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离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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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一线的生活又开始麻木起来，只有每天与孩子们相处的快乐时光，是漠逸一天中最值得回味的。
付涵回家的次数开始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准时，每天的六点，准能在家里看到他的身影。有时候，他也帮漠逸做些家务，收拾下碗筷。这样一来，原先清冷的房子，竟有了家的味道。
漠逸总觉得，最近的日子有些太过平静，以致于内心深处有一丝极难捕捉的惶恐。这样的平静，仿佛只是暴风雨的前兆。
李璐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漠逸着实惊讶了一回。自她与付涵婚后，更是从来都没有亲自登门过。一来，这个家显少有人气，二来李璐本就不是好动的人，这样的状况实在是千载难逢。
“璐儿？”
“我离婚了，逸逸。”李璐扯了一个惨淡的笑容，她也不迂回，体己的朋友面前，她也就直截了当了。
“璐儿！”漠逸的神色带着不安的紧张。
“呵呵，我没事呢，别担心。”
漠逸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李璐。每次都是这样，李璐总是在处理完一切之后，才会告诉她。漠逸总觉得，自己这个朋友做得好失败。李璐总是在不停地为自己的事情忙碌，她却只能在事后，陪她分享完成时态的事实。
“虽然早就注定了这样的结果，可是当真正拿到这张离婚协议书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是有什么从身体上生生地抽离了……我终究是无福之人。”
“璐儿，不要瞎说，你还年轻，会遇到的适合你的人的。”
“是么。现在的人都现实得很，谁会要一个拖着个小孩的离婚妇女呢？”
“璐儿，别这么说……他父母呢？就看着你们……”
“是我坚持的。这样拖着，对谁都没有好处，不管是我们自己，还是对离忧。他们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没有办法接受，孩子刚出生，竟然就碰到这种事情。现在，他们都觉得对不起我。其实，我真的已经想通了，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他把旅行社都交给我了。就算是我一个人，也可以把孩子带大的。”
“可是……你想孩子没有爸爸吗？”
“不是还有你嘛，干爸爸快点出来吧。”李璐笑着调侃。
“璐儿！你就不能多为自己想想吗？”
“我说的是真的！逸逸。不是每个人，都会愿意在原地等上那么多年的。”
李璐没有吃晚饭便离开了，说是放心不下离忧，看来她是把心血都用在孩子身上了。做了母亲，浑身似乎都在散发着母爱的光环，令她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而温暖，只是那隐藏深处的哀伤应该会持续很久吧。
李璐刚离开，漠逸便接到了一个国际长途。
听筒的那边，传来了江浅清朗的嗓音。
“逸逸！你猜我在哪？”
“法国呗。”座机上有来电显示，0033，她不会记错，那是法国的国家区号。
“咦？!这你都知道？！我就是在法国，我们整个剧组都移师巴黎了。”
漠逸浅笑，仿佛听到了塞纳河涓涓的水流声。
“怎么样，拍摄顺利吗？”
“嗯，目前看来还算顺利。在巴黎有几场和菲菲的对手戏，”
“菲菲？刘亦菲？绯闻女友，还是货真价实？”
“逸逸，你真是……”
“我什么呀？嘿嘿。从实招吧。拍戏拍着就擦出火花啦？”
“好好好……服了你了。以前可没见你这么八卦啊。好啦……我们确实在一起了。你不知道，那小妮子有多粘人。诶，这可是我第一次承认恋情哦，逸逸。”
“嘿…还能卖个大独家呢！哎，你要是公开恋情，会有多少崇拜你的小女生伤心欲绝哦。”
“哦？是吗？也包括你哈？!”
