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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也许是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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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韩景润的时候我正读大三下，已经意识到找工作的压力。一个偶然机会我们认识了。韩景润像别的男人一样，被我的某些或美丽或不美丽之处吸引。而对于像我这样一个没什么家底又急于在这个城市扎根的外地女孩来说，韩景润无疑是洪流中的一段浮木，找不到理由不去抓住。当然，我还是得说说和韩景润认识的过程，虽然我认为这乏善可陈。
韩景润是我学妹朱倩的表哥。他说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是在朱倩的生日会上。我完全没有印象。朱倩的生日会，我去了。朱倩把我介绍给她爸妈后，就走开了。客人很多，我闹不清谁是谁，就缩到一个角落里猛吃猛喝，怎么回去的都忘了。朱倩说是她表哥送我回学校的。然后她开始细数她表哥的长处。我听了半天，归纳成一条：人帅有钱且未婚。
我说，这世上的未婚有钱帅哥还是挺多的，你和他可是三代以内。
朱倩白了我一眼，我可把这儿的电话号码给他了，怎么做你心里有数。都大三了，还没危机意识，迟早当个老处女。
我干笑了一声，咱俩谁大二谁大三啊，再说，我这不是刚失恋吗，好歹有个过渡期。
你还刚失恋？那小子半年前就有女朋友了，你还要过渡到几时？朱倩冷笑一声，拈了粒话梅放进嘴里，转身走了。
那个周末，我接到了韩景润的电话。
你好，陶乐，我是韩景润。
我愣了半天，终于想起来韩景润是谁。呵呵，是你，你好啊。
还不算太久。
啊？
我是指你想起我是谁，没有用太久。
哦。
其实朱倩生日那天，我们见过面的，我还送你回学校了。不过她告诉我，你根本就想不起来。
呃，嘿嘿。
为了给你一个机会报答我送你回来的事，让我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好啊。
我走到学校大门外，就看见一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那是一张陌生的脸。然而，根据朱倩的说法，他应该就是韩景润——放眼望去，满街就这一个帅哥。
果然，他向我走过来。
陶乐，我是韩景润。他笑着站在我面前。
你好。我抬起头看着他。在初春的慵懒的阳光里，我看着他。白净的皮肤，黝黑的眼睛和薄薄的嘴唇。他衣着考究，身上有极淡的香水味。他看来太像一个不真实的人物。他和他的本田车一起，跟这条肮脏嘈杂的街道格格不入。我有点眩晕，然后觉得头开始隐隐作痛。
我们去了一家日本料理店。
店堂里的灯光明净柔和，菜肴看起来异常鲜艳。我盯着生鱼片瞧，几乎看到鱼肉中渗出来一滴血，眨眨眼，血又不见了。看得出来，他是那里的常客，动作熟练，吃相文雅。为了不破坏气氛，我鼓励自己吞下了几块腥湿的鱼肉和酸酸的寿司。
也许是肠胃太不适应日本国国民的手艺，还没回到车上，我就开始反胃。韩景润看着我萎靡的样子，飞车到了医院。
检查结果是胃炎。
进大学后，我一直兼好几份家教。周一到周日，像赶场一样，吃饭已是其次。
配了药，韩景润送我回学校。一路上，我不舒服所以很沉默，他也不说话。气氛有点压抑。
第一次吃饭就搞成这样，我很别扭。
到了学校门口，韩景润停下车子。
呵呵，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我想下车，却发现车门落了锁。
等一下。
韩景润说。他把药放进了一个纸袋子，递给我。
陶乐，你很聪明，不用我拐弯抹角。我希望你能够陪我，哦，我是指，我希望你搬过来和我住。
你考虑一下。这个袋子里还有一只手机，里面输了我的号码。什么时候你想清楚了，就给我打电话。
他靠在座位上静静地说着，然后打开了车门锁。
我感觉到身边这个男人强大的主导意味，几乎令我无法抗拒。
韩景润本身就是一个令人无法抗拒的人。
我知道了。
我捏住纸袋下了车。
再见。
再见。
我进了校门，直到走到拐角处，回头一看，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门外，静静地，不动声色。
一个星期后，我给韩景润打了电话，用他送给我的小小的珍珠白的手机。
无疑，韩景润的出现以及他的决定都太过突兀。韩景润是另一个阶层的人，他明亮优渥的生活正是我所向往的。而要在这个城市立足，单凭我自己，恐怕要奋斗十年以上，何况家里还有两个在读中学的弟弟。
我很简单地对他说，好。
韩景润很高兴，从他的笑声中就可以听出来。
收拾一下，明天我来接你。
我有些错愕，忽然觉得心头一堵。
我不要……不，我的意思是，再过两天可以吗？
明天晚上六点，我在学校门口等你。我希望快一点。
……
就这样，我搬进了韩景润的公寓，还好离学校不远。我没有退宿，只简单地收拾了换洗衣物和课本。床铺仍然保留在那里。也许，潜意识中，我害怕自己还是要回来。
我告诉室友要搬到亲戚家住。其实谁不知道呢？都大三了，要有亲戚早去了。大家只是心照不宣。
朱倩来看我，眼神很复杂。挺快的，你要不要再想想？
我笑了，那时候是谁恐吓我会做老处女的？
也是……其实，我对这个表哥也不很熟，是他拜托我一定要介绍……算了，你觉得好就好。朱倩支支吾吾。
她的态度让我有点忐忑。
而我已经不能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