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陈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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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麻烦装四碗牛腩，打包！”总算是排到摊档前的若瑶竖起四根指头，
带着微笑，老伯一气装了八碗给若瑶，直看得若瑶和纤尘傻了眼，这老头不会是人老昏花，听不清楚她们说的话吧？没有理由呀，若瑶看看自己的手指，明明当时为了怕老伯听不清，她还特意用四根手指表示的啊？奇怪……
“这个……老伯呀，那个……我是说要四碗耶，”再次竖起四根指头，若瑶凑到老伯面前加大音量：“是要四碗——，不是八碗——！”
老伯忙把脸别开，“哎哟，年青人，我知道！我耳朵没有聋，眼睛也没有花！”
“那你为什么还要装八碗给我们？”纤尘好奇地搭腔，走近些看，眼前这头发花白，背部佝偻的老人似乎并没有她们想得那么老迈，起码她自老人那精湛的双眼不难看出有某种与一个小贩格格不入的威仪在里面，警察天生的第六感告诉她这老人似乎有些不同，但她又不能完全确定，毕竟，不看眼睛的话，他和一般那些挣扎在生活边缘，靠这些流动的无牌小摊档攒取微薄收入的那些老人们似乎又没有什么两样。
老伯笑了笑，“这是为了答谢你们刚刚的见义勇为，这八碗是送给你们的。现在很少有象你们这样敢作敢为的人了，而且你们帮的是我，我怎么能不表示一下谢意呢。”
咦？她还以为这老伯正忙着买卖会看不到，没有想到他居然知道了，若瑶被老伯这么一夸，反倒是不好意思了，
“这只是举手之劳嘛，老伯您这样不就太客气了吗？您一天也攒不了几个钱，这样会亏大的了，这八碗牛腩远比刚刚那个小偷差点偷去的钱还多呀。”
纤尘沉默不语，照这样看来，这老伯真是不简单，在忙碌的工作之余居然还能一心多用地发觉到周围的事，一般的老人可没有这个本事吧。
“哎——，这怎么同呢。‘偷’和‘给’的意义是迥然不同的，这当中的差异不应该用物质价值来衡量，你就不要客气，收下吧！我也正好准备回家了。”老伯向若瑶她们身后的人们招招手，“不好意思，今天的牛腩已经卖完了，请大家明天再来光顾吧！谢了——”
不由分说地把牛腩塞到若瑶手中，老伯笑着推着车子离开，若瑶和纤尘耸耸户，唯有提着这八碗牛腩回家，这年头的怪人还真不少呢！
“哦，这样就免费有八碗牛腩，告诉老妈的话她肯定会乐得心花怒放。”和纤尘每人提四碗，若瑶步上楼梯。
“你最好还是不要告诉你妈是免费，说买一送一比较好。”纤尘好心地提建议。
“为什么？”若瑶感到诧异。
“你是知道你老妈的脾气，如果她知道你是这么‘见义勇为’得来的免费牛腩，怕是要给你念上通宵‘明哲保身’、‘各人自扫门前雪’的洗脑经呢！”
恍然大悟，还是纤尘厉害，居然想到了这一层，若瑶忙不迭地点头，
“嗯，为了表示感谢，干脆等下给多一碗牛腩你吃好啦！”
“我像是猪么？”
“不是象，是‘是’啦！哈哈”
“哎，李若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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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车推到街角的隐蔽处，本来突然佝偻的老人突然站直了身子，丝毫没有了那种年老体迈的神态，眼中收敛着的精明与威仪毫无保留地完全释放。
哔——，一辆黑色的宾驰和一辆小型货车停在了老人的面前，自宾驰车上跳下了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男子，毕躬毕竟地向老人鞠了一躬，并挥挥手，小型货车上下来两名高壮男子把小车抬上了货车，并开走。
“老爷，今天的忙完了？”男子尊敬地打开轿车后车门，一边询问老人今天的情况。
“嗯，今天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老人的眼中闪现了惯有的好玩表情，“边走边说吧，今天欷皓会回来吃饭？”低头上了轿车。
“是的。”男子迅速地关了车门，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往陈氏大宅开去。
梳洗完毕的陈威凛一身清爽地来到饭厅，便见到了他那几百年都难得回家一趟的儿子，忙上前来个大大的拥抱，欷皓不甚习惯地任由老爸抱个够，对于父亲这种所谓爱的表达方式他始终不能接受。何赫笑招招手叫娟姐上菜，看着老公已经变回黑色的头发，有些心痛地劝说，
“老公，你就不要再去体会做一个什么小贩了吧？天天都要把头发染白又染黑的，很伤头发的啦，而且，天气这么热，你要在那太阳底下一呆就是一天，你看，才几天没有见，就可以和包公称兄弟了！”
