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已经结束》秀爸

6、相思算什么

　　戒子阵盘，锁定修真者斗法的范围，隔绝斗法动静不外泄。
　　杜擎双手掐诀，灵光一闪，一道道金光射向黑影。黑影起先吐出几个残缺不足的黑球抵抗，却被金光消弭。杜擎隔空一抓，竟是把黑影周身的灵气锁成一间透明的牢狱，禁锢起来。一旁的驼凌不甘示弱，运起掌中灵气控制水分子，凝成一簇水刺，射向黑影。结果，飞到一半就散成了渣渣。
　　杜擎，“······ ”
　　驼凌，“······”
　　场面稳定下来后，杜擎收起阵盘。驼凌凑上前去，发现是一只乳臭未干的黑猫。
　　驼凌刚要把手伸过去，就被杜擎一把抓住。
　　“别轻举妄动，说不定有诈。”杜擎谨慎地施加了一个禁锢灵力的阵法。
　　黑猫更萎靡不振了，蓝色的小眼睛被眼皮子盖住一半。全身的毛发失去光泽，像是炭灰。
　　“它是不是要死了。”驼凌问。
　　“它是一条猫魂，生前估计有三级妖兽的实力。”
　　“这你也看得出来。”驼凌崇拜，“不过魂魄不都是透明的嘛，这只猫怎么不是，难不成是因为他太黑了。”
　　杜擎黑线。难道真的是因为太黑了？
　　“应该不是。一般魂魄变得透明是因为魂魄的精气殆尽，这条黑猫死后魂魄还在，而且竟是不透明之体，想必魂魄坚实。看来不凡。”杜擎解释。
　　“你可不可以把它放出来，”驼凌想着，他可是名副其实的猫控和狗控啊。
　　“你想摸？”
　　“嗯嗯，我喜欢毛绒绒的温热温热的东西。”驼凌渴望地说。
　　“这种东西，”杜擎思考了一下，“我也有。”说完朝着自己下半身看了看，又看了看驼凌。
　　“我不介意的。”杜擎说
　　“······”
　　正当驼凌想争取这只宠物所有权的时候，驼凌的手机响了。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竟是张繁星打来的。
　　“喂。”驼凌接起电话，“新年快乐啊。”
　　电话里没有说话声，却是粗粗的喘气声，频率不稳。
　　“喂，张繁星，你在听吗。”驼凌问。
　　“我，我在你家楼下。”张繁星说，声线模糊、声音沙哑。
　　“你喝酒了？”驼凌跟杜擎摆摆手，示意他要下楼，不用跟来。
　　“你等着我啊。”驼凌打开门，“别乱跑啊，我这就下去。”
　　“好。”
　　手机还在通话中，但是谁都没再说话。
　　电话里是张繁星碎碎的呼吸。
　　驼凌直到下楼看见张繁星才把电话挂点。
　　“大过年的，你怎么喝的这么醉。”张繁星的大半个身子都压在驼凌身上。
　　“你还能走吗。我送你回家。”驼凌伸出手摸摸繁星的脸。
　　“不要，我不要回家。”张繁星突然大吼，脚步迷乱。
　　“你小声点，很晚啦！”驼凌惊吓地看了看四周。
　　“不要，我不想回去，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张繁星一百八十八公分的高大个子，实在太难支撑了。
　　“你爸妈呢，这大过年的。”驼凌问，“我叫他们来接你？”
　　张繁星醉醺醺的沉默了一会，突然捧起驼凌的脸亲上去。
　　驼凌偏开嘴，张繁星不依不饶地追上去。
　　“你就不能让我亲一个！”张繁星大喊。
　　“你小声点！”驼凌的耳根子都烧了起来，“别在这里发酒疯啊！”
　　这时候，杜擎来到驼凌身边，要帮驼凌把张繁星撑稳身子。
　　“你走开！”张繁星甩开杜擎的手，“小凌是我的！”
　　“喂。”驼凌火气上涌，“再这样我不管你了。”
　　张繁星露出一张可怜兮兮的脸，也不知是不是明白驼凌的意思。
