着跟上他。
陆灏,每次总是在我最受伤,最狼狈的时候第一个出现的人。即使我对许扬仍无法释怀,可是对于陆灏,我想已经无法用好朋友来形容自己对他的感情了。
林妍,你今天为什么都不接我电话?
陆灏的问题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低下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是自己不想接,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来回答他。
林妍,我听说你今天有来找我,是吗?
啊?怎么可能?拜托,我下午有课的。我紧张得说着这个骗人的理由。
可却没有瞒过身边的陆灏,他说,是吗?那我去你宿舍时,小佟说你请假有事出去了。我一听,着急地反驳,她骗你的啦。说完我就快步跑开了,不管陆灏是否会追上来,因为我觉得再站那,我可能会窒息而死。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机又响了,是陆灏,他说,林妍,看你已经安全进校门,我就安心了。再见。
◇◇◇◇◇
回到宿舍后,我关上门一头栽倒在舒服的床上,闭上眼睛,没一会的功夫就睡着了。在梦里我回到了以前,和许扬闹矛盾不久的那些日子里。
自从那天晚上在天桥上说暂时不见面后,一下子算起来,和许扬分开已经很多天了,虽然很想见许扬,但是这次的自己好像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在心的某一角开始放弃他了,所以我即使很想却仍然坚持不去找他,这些日子我都一直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开始的时候很不习惯可是慢慢地变得很喜欢一个人感觉。
时间真是可怕啊,它总是能不断让一个人逼着自己去不断适应新的环境,新的事物,新的习惯,然后在你刚适应这些新的一切时,却又开始去适应其它的一切。
这么多天的一个人生活让我已经差不多适应了,可是新的事物也在开始向我招手。
一天晚上,放学很迟,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却在家门口看见了好像已经等我很久的许扬。我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他停下了脚步,他抬头望见我后走到了我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诧异地问。
我想你了,所以就来了。许扬有些忧伤地说。
可是我不想你。我很冷漠地说出相反的话来。
许扬名显是被我的话给伤到了,他的脸上明显得变得更加忧伤起来,可是他不想让我看出来,努力掩饰起自己心碎的声音,可是越是掩饰越是明显。
他说,外面玩够了吧,是时候该回来了吧。
没有。我连想都没想直接否决了他的问话。
这下子没有人再说话,我们对望着,他用他大雾般让人不知道在看什么的眼睛望着我,我望着他的眼睛想寻找些我想要东西,可是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中,我就像掉进了白色的漩涡里,越来越无法出来了,我感觉到自己掉下了这么多天来的忍了好久的泪水,这一掉就没完没了了。我无法控制自己悲伤的情绪,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努力忍住泪水,可是面前是我深爱到i无可救药的人啊,是我曾经以为如果身边没了这个人自己一定会连一天都过不下去的人啊。
许扬把我轻轻拥入怀中,一触到他的体温,眼泪就彻底失去控制,比开始还要疯狂,哗啦哗啦的,刚擦掉就又一次流出来。许扬见状将我更加抱紧,希望能让我感到一份安心。可是他越让我感到安心,我却越觉得难受,其实我知道许扬对我和王叙的事情早已经不追究了,而且他从很久就知道我和王叙真正的关系。
可是他越是理解越是原谅,我就越忍受不了,对于他,总让我想起他说过‘和我在一起真的快累死了。’那句话像蜂拥而至的利剑般穿透自己的心脏,让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想着想着,我还是选择放弃挣扎,用力推开了那个怀抱,想给予我安心的许扬被我的举动吓到了,脸色苍白,白得几乎透明,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地望着我。
望着这样的许扬,心痛在慢慢地爆发,但是我却说了违心的话,我还没玩够,暂时不想回去。转身的时候,我知道痛苦已经爆发了,快没有知觉了,此刻除了我的心在被撕裂之外,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了。痛得麻木,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许扬站在原地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他瘫软着坐在地上,望着离去的林妍,一时间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在他眼里都像是被凝结了,不存在了。心,如同撕开般剧烈而尖锐地疼痛着。头越来越昏沉,眼睛越发不清晰,真的快承受不住了。他闭上了眼睛昏倒在黑暗的街面上。
◇◇◇◇◇
我转身拿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无意间回头看看了远处,忽然发现那里聚集了很多的人群,开始我没有想什么,就关上电子门进去了。可是准备上楼梯的时候,一个念头忽闪过我的脑袋,没有时间去回忆什么,我就飞快地打开电子门,向那堆人群跑去。拨开人群的时候,许扬闭紧双眼睡在那里,刚才隐忍着的痛使我处于完全崩溃的状态了,我哭着蹲在他的身边去摇他的身体,摇着摇,许扬有了些知觉,轻轻伸手想要拉住了我,我赶紧去抓住他的手此刻我赶紧拿出手机给他们家的管家打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轻轻地扶着许扬的头让他可以清醒些,带着哭腔喊着一遍遍他的名字,许扬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他痛苦地抬起眼皮找寻我的目光,另一只手有些吃力地抬起来轻轻拭去我不断涌出的泪水。