“是啦是啦！就差没抱着醋坛睡觉啦！”
“呵呵。逸逸，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你不知道，她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让人忍不住产生强烈的保护欲。这样的纯真在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的娱乐圈可不多见了。”在江浅的言语中，漠逸听到了浓郁的疼惜，以及，绵长的幸福。
漠逸脑中立即浮现了9年前，那天之后，江浅异常诚恳坚定的表态，“逸逸，让我照顾你，好吗？”她是感激他的，有几个男生，愿意这样付出呢？只是，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让她如何面对他？她的拒绝，带着深深的歉意。
当时的江浅，带着苦涩的微笑，“逸逸，你记得，不要把什么都扛在自己身上，这里永远有一个肩膀借你依靠。”
如今，这个肩膀也终于找到依靠的人了。漠逸由衷地为他高兴，或许，还有一丝的失落。人总是这样，当原本只专属于你的人，突然有了一个比你更亲密的伙伴，总是会觉得，落寞。然而很快，这样的情愫立即被欣喜冲断了。只希望他们能一直走下去吧。
“逸逸，你猜，我在这里遇到谁了？”
“谁？”漠逸警觉，心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
“我……遇到予宸了。”
“……是吗。”漠逸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逸逸，我们住的酒店，竟然就是予宸家的。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
“呵呵。是呢。太小了。”小到在哪都能听到他的消息。
付涵回到家的时候，漠逸正在网上搜索什么，见付涵回来，她匆匆将窗口最小化，便起身去了厨房。付涵瞄了眼屏幕，任务栏上的最小化窗口，竟是连续几页面的法国签证指南。
怎么？难道她……付涵蹙了蹙眉。他起身来到厨房，背倚着门栏，注视着漠逸忙碌的背影，深沉的眼眸中流露的是极为复杂的神色。
“你……要去法国吗？”许久，终是问出了口。
“呃？”漠逸诧异地转头。
付涵睨了眼电脑屏幕的方向，漠逸了然。
“还没定下呢。”其实漠逸更诧异的是，从来不过问她的事情的付涵，最近一直都有些反常。
“去法国玩？”付涵带着轻松的语气，其实予宸去法国的消息，他不是没有耳闻，只是现在，他不愿意提到这个名字。
“算是吧。”漠逸的眼神游离，不敢直视付涵的眼睛。很明显，她不想说。
“漠逸！”付涵对她如此的表现非常不满，他承认，他有些急躁。他上前，锁住漠逸的手，将她困在胸前，强迫她的视线直视他。
“请你放手。”这次漠逸用的是坚决强硬的语气。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凛然。该死！他在做什么。趁着付涵松懈地空档，漠逸推开他，将自己锁进了房间。许久，外边传来了大门开合的声音。
这样的付涵，她太过陌生，或许，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漠逸睡得很晚。朦胧中，她感觉有一双冰凉的手轻触她的脸颊，唇上温热濡湿的触觉与胸前的凉意是怎样的真实。她被迫从梦中醒来，眼前竟是带着一身酒气的付涵。他急躁地扯着身上多余的衣服，满脸通红。
漠逸猛然惊觉，身上的仅剩的睡衣竟已被褪去大半，她惊呼着拉紧了被子。
付涵不依不挠地欺身向前，娇小的漠逸岂是付涵的对手？他轻易地用一手固定了漠逸挣扎的双手，一边将灼热的身躯压倒在漠逸身上。
“付涵……付涵，快住手！”漠逸的眼里满是惊恐，徒劳的反抗引来的是更热烈的气息。
付涵俯下身，轻易地调弄漠逸敏感的耳垂，他的大手不太温柔地游走漠逸半裸的肌肤，火一般的触觉令漠逸处在绝望的边际。
有那么一瞬间，漠逸的脑海中猛地浮现了予宸落寞的身影。她想起睡前放在床头前的杯水，她毫不犹豫地腾出手，一把拿过那杯凉透的水，全数浇在付涵的头上。
水珠肆意地滑落，也沾湿了漠逸的身体，却是催人清醒。
身上的人猛地顿住了动作，显然他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他眼中的欲望一分一分地消退，又恢复了平素的沉稳。他伏在漠逸的胸前，任由凉水一滴滴地从发间滑落。
