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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便是苍生血染成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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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谢子潭与乌木泰对坐。
此时,多铎正在研究战略。
起程下南京指日可待。
“潭王妃这几天心情不好。”乌木泰试探道。
“唉,没能留住史将军,着实是我大清的遗憾呀。”子潭抬头看月。
月光很安静。
可是,安静的月光,遮不住黑暗。
乌木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子潭。只是,看着子潭黯然的模样,他有些心疼。
等一下,他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对面这个眸子清若水,面美若月的女子可是潭王妃呀,她可是豫亲王的侧福晋呀!!
他只是很清楚,他与她,永远只是主子与下属的关系。她可以把他当奴才,也可以当朋友,甚至于,知己,可是,她永远是他的主子,不,也许连主子都不算,确切点,她只是他主子的一个侧室而已 ;这就正如他永远只能在心里默念,可是,他永远只能称她为侧福晋,或者,更生疏一点,他还能叫她潭王妃。
这么这么多的永远,这么这么多无奈,注定了他们永远是相交的平行线。
“在下......"乌木泰欲言又止。
子潭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
子潭笑了一下,“但说无妨。”
“侧福晋本该在府中......可是,为什么,三番五次,,为了王爷,险些......?"乌木泰自知问的唐突。
可是他犹记得很久以前,子潭帮忙擒鳌拜那惊险的场面......还有那次,她为了豫王中了豪格一剑,九死一生.......这一回,居然不远千里,自京城到扬州,还要随王爷下南京......
子潭丝毫不在意,“没什么。我可以为王爷出生入死,绝不因为我是一个汉人女子而软掉三分。”
她确是轻描淡写,只是在他听来,应是震耳欲聋了。
几天后。
“王爷,这匹马怎么面熟?”子潭骑马在多铎旁边。
“怎么,忘了,它可是跟了本王十年。”
“哦,”子潭恍然大悟,“野草。”
马蹄踏过扬州城。
子潭只是感觉,那血腥离她渐远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扬州,马革裹尸的扬州。
然后,义无返顾,跟着多铎,向南方。
毕竟是这个纷乱的年代呀。
去岁曾经此县城,悬民无口不冤声。今来县宰加朱绂,便是苍生血染成。
子潭不由得飘过这样一个念头,清代官员帽顶以红为贵,也不乏用老百姓的鲜血染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