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per star——星之少年》小楼

14、绝对音感 所谓绝对音

　　所谓绝对音感，就是能够把听到的任何声音都用五线谱表现出来。
　　我认识的歌手中只有一个人能做到。那就是苏从嘉。

　　——龙旌 by 《音乐志》

　　龙旌他们住的那层楼，很快就来了一些新成员。
　　就像大学九月份开学一样，在那一年的12月，呼啦啦涌入了一堆人，很快就把一层楼都占满了。这些新成员们有男有女，有美有丑，唯一的相同点就是年轻——十分的年轻，年轻得整个楼道里都仿佛鲜花般充满了醉人的香气，与楼道另一边的雍容华贵，严肃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还好这几天项莲生因为去外地拍戏一直不在，不然，看到这花朵一般鲜活的生命窜来窜去，恣意张扬，还不知道他又作何感想。
　　这些新人们，除了几个明显实力派（充分体现横、宽、阔面部特征的歌手）以外，其他的都是美型度很高的男男女女。有两个房间专门拨给了新来的五个女孩，而这五个女孩也就成为了男生们关注的焦点。没事儿串串门子，闲暇搞搞联谊，青春少年少女们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热热闹闹。这其中，也有彼此看对眼的，一来二去就“老公老婆”瞎叫，眉来眼去就滚一被窝的，谁也不觉得奇怪。先遣队出现后，沂汶也被撩动了心事，撺掇着苏龙二人一起去串串门子。只是苏龙二人似乎谁也不关心此事，下了课两人就往小房间里一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不小心还以为深闺美人呢！他……他……他们俩该不是有问题吧？？！！
　　只是流水无情，落花却有意。偏偏就有一个校花出身的美女，眼高于顶，对谁都不理不睬，却偏偏对苏从嘉青睐有加。只是不知道苏从嘉是真迟钝，还是假道士，居然给美人来个熟视无睹。这不——声乐课上，美人又频频释放出强大电波，希望苏从嘉能回头看她一眼，却不想这个蠢人却只是低着头，一副与世隔绝的模样。这一下连沂汶都看不过去了，碰了碰苏从嘉：“喂！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别吵，我正在听……”
　　听？美人的电波难道不应该用视觉来感受吗？什么时候改用听了？沂汶莫名其妙，对从嘉附耳言道：“从嘉啊，那边有个同学，已经盯着你看了好久了……”
　　“不对。完全不对。”
　　没想到苏从嘉完全没听到室友的话，站立起身子，竟自向另一端走去。沂汶“喂”“喂”了好几声都被他完全无视，这……这叫什么天理啊？！沂汶一阵恼火，正要发怒，忽然想到美人说不定还在看着这边，连忙回过头去朝着那方微笑——只是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沂汶心中那个失落啊，恨啊，酸溜溜的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才算完事。好了，不说他了，单说这苏从嘉直愣愣的，到底朝什么方向去了？原来啊，刚刚大家休息的环节，却是声乐老师拉龙旌单练的时候。龙旌那么一张口啊，苏从嘉肝儿都颤了……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能把歌曲篡改成如此面目全非，也挺不容易的……
　　“还是不行啊……”
　　龙旌再大大咧咧凡事不往心里去，此刻也被训得脸色苍白，大汗淋漓。秉承白筠庭的精英理论，给这些新人们配备的都是各大院校最好的老师，而且，也是脾气最坏的老师。再加上白筠庭对苏龙二人的殷切希望，别人能做到七八分就行，而苏龙二人非要做到十分才算过关。更何况这两人都是缺点同优点一样“恶名昭著”的人，臭骂跟家常便饭似的天天都吃好几顿……也难怪两人一下课就钻小黑屋不出来，实在是性命堪忧，无心看美女啊！
　　这不，又到了声乐课时间，又到了龙旌受苦受难的时间。大家还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缓缓紧绷的神经，只有他一人被老师拉着单独开小灶——这“小炒肉”果然吃得香喷喷的，龙旌那一头一脸的汗啊……
　　“这是上帝所赐予我的苦难……阿门……”老师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砰的一声关了琴盒走人，丝毫没有顾及身后学生的心情。龙旌站在那里难受得要命，忽然感觉肩头上有人拍了拍。
　　一回头看见从嘉关切的表情，龙旌松了一口气，无力的笑容浮了上来。