许扬,你在发烧啊!刚刚为什么都不说呢?你知道你这样让我更加没资格没勇气在你的身边了。你个白痴。
许扬微微笑了笑,伸手去拿我的手放到他的嘴边,在我的手背上亲亲吻了一下,然后抓紧我的手,抬起头又微笑着看我。我被许扬的举动弄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泪眼模糊地望着他苍白苍白的脸。心疼极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管家开着车子过来了,把许扬扶起来让他上车,本来我很不想去的,可是许扬就是不肯放开我的手,我只好也跟着上车了。
同样用了半个小时回到家,下车后,管家背着许扬回到房间,将他安置后说去请医生来就丢下我和躺在床上的许扬离开房间关上了门。
管家走后,房间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我坐在床边眼镜不知道该往哪看才好,许扬躺在床上眼睛一直望着四处乱看的我,我的周围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管家带着医生和几个护士走了进来,我站到了一边望着医生带许扬看病,吩咐管家去买药,让护士拿着吊水去给许扬挂水,等管家回来又开始倒水让许扬吃下药,大家才一同离开。
我看着他们出去后,才走到许扬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面色苍白的许扬躺在床上望着我的样子,心里就开始伤心开始后悔刚刚对他说的那些过分的话,好想告诉许扬那些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许扬伸手去拉住站在痛苦中来回挣扎的我的手,我被吓了一跳,回神来,看着许扬虽然有些憔悴但却温柔的笑容目不转睛地望着我,我有些想哭的冲动,他握紧我的手,他说,好久没有这样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单独相处了,感觉好好哦!林妍,不要再离开我的身边好吗?
望着许扬那么乞求那么认真的表情,让我难过不已,原来我真的让他如此累啊。许扬见我没反应着急了,他坐起身准别下床拔掉手上的输液,他刚想坐起身来可是身上没有丝毫力气使他一个踉跄。我反应了过来,忙站起来去扶正他躺下盖上被子,我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在说什么了,我大喊着,许扬,你知道你刚才那是在干吗?不知道你在生病吗?老实躺着病才好的快啊!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啊?万一挂水的针歪了怎么办?你难道都不知道自己对我而言是多么重要吗?你生病了,我怎么办?我们不是说好永远都只许我生病你来照顾我的吗?为什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难道你非要看我难过伤心掉眼泪,你就不会觉得累吗?是啊!我对你而言一直都是负担,包袱吧。
说完话的时候,我已经快不能呼吸了,紧紧地握紧拳头,泪水汹涌而下,刚才那么愤怒的自己完全变得相反了,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呼吸着,许扬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他几乎使出了所有的力量坐起身把我拉到他的怀里,紧紧环住我。被许扬抱着的时候我的那种窒息的感觉一下子轻松了下来,我也伸手抱紧许扬,带着哭腔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许扬轻轻拍了拍我的背,他说,只要你愿意呆在我的身边,我一点都不觉得累。相反我只觉得幸福快乐。
我轻推开许扬,低着头,有种很害怕失去他的感觉,他拉了拉我的肩膀,我失落地说,你知道吗?你是那么的引人注目,好像所有人都会被你吸引一样。我不知道假如有一天我突然和你成为陌路人,那么我真的无法想象那时候的自己会变成怎么样?
许扬又一次把我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我,给我最大的安心。我也努力在他怀抱里寻找着那份安心,突然发现自己找不到了,找不到那种感觉,我的心一下子变得抽痛起来,可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我在尽力伪装出安心的样子。
那时的我突然萌生了离开的念头,其实仔细想想自己一直都是许扬的包袱,自己不够优秀常常因为这样使他为我得罪很多人,因为我总和梁诗芸发生矛盾,害他常担心我有没有被落单,有没有给梁诗芸逮到。担心我受伤害,担心我倔强出状况,担心我总是和他吵架然后再不理睬他。而自己从来都没有努力过要去改变什么,甚至只是自私得享受着他单方面地对我的付出。
在许扬的怀里,我的心阵阵刺痛,一股冲动让我伸出手推开了他,我知道不能再这么自私了,我说,你快睡觉啦,不然病会很难好的。话刚说完许扬就很听话的自己睡好,然后一只手握紧我的另一只手就闭上眼睛。
望着许扬闭上眼睛的时候,无法亲口告诉他自己要彻底消失的决定,我的眼泪如突降的骤雨一般疯狂地直线下来。我不敢让眼泪掉落的声音被刚睡着的许扬听见,不停连续擦着控制不住的泪水。可总是刚擦完就又掉下来,这会突然感觉有面纸再帮我擦眼泪,我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还好刚刚那是只是场梦。我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