“爸，你不是还在卖你的牛腩吧？”陈欷皓啼笑皆非地看着父亲，父亲爱玩爱闹是出了名的，尤其喜欢亲身体验各行各业，“行行出状元”的口头禅更是听得连三岁小孩见到他也会背。偏偏他又是石油界的巨子，各大财富财经杂志频频会出现他的肖像，为了不让人认出他，常常会乔装打扮前往，只是通常一个行业只会维持两个星期左右，就会被人揭穿身份而停止。现在算算时间，父亲做这卖牛腩小贩已经是一个月有多了，却依然没有什么动静，想来父亲天天染发，戴胡子，背个象刘罗锅那样的背垫倒还真的能蒙住人呐。
“嘿……，你知道你老爸就喜欢尝尝新，体验一下生活嘛！儿子，不是你老爸吹，我卖的牛腩可是受欢迎的很呢！”陈威凛不无自豪地向儿子夸耀。
“那是当然，你叫家里那可以去五星级餐厅当特级厨师的忠叔做的牛腩，又怎么会不好卖呢。就算别人不知道是大师级的手艺，吃也会吃出不同来了。”喝了口汤，欷皓轻描淡写地打破了父亲过于满载的自豪感。
“儿子，话可不能这么说……”
何赫笑可是受不了这两父子在餐桌前的角力，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再说了，喷得满桌的水花，菜都要被淹了！吃饭、吃饭！”夹了块鸡肉到欷皓碗里：“欷皓，你吃多一点！”许久未见，这个儿子瘦多了。进演艺圈不是容易的事，更何况欷皓死活不要家里出面帮忙，说是要靠自己的实力来取得成绩，以至于外界除了钟铤之外，至今都不知道欷皓是石油巨子陈威凛的独生儿子。
陈威凛看了可不干了，“干嘛只是夹给儿子？我这做老爸的也应该有一分哪，偏心！”
何赫笑轻笑：“儿子那么难得回家吃一顿饭，当然要照顾他了，”拍拍陈威凛那已经轻微发福的啤酒肚，“你呀，少吃些，不然可就真的会发福哦！”
“妈，那你又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那边说要帮别人把三十几岁的女儿嫁出去，那成事了吗？”看着笑颜逐开的老妈，他可没有忘记她的“丰功伟绩”，好听的就是喜欢做红娘，不好听的话呢就是鸡婆。
“我那边？别提了，那女的身高只有一米五，体重却是一百五，偏又说要找一个身材高大，体型健美，五官英俊，身家过百万的未婚好男人。你叫我去那里找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好男人？眼前不就有一个么！“儿子呀，不如你去……”
“停”欷皓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一听上文就知道老妈的脑袋在想什么，“想都不要想，妈，你喜欢玩是你的事，可不要把你的儿子给拖下水。”
“儿子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哦。人家的女儿也只是脾气差了点，痘痘多了点，身材胖了点，皮肤粗了点，基本上也算是个好女孩了。”
“这也还叫好女孩呀？哎，妈，那我是宁愿娶个孕妇回来好过！”也就那么一刹而过让若瑶的带着怒气的俏脸在他面前晃了晃，其实那家伙就算生气也是满好看的嘛。
“孕妇？儿子——，难道你想说你已经有了女友而且又有了孩子？”何赫笑耳尖地抓住了儿子说话的重点，立即兴奋地求证。
皱皱眉头，陈欷皓简直想自己捶自己一拳，老妈向来对于他的感情生活最是敏感，怎么居然会弄个有语病的话来让老妈抓自己的小辫子呢，摇摇头轻叹，
“妈——，我只是个打比方，一点别的意思也没有，你不要乱想好不好？”顺便向老爸使了个眼色求援，陈父会意地点点头，
“老婆——，你就不要乱点鸳鸯，”夹了块冰梅鸭肉给何赫笑，“我们的儿子先留着给我们两老玩玩有什么不好，干嘛要这么快嫁——嗯——娶个人回来，到时我们想要和儿子一块吃饭更难了！”
“可是……”何妈妈不死心地希望追查到底，
“别可是了，快吃了，你忘了今晚我们不是还要参加黄董事的酒会吗？快点了，你还要打扮的呢！”
“哦，那是，我还约了黄太太说要给她年芳二十八的女儿介绍金氏企业的公子相亲呢，得快点才行。”想起了身兼重任，何赫笑决定今天暂且放过儿子，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追问。
陈欷皓算是松了口气，逃过一劫，忙低头就餐，以防自己再说错什么让母亲大人兴奋一把的。
“哦，对了，儿子，我今天卖牛腩可是碰到件趣事呢！”陈威凛突然想起临收摊时发生的事，忙兴奋地绘声绘色地向儿子描述了一番，“怎么样，没有想到吧，现在居然还有这么勇敢的女生，所以我就请她们八碗牛腩算了。”
陈欷皓横听竖听怎么老爸形容的这个人这么面熟？好象在那里见过似的，不会是她吧？那个孕妇。不、不，没有可能这么凑巧，世界怎么会这么小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陈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