　　驼凌看向杜擎说，“我把他送到我房间去。”
　　之后，张繁星就安静了，他半睁着眼睛，一步一步跟着驼凌走，跟着驼凌回家。
　　“你小声点啊，别把我爸妈吵醒了。”进门的时候，驼凌小声地对张繁星嘱咐。
　　估计这会的张繁星是神智不清的。驼凌摇摇头，把张繁星放到了床上。
　　他走出房间问杜擎，“那只猫呢？”
　　“还在阳台。”
　　“你不把他收起来。”驼凌问。
　　“乾坤带装不了活物。”
　　“它不是死了吗？”
　　“魂也装不了。”
　　“那怎么办！”驼凌问。
　　“我把它藏起来了！”
　　“那你去睡吧！”驼凌说，“晚安！”
　　“晚安。”
　　驼凌回到房间，拉亮夜灯，张繁星的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驼凌躺上床，端详着繁星的侧脸。
　　张繁星的侧脸很漂亮，睫毛细长，鼻子俏丽，只不过下巴太瘦，却显得单薄。
　　驼凌就这么看着。
　　看着看着，张繁星突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毫无防备。
　　“你”驼凌有些尴尬地开场白，却不知道说什么。
　　张繁星迅速一吻，迅速翻过身子，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俩重新找回了那个动作，肆意动情地吻着。耳畔，鼻尖，轻颤的睫毛，脖颈，哽咽的喉结。两人气喘吁吁，每一个动作都在急迫的欲望下滋生，在爱情伊始那贪婪的饥渴里完成。不需要任何约束，不需要任何提示，只有肆意的眼泪和吻。
　　张繁星埋在驼凌的颈间，哭得眼泪哗哗地流。
　　驼凌也跟着哭。
　　两人都不明白彼此的痛苦，却都能感受彼此眼泪的重量。
　　驼凌摸摸繁星的头，“乖，别哭了。”
　　张繁星的哭声渐渐沉寂下来，只是把头埋得更深。
　　半晌，他抬起头来，“凌凌，爱我吧。只有你爱我。”
　　说着，他的眼泪又留了出来，落在骆凌的眼睛里。
　　“他们离婚了，不完整了。”张繁星默默留着眼泪，醉后的他真情流露，毫无防备。
　　“凌凌，爱我吧。”
　　“凌凌，爱我吧。”
　　“凌凌，爱我吧。”
　　······
　　张繁星一遍遍地吻着驼凌的脸，一遍遍地重复这句话。
　　驼凌也说不出话来，也是傻傻地哭着。
　　驼凌认识张繁星的时候，他觉得他什么都有，又长得好看。繁星觉得驼凌乖巧、顺从。两人就轻松地在一起，编织禁忌的爱情。上学的时候，张繁星会骑着脚踏车来载他。下雨的时候，驼凌会坐在后座给繁星撑伞。闹别扭的时候，两人把对方堆放在人群里不闻不问。张繁星抽烟的时候，驼凌会抽掉他嘴里的烟。但有的时候，驼凌又会跑去杂货店，给张繁星买打火机。每个深夜，他们都会互通电话说晚安。每天早上，他们都会叫醒对方。驼凌影响张繁星，让他变得单纯。驼凌桀骜不驯的性子，给予驼凌守护。没有共同的爱好，只是在对方做喜欢的事情时，默默陪伴。驼凌只要看繁星一眼，就有足够的勇气去做任何事情。当繁星发现自己沉沦的时候，爱情的火光几乎要烧死他。于是，他激流勇退，不承认这份爱情。在违心的感情中挣扎，不敢明确自己的心和方向。当没有驼凌陪伴的日子时，繁星才发现，自己的整个天空，都黯淡无光。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在目光熄灭之后，人们才明白，今后陪伴你的，是失去力量的颤抖。
　　他们重新找回了他们的动作。
　　两个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