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桃花开》浅羽绫

13、歌舞霓裳

　　“霓裳”，有名且神秘的歌舞团。有名，是因为“霓裳”的歌舞的确出众不凡；神秘，则是因为团长千里的身份。
　　第一次看到千里，洛阳为她的美貌震惊。柳叶一般精致的眉，眼中好像总有湖水荡漾，轻轻一眨，不知迷倒多少男子；小巧的鼻子，红菱一般的嘴唇；白皙的皮肤光滑细腻，好似上好的绸缎一样的黑发。倾国倾城不过如此！而且，千里独特的妩媚风情是任何人都学不来的。
　　曾有很多达官贵人想豢养千里，也有用权势强抢的。但不知为什么，没人成功过。传说千里背后有身份高贵的人撑腰，也有说她和某江湖大人物有关系。总之，千里依然做她歌舞团的团长，从没有澄清过什么。
　　“怎么样？千里姐是大美人吧！”雪纱骄傲的说着。
　　“从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人！”洛阳赞叹，想起刚才看千里居然看到呆掉，一阵脸红。“谢谢你，雪纱，刚才帮了我的大忙。”就是雪纱刚才帮洛阳问了千里，是否可以让洛阳同行。
　　“出门在外的，帮忙是应该的嘛！叫我小纱好了，团里面的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你也叫我扬羽好了。”自从慕容家出来后，洛阳就改名为扬羽了。“你们是出来做生意的吗？”
　　“扬羽……你不是没听过‘霓裳’吧？”雪纱很惊讶，居然有人没听说过“霓裳”的大名。
　　洛阳摇摇头，表示没有。雪纱一脸的挫败感。“让千里姐知道了，不知道要多沮丧呢！”为了让洛阳了解“霓裳”，雪纱开始了扫盲培训。
　　“‘霓裳’是歌舞团。谁说有些人家专门训练的有歌舞表演的人，但是‘霓裳’完全是自由的。我们去哪里都由千里姐决定，表演也是一样，只要是千里姐愿意，可以分文不取；千里姐不愿意的，千金难求。”
　　“就是说你们的一切行动都由千里小姐决定喽？”洛阳觉得很有趣。
　　“对呀，不是我自夸，我还没有见过有哪个歌舞表演能比过我们的呢！因为千里姐是最棒的！”
　　“千里小姐很会跳舞吗？”
　　“不要叫千里小姐啦！叫千里姐就行！”雪纱摆摆手，“千里姐不会跳舞的。”
　　“啊？”洛阳睁大眼睛，等待下文。
　　“看来你真的没听过‘霓裳’。千里姐不会跳舞，也不唱歌。但是，只要是千里姐编的舞蹈，就一定是最好的！而且，我们这些人都是千里姐捡来的呢！”
　　“捡来的？”
　　“是啊，我小时候家里穷，被父母卖掉时候，是千里姐买下我，给我取的名字。那个穿绿色上衣的女孩叫白夜，是两年前从坏蛋手里救下来的；后面那个马车里，是我们歌舞团跳舞最好的羽衣，还有那边的三胞胎，无言、无痕、无尘，都是千里姐买的或是救下来的。”雪纱一脸的崇拜表情，“还有后面的那些男人。陈叔，还有阿冼，听说以前是江湖人物呢！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是我们的伙计了。千里姐以前带回来的。”
　　听的洛阳心砰砰跳，难道遇见了奇人了！“千里姐会武功吗？”
　　“当然会，而且很厉害呢！”只要是关于千里的，雪纱都露出尊敬和崇拜的目光。
　　好有趣啊！如果我也能呆在这里就好了，这样也能找小幽。而且“霓裳”这么出名，小幽一定也知道，如果我能变的和千里一样出名的话……那么，找到小幽也不是不可能了！我要加入“霓裳”！
　　“小纱，我能不能加入‘霓裳’？”洛阳问。
　　“你想入团？”雪纱被洛阳突然的想法吓了一跳，“我不知道，你要去问千里姐。”
　　“那就带我去吧！”洛阳央求着。
　　“……好吧，跟我来。”
　　雪纱带着洛阳来到千里所在的马车。“千里姐，扬羽找你有事。”
　　“进来吧。”千里的声音懒洋洋的。“有什么事吗？”
　　洛阳深呼吸一下，“我想加入歌舞团。希望千里姐能收下我。”
　　千里面无表情的看着洛阳，“你有家吧，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被人保护着的大小姐。如果是为了找刺激，我劝你还是算了。”
　　“不是的。……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在回家之前，我……必须去做。”洛阳想起灵幽黎的突然失踪，露出痛苦的神色。
　　千里注视着洛阳的表情，慢慢的开口：“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我这里的人都是无家可归的人。大小姐还是去找别人吧。”优美的菱唇吐出毫不留情的话。
　　一声大小姐，饱含讽刺的语气使洛阳羞愧难当。但洛阳没有放弃，仍然继续求着千里：“我不是什么大小姐。而且目前我也算是无家可归……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在回去之前，我一定要找到他……”
　　“我这里是歌舞团，不是收容所。在我这里的人必须要做事才能留下。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目的，我不需要没用的人。”千里并不为所动。
　　“我会做事情的！我还会吹笛子！”洛阳赶快表明自己的决心，证明自己不是没用的人。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我多的是人。这里会吹笛子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我要你做什么？”
