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唐朝之合法结局》冰火之盟

14、第六节 秦桑有意 一弯新

　　一弯新月似的小湖，半拥着两座形制大小完全相同的竹楼。两座楼之间，翠桥飞架，凌空中又建起一座精巧的凉亭。亭下湖畔，千竿修竹伴着清风沙沙作响，将暑气驱散的一干二净。
　　“六弟，你说一块木板和一张人脸的区别是什么？”
　　“五哥，这还用说，人脸喜怒哀乐忧思惧，七情俱在，木板上不就是一圈一圈又一圈满是皱纹吗！”
　　“那人和石头的区别是什么呢？”
　　“人啊，热乎乎的喘气，石头，冷冰冰的硌人。”
　　“那妖怪和人的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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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亭中，一模一样的两张扶手椅中，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一模一样的俊朗面孔，一模一样的身材，一模一样的衣着，一模一样不正经的坐姿，甚至是一模一样的声音。如非实实在在两个人坐在那里，任谁也不会相信天下会有如此想象的俩个人。眼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极尽讽刺讥笑之能事，对面的人别说是动作了，脸上的肌肉都不曾有半丝颤动，眼神更是一以贯之的平静无波。
　　“喂，潇然，你是不是应该改个名字？”同样的不甘心神情同时显露。
　　“是啊，什么潇然？我看木然比较合适。”
　　“五少、六少，你们已经说了一个半时辰了，不觉得累吗？”岑潇然的面孔上毫无表情，目中无人的淡淡回应令得两兄弟恨不能上去摸摸他的脸，研究一下他是不是贴了三层人皮面具。可惜，他们不敢。尽管他们是岭南燕家的五少、六少，尽管他们有着一身不错的武功，尽管他们现在是以二敌一，他们还是不敢。因为对面的人实在太厉害，不仅自身武功可以排在江湖前二十名以内，还是东宫太子李建成的贴身护卫首领。他的手下就是十八名暗夜影卫，全部是高手中的高手。得罪了他一个，就等于得罪了十八名高手，不对，是十八名刺客才更准确。所以，这个人也只能招惹一下下，绝对不可以得罪。
　　“累，太累”，两兄弟异口同声，“你总板着面孔实在是太累了，换个表情不好吗？真是难为你们太子殿下和我家宝贝小妹天天要看你这张脸。”
　　“令妹平时看不到我的，二位应该知道。” 岑潇然真的是很无奈，如不是因为李建成让他去查那个女人的背景，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招惹到燕飞、燕翔这兄弟俩的。
　　“唉，也是”，齐声叹气，燕家兄弟又是同时开口：“那丫头眼里除了你那太子殿下，还看得见谁？害得我们兄弟，不，害得她两位亲哥哥有家归不得，我们可怜的爹娘啊，不是儿子不孝……”
　　“五少、六少，太子殿下这次是希望二位帮忙查清一个人的背景。此人应该就住在京城，这是他的画像。太子说有劳二位帮忙，事成后请二位到解语楼赴宴。”听二人又要长篇大论，岑潇然急忙打断他们，把正事说完，即刻起身告辞，对燕家兄弟的热情挽留熟视无睹。如果被他们看出自己的落荒而逃，以后的麻烦可就大了。
　　“解语楼？”听到这三个字，燕飞、燕翔四目相对，心意相通，顾不上再找岑潇然的麻烦，一人一边打开了那幅画像。他们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当今的太子殿下，未来的皇帝如此上心。
　　画像上，一个黑衣男子，二十上下的年纪，黑眉、黑眼，五官清秀。燕氏兄弟睁大眼睛看了半晌，也没看出这个人有哪儿点特别，颇为失望的摇了摇头。
　　“什么人啊？一点特色也没有。”
　　“肯定是那个木然画的，木头自然画不出特别来。”
　　他们二人仍旧是一问一答，不，其实是自言自语。因为两个人根本没有不同意见，只是习惯了一人一句的说话方式而已。话虽然这样说，他们却深知以岑潇然的画功，这人的相貌是决不会错了。可这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又让他们如何找起呢？
　　两个人正待仔细看看画像，从中再寻些线索，只听凉亭下服伺的仆人大声道：“二位公子，鼎竺轩总管顾声风求见。”

　　“斗酒扬鞭，匹马关山月。醉千觞，笑引长弓飞白羽，卧金鞍，枪挑青锋彻骨寒。莫问英雄孰是？九霄龙吟，奇志有谁知？……”
　　清越的歌声中，纤丽的身影怀抱瑶琴，兰花玉指轻轻抚过琴弦，边唱、边舞，直如九天仙子信步凡尘。
　　“好，好琴、好曲、好歌舞。”一曲终了，在旁观看的青年方才大声叫好。
　　“殿下过奖了，秦桑不敢当。”一身淡紫轻衫的绝色丽人放下手中瑶琴，柔顺的坐在青年旁边。虽然成亲已有三年，她却还是不敢直视身边的人。烛光中，偷眼望去，看着青年挺秀的双眉，高直的鼻梁，锐利的眼神，飞扬的神采，尽管看过一次又一次，秦桑仍是身不由己的痴痴望着。
　　这青年人正是大唐皇帝李渊的次子李世民，此时此刻他所处的地方则是江州道行军元帅的大营。徐圆朗之变初平，与杜伏威齐名的辅公袥又起兵作乱，在丹阳称帝，于是李渊下诏襄州道行台仆射赵郡王李孝恭率水师赶赴江州，岭南道大使李靖率领交州、广州、泉州、桂州的军队赴宣州，怀州总管黄君汉从谯、亳出兵，齐州总管李世勣兵出淮、泗，四路出击围讨，又任命李世民为江州道行军元帅，统帅大军。
　　领兵出征早已是寻常事的李世民，忙里偷闲的功夫绝对是炉火纯青，千里行军，不忘带上自己最宠爱的侧妃秦桑。之所以带着她，不仅是因为秦桑是长孙氏的闺中好友，歌舞俱佳，又弹得好琴，更因为她是千剑门主的弟子，是千剑门下惟一学得乐疏影奇门阵法的弟子。
　　揽住不盈一握的纤腰，李世民轻笑道：“这曲子头回听到，可是你又新作的么？”
　　“这词是长安教坊中才女程鸾的新作，秦桑想着殿下定会喜欢，所以特地赶着配了曲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合殿下的意？”
　　“哈哈，知我者秦桑也，又怎会不合意呢？”
　　的确，除了她，又有几个人知道，身为次子的李世民有怎样的凌云壮志呢！为了他，她愿意做任何事情，甚至将整个千剑门卷入其中。可是，被他如此明白地说出来，秦桑还是粉面通红，羞得抬不起头来。
　　见她含羞的模样更添几分娇俏，李世民忍不住低低得道：“小桑儿，春宵一刻，莫要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红烛帐暖度春宵，这一夜，自然是春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