　　地狱似的训练方式。
　　严格到变态的老师也就罢了，打打骂骂也能进步不是吗？只是月底考核就不那么简单了。正如项莲生之前所预告的，龙逸公司新开发的考核记分法简直可以用魔鬼来形容——歌艺、舞蹈和演技三项技能分别分成三个等级，每月月底进行100分制考核，三项总分达不到一定程度的话，就留在该等级“补修”，补修三次不合格者打回下一级“重修”。只有通过最高级别的考核后才有机会出道。请注意我的措辞——才有机会。也就是说，就算一路过关斩将冲到了最高点，也不一定能立刻出道，还需等待天时地利人和……龙旌抬头看看那在半空中的金壁辉煌殿，再低头看看自己挣扎的底层现实，顿时觉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大概自己这一辈子都无出头之日了。
　　“我看，咱们不自己加把劲儿，是过不了月底考核的。”
　　下了课，苏从嘉便一路拽着龙旌去了商店。“要这个！”“要那个！”苏从嘉站在前面豪气万丈的一挥手，龙旌就在后面乖乖付钱。两人抱着大堆小堆的吉他、电吉他、电子琴回到了住处，淅沥哗啦堆了一屋子。龙旌没玩过这些个新鲜玩意儿自然好奇，正在哪儿研究琴键，苏从嘉一挥手把他推老开，微一凝神，一首好听的曲子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响切了这个内闭空间。龙旌本来乖乖坐在床上，听见音乐后冲动的跳了起来。
　　“从嘉，原来你会玩儿电子琴啊！好厉害！”
　　从嘉微微一笑，转身又把吉他抱在身上，轻轻一拨弦，一首略带伤感的曲子响了起来。从嘉一边弹着吉他，一边低声吟唱着动人的歌谣。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廖无牵挂。
　　穿过幽暗的岁月，也曾感到彷徨。
　　当你低头的瞬间，才发觉脚下的路……
　　或者是被从嘉的伴奏吸引，或者是被他的歌声吸引，龙旌不知不觉来到从嘉下手处蹲着，抬头看着他那娴静如羞花照水的面孔，忽然觉得音乐是那么的美好，带来了，天堂的声音。
　　一曲歌闭，从嘉看着龙旌：“好听吗？”
　　“好听。”龙旌依然蹲在那里，沉浸在音乐的氛围里，“叫什么名字？”
　　“蓝莲花。”
　　“嗯。”龙旌点点头，“真像你。”
　　从嘉轻轻一笑，那笑容果然如同莲花般开放。龙旌正看得呆了，忽然手中接过一个物体来。“这个，给你。”
　　“诶？”龙旌看看手中的吉他，无措道，“可是我完全不会啊。”
　　“学学就会了，我会教你的。”从嘉也拿过另一个吉他来，调了调弦。
　　“虽然通过吉他练音感有点慢，不过我认为这不失为纠正音准的一个方法。其实你的声音不差，音域也很宽广，就是音准太差，又不会控制气息，所以才总是唱不好。不过没关系，吉他会帮你调音的，如果你什么地方拿不准，就用吉他合音，慢慢慢慢就能识准音了。”
　　“真的可以吗？总觉得玩乐器是个很难的东西，我对这个没有信心。”
　　“没信心也要练，别忘了我们说好要一起出道的！”苏从嘉沉下脸道，“我可不想将来我的队友只能在我身边伴舞。”
　　“这换过来不也不行吗？”龙旌小声的嘟噜着。
　　眼看着苏从嘉的大巴掌高高举了起来，龙旌连忙乖乖低头准备挨拍，却不想该“利器”高开低走，居然放在他头发上抚摸起来。
　　“小龙，我是真的希望有一天，我们俩能够站在舞台上，你弹吉他，我弹钢琴，然后合唱一首我们共同创作的歌。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如果真的……”
　　龙旌热血沸腾，一手抓过从嘉的手掌握在手中，激昂澎湃道：“从嘉，你放心好了，这一天终究会到来的！我们一定会在舞台上合奏一首歌的！那么，好，你先告诉我‘多’在哪里？”

　　从嘉哑然失笑。这小子还真是单细胞动物，说到做到，毫不犹豫。在别人听来仿佛是开玩笑的一句话，却是他真正心意的表现。从嘉按住琴弦说道：“且慢，我还有一个要求，你需答应了我才行。”
　　“不管什么时候我开始唱歌了，你一定都要给我合音。”
　　“诶？？？”龙旌露出十分吃惊的表情，随即脸就红了，“我不敢跟你合音，我实在太差了，配不上你……”
　　苏从嘉看着他，那表情从未有过的认真。
　　“总有一天要配上的不是吗？因为我们会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也总有一天你会为我合音，而我也会为你合音。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从现在就开始练习？”

　　在这样的感召下，龙旌开始了自己的音乐……啊，不对，合音之旅。当然了，这样的旅行实在是用了破釜沉舟绝地逢生壮士断腕引刎乌江般的勇气，因为从嘉他……实在是太爱唱歌了！太爱太爱了！除了课堂之外，厨房里、澡塘里、厕所里都是他的歌坛，而且绝对是自我陶醉型，旁若无人引吭高歌。一开始龙旌还脸红还害羞还扭扭捏捏，挨了几个棒球之后也就豁出去了，只要从嘉开唱了第一句，龙旌立刻就能接上第二句。久而久之，两个人完全不同的声音竟有些琴瑟合音的感觉，偶尔觉得龙旌唱得不错的时候，从嘉也会用他那天籁一般的嗓音进行合音。那个时候，他们完全不会想到这种方式会成为他们演唱的主流，铿锵有力的前音以及天籁缥缈的合音，就仿佛两条DNA双螺旋，缠绕着，翻滚着，向上，向上，向上……
　　这一天上舞蹈课的间歇里，两人抓紧课间休息的时间在公共澡堂里进行“5分钟战斗澡”。热气和水气之间，龙旌忽然就哼起了《one night in 北京》中的前奏——他最近正在练习这首歌的吉他曲谱。从嘉顿时兴起，在另一个浴室里合起了京剧部分的花腔。从嘉的高音本来就很漂亮，一唱京剧更显妖娆。龙旌也拉开了摇滚的嗓子，伴着水声喀嚓开练。两人一个唱一个合，有来有往，交相辉映，正自觉从未有过的和谐和完美，忽然浴帘唰的拉开了，沂汶站在门口直翻白眼。
　　“我拜托你们俩了，要唱歌上一个浴室唱去，这样一左一右我脑浆子都快蹦出来了。你们也给小人我一点生存空间吧，求求你们了……”
　　苏龙二人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