　　听到千里这么说，洛阳几乎要放弃了。从小到大，洛阳哪受过这样的对待，即使到了唐朝，也是一直有人护着，从没有这么委屈过。看到手中的木笛，洛阳想起那晚对慕容君夜说得那番话，如果现在退缩了，就证明自己不过是温室里的花朵，只能被保护着而已。
　　抬起头，洛阳坚定的说：“求求你！不会的我可以去学。我不怕吃苦，也不怕累！请让我留下！”
　　本来想继续拒绝的，但看到洛阳眼里痛苦却坚定的目光，千里迟疑了。还以为她会哭呢，没想到居然还不放弃。“……三天，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让我看看你的决心有多少。”
　　听到千里给她几会，洛阳惊喜万分。“谢谢！谢谢你……”
　　“不要这么急着道谢，我还没说会收你呢！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机会我给你了，看你能不能抓住吧。”
　　出了千里的马车，雪纱马上上前问到：“怎样？千里姐同意了没有？”雪纱很喜欢洛阳，希望她能留下。
　　“千里姐给我三天，证明我有资格能留在‘霓裳’。”洛阳如实说到。怎样才能得到千里的承认呢？
　　“这样啊……别担心，我会帮你的！”雪纱拍拍洛阳，安慰着她。
　　“谢谢你，小纱！”洛阳抱着雪纱。这种情况下有个人能这样说真是太好了！
　　距离到洛阳还有一段时间，趁现在赶快想想该怎么做！
　　到达洛阳时，已经快天黑了。“霓裳”一行下榻的旅店居然是洛阳最有名的“凌霄楼”。
　　“你们从来都是住这么好的地方吗？”洛阳很惊讶。
　　“当然了。虽然有时候会露宿，但只要进城了，千里姐就会找最好的地方住下。因为千里姐最常说的就是‘不要亏待自己’。所以我们都跟着享福！”
　　雪纱和洛阳住一起，正在收拾着行李。“这次大概会留半个月吧。听说是洛阳凌家的少爷正式接管凌家，很多人都来捧场呢。”
　　“凌家很有名吗？”
　　“凌家可是洛阳最大的家族。而且凌老爷为人乐善好施，是远近闻名的好人。听说凌少爷也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是不少小姐们的心仪对象呢！”
　　洛阳听着，心不在焉的想着，不会刚好就是白景莘的那个朋友凌仲绯吧？好像他家就是洛阳的。不会这么巧吧？但是也非常有可能。
　　“对了，扬羽，你的事想好怎么办了吗？”雪纱关心的问。
　　“有个初步的想法。……小纱，你唱歌怎么样？”
　　“……还好啦，比不上白夜就是了。”突然被问到，雪纱有些不好意思。
　　“那能不能唱一段给我听？”还是要听一下才能确定的。“这对我很重要的！拜托了！”
　　雪纱看洛阳那种期待的目光，觉得很不好意思。“好啦，我唱就是了。别用那种眼光看我……”
　　雪纱的声音很好听，没想到唱起歌来也是十分清亮。就是这个了！
　　“小纱，请你一定要帮我！”洛阳激动的抓着雪纱，就差没跪下求她了。
　　“扬羽……你干什么！我答应你就是了！别这样嘛！”雪纱赶快拉起洛阳。
　　“明天，我们明天就开始。”洛阳燃起熊熊斗志。
　　“……好……”
　　入夜，看雪纱睡熟后，洛阳悄悄起身，拿出旅行袋里的MP3，走到院子里。现在要做的就事选一个适合歌曲，要古典风格，还要歌词有新意。
　　一遍遍听着MP3，终于选定了其中的一首，默默记下歌词和音调。明天就看她和雪纱的了。
　　天刚亮，洛阳就迫不及待的拉雪纱起床。
　　“扬羽……人家还想睡……”雪纱揉揉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洛阳有些歉疚，“对不起，小纱，但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雪纱看着洛阳难过的样子，觉得很不好意思。“……没关系啦，反正平时也是这个时候起床的……”
　　待雪纱洗漱完毕，雪纱问到：“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教你唱一首歌。”洛阳认真的说。“这首歌应该没有人听过。我想出奇制胜。”
　　“唱歌？”雪纱不明白。“那你自己唱不好吗？”
　　“如果我能唱就不用你帮忙了！我不会唱歌的，很难听。”小幽以前总是说我唱歌难听，还总是要我唱。
　　“那我教你唱。”
　　“可是我时间不多了。好了，别管那么多了，你就根我学吧！”
　　“……哦。”
　　洛阳唱起昨晚反复听的那首歌，雪纱也认真的在听。几遍之后，雪纱已经记的差不多了。洛阳想了想，说：“我把歌词写下来给你，然后我吹笛子，你来唱。”
　　拿起毛笔，洛阳写下歌词。“扬羽……你的字真难看……”
　　“……看的懂就行了……”
　　“可是有很多字也看不懂啊！”雪纱看不懂简体的汉字。
　　“……算了，我来说你来写就好了。”
　　待洛阳念完整首歌词，雪纱看了几遍说：“好奇怪的句子，但是很不错。而且曲调虽然有点怪，但也很好听。应该可以的！”
　　“我也这么希望的，如果可以配上舞蹈就好了……”洛阳有些担心。
　　“去找羽衣！她应该会帮我们的！”雪纱突然想到。
　　“可以吗？”
　　“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去！”说完，雪纱就拉着洛阳跑去找羽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