漠逸不敢轻举妄动，身上的人，从来没有比此刻更令她恐慌与难以捉摸。她害怕细微的动静燃起了更强烈的火花。此刻，时间被无限量地拉长，只剩下耳边清晰地时钟滴答的声响。
他确是喝多了。这种完全违背他作风的事情居然出自他手，向来自有女人投怀送抱，哪有他强迫女人的？他承认，他着迷了，他情不自禁了，可是，眼前这个同他朝夕相处3年的女人，却真的对他毫不在意，甚至还想着其它的男人，说不上是挫败感，还是嫉妒，亦或是受伤，总之他是彻底地失态了。
直到两个人都恢复了常态，漠逸才开口。这件事是对她的冲击太大，她从来没想过，付涵竟会这样对她，更何况，这件事，又一次提醒了她9年前的遭遇。她知道，此时开口，有多不明智。可是她不想再等下去。这个原本相安无事的家，此时却已如同随时都会爆炸的地雷，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引来爆破性的冲击。
“我们离婚吧。”客厅中，漠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为什么？”
“你忘了吗？我们说好的，当对方找到自己的幸福时，这个契约就自动解除了。”这个时候，不允许她有丝毫的软弱。
“是。所以，我爱上你了，契约解除了，我们的婚姻不再是契约关系了。”
“你……”原来从花间高手口中得到的“我爱你”可以这样随意，漠逸嘲讽，“你不守信用。”
“对不起，可惜，我从来都不是君子。”这样的话从付涵的口中说出竟是理直气壮。
“总之，这婚是离定了。”漠逸说完，甩门而出。在微凉街头的茫然游荡里，她像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兀自游离在繁华的街头，这个城市那么大，却掩藏不了她单薄的身躯。
她敲开了李璐家的门。杨羽自动放弃了所有的财产，房子，车子都是李璐的了。
见到李璐的一刻，漠逸觉得，全身的警戒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着陆的地点。方才努力堆砌起来的防备，立刻溃不成军。她颤抖地双唇，昭示着她的惊魂未定。
“是该解决了，逸逸。”李璐将漠逸的头贴在自己的胸口，这是一个充满母爱的姿势。漠逸听着李璐有节奏的心跳，竟然神奇般的平静下来。
她一刻也不愿再在这个城市呆下去。付涵只给了她一个星期冷静的时间。一星期后，付涵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李璐家，幼儿园……她想把他逼疯吗？
“逸逸，不要再躲我了好吗？我说对不起好吗？”付涵在幼儿园门口把她拦下，满目的真诚。
“对不起，付涵。”
“逸逸，我是认真的！3年，你都看不到我吗？我一点都不在乎当年的事情！把这些都忘了，好吗？ ”
什么？他也知道？原来只有她自以为瞒得天衣无缝，岂料，周围的人都是洞若观火，她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赤裸裸地剥去了防卫的外衣。
漠逸望着他带着焦躁与不安的眼神有些默然，他是认真的吧，只是，来不及了，从两人的相遇那一刻起，便来不及了。
漠逸拿到离婚协议书的时候，给付涵的父母打了个电话。
“妈，我们准备离婚。”
“什么？逸逸？！”电话那头，付母一脸的难以置信，“告诉我逸逸，他怎么欺负你了？”
“不，妈，对不起，是我的原因。”
“逸逸！这个时候，你还要为他说话吗？！快告诉妈。妈为你作主。”
“妈……”此时的漠逸，有一刻动容，如此的婆婆，她唯有留给她深深的愧疚。
付母根本不愿意相信漠逸的一面之辞，她挂下电话立马打给了付涵。
“涵子，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你又在外面沾花惹草，惹逸逸不高兴了？”
“妈……”付涵苦笑，半响说不出话来。
“我不会答应离婚的。”末了，付涵道。
付母哑然。
漠逸的签证，最终还是请了季曼帮忙。有了她出马，果然办事的效率高了许多。才几个星期便拿到了。幼儿园正开始放圣诞长假，也不需要她请假，这个假期，仿佛就是为她准备的一样。
她出发前，将那封离婚协议书留在餐桌上。男方签名那一栏上，仍为空缺。在合上门的那一刹那，漠逸看到，鞋柜上的郁金香，早已花枝凋残。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