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十四章 ...
-
真的，我太傻了，我居然还会天真的以为赛共其实是不讨厌我的，起码站在认识我哥的份上。
然后，我发现，其实赛共应该还是看我不爽的——不管是他迷宫里的植物还是他本身，都是如此。
……好吧，其实是这样的。
现在我面前的局势有点奇怪。
在我的左手边，是我的老熟人——打了不少交道的煌帝国magi裘达尔，他将双臂环胸，在此之前好像是和辛巴德先生说些什么的样子；在我的右手边，是辛德利亚的王宫建筑，外墙上有个坑，里面嵌了一个像是被打进去了的贾法尔先生，在那的前面，是站在最前方的辛巴德先生。
同样站在辛巴德先生一侧的是听从我吩咐在此等待候命的瑞恩，他很久违地用备战的姿势拿着法杖，蓄势待发。
他们、不仅仅是那三人，都朝我的方向看来。
在双方人马的中央，有一道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隔离地带。
在隔离地带的中央，有一个大坑。
大坑很大，看上去是某种特殊强大的力量、从远处轰击而成。
大坑很深，从最底部往上看，也没法看全这个场景里更多的东西。
最后，坑里有个人。
……
对，是我。
是我啊！！！
为什么我又和大家分散了啊！
上上次就算了，上次好歹也是和阿勒斯卡一起被隔离的，结果这次又是我一个人？！
还是这种看起来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时候？！
哇噻。赛共这个家伙还真的是厉害了，才认识多长时间就给我搞出来那么多事情，你以为你是魔神就了不起吗，别想啦！马尔巴士当初也是被我打到叫服的啊！
啧，恕我直言，莫名其妙就会有自己小情绪的魔神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个辣鸡，蓝色的大辣鸡！
哼。
在这之前，之所以使用的是黑色rufu的力量，是因为那个时候我怕马尔巴士的攻击力度不够，才转化了rufu的形态。再加上在场的人都不是非瞒住他们不可的人，我便没有那么多顾虑。
但是现在不行，我必须要将使用的魔力转化回来，回到白色rufu的状态。要知道，现在在场的并不是只有对我知根知底的人，一些离权力中心比较远的人、以及一些……实力比较弱，以至于最好别让他们接触到这一层面的人，也在其中。
所以，虽然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我还是趁着他们打起来之前把魔力给切换了吧，省的等下又有更多事情出来给我糟心。
趁着切换魔力、而导致无法使用魔法，再加上之前还有比较大的消耗，我就干脆很光棍地对瑞恩招了招手。
见我这样示意，他也没怎么拖沓，直接飞了下来，将我从坑里带了出去。
……啊，从上面看，这个坑好像也是有点大的呢。
……嘛。
都是赛共的错。……缮修费用这种事情，辛巴德先生是不会跟我计较的啦。
嗯，应该是不会的。
·
上来之后，瑞恩将我带到了刚才他站的位置，也就是辛德利亚的这一边。辛巴德先生肯定也知道我这里是什么情况，他并没有过多的反应，见我这边没什么大碍，就继续把目光放在对面的人身上。
至于现在变成了站在我对面的magi裘达尔，在见到我之后神色就突然变化了起来。
他的眼角还带点泪珠的样子，还有点泛红，就像是哭了一样。可是，他现在又在大笑。
……啊，人类，不管magi是不是单纯纯粹的人类，真是复杂呢。
“你在笑什么？”我有些郁闷地问道。
“笑你啊。”裘达尔回答道。
“……很好笑吗？”我皱了皱眉，看向旁边的人。辛巴德先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正常极了。瑞恩那边也是，就是那种在公众面前很正常、很正经的样子。
瑞恩沉默了一会，告诉我说：“我们方才谈论到了，埃尔萨梅。”
“那是什么。”
“……你的情报司是领白薪水的吗。”他说，“就是我们之前调查的‘八芳星’。”
“啊，别称吗？”
“算是吧。”
我们的谈话声音不大，起码我们彼此听对方的声音都有些吃力，也不用担心是不是会泄露什么，……从而被人笑话之类的。
不过，尽管如此，该笑的人还是笑了。
裘达尔笑了，笑得比刚才那样还要夸张，硬生生将眼角的眼泪给逼了回去、或者说是笑道眼泪干掉。
“我刚才在说，你啊，赫耶丝。”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他说到了我的名字，尽管在平时、我们把彼此的名字说多几次就会打起来，“我觉得，你说不定也是埃尔萨梅受害者呢。”
“也？”我挑眉，“可别告诉我你也是啊。”
“是啊。”
“……”
“同样的东西我可不想说两遍，反正还在我婴孩时期，身边的亲人都被这个‘组织’给杀害就是了……跟你差不多的路数吧。”
我看向辛巴德先生。我知道，在我还未遇到辛巴德先生的时候，他还在帕鲁提比亚的时候，那个地方也曾经受到过这个组织的侵扰。
曾经的帕鲁提比亚受到“组织”的进犯，所以作为当时有能力的辛巴德先生，联合起了当时同样有能力的人们，进行反抗。后来他们离开了那个地方，来到现在的辛德利亚，再进行发展，如今的辛德利亚才渐渐成型。
如果硬要比惨的话，我觉得说不定其实是差不多的……虽然说，当初帕鲁提比亚的事情我并没有十分仔细地了解到，但按照八……算了，还是叫他埃尔萨梅吧。按照埃尔萨梅的做法，就像是当初在西斯芬战场上的黑色魔人、在巴尔巴德时碰到的魔人化的卡西姆、再加上这次我们在迷宫里见到的朵妮雅，甚至可以将眼前的裘达尔举出来当作是例子，埃尔萨梅使用的黑色rufu的力量来自于人们对命运的憎恨、绝望，可以说这个组织要真对什么地方进行侵害的话，经历都不会美妙到哪里去。
辛巴德先生的过往我粗略地了解过，裘达尔的过往他讲得也很粗劣、但从中也已基本经能够看出是个什么情形了。再加上我自身在西斯芬旧帝国时期的经历……
啧，还真是造孽。
而且，暂时不说埃尔萨梅已经行动过的地方，光是目前能够看到有过埃尔萨梅踪迹、又暂时没有发生什么重大事件的地方也不少。
这个组织，是真的要来搞事情的。
“‘怎样建立的国家，终究会怎样毁灭。’”
鬼使神差地，我说了这样一句话。
“嗯？”
“其实我是复述某人的话罢了，来自埃尔萨梅某人的话。这是那场战役里，我跟那个人打的唯一的交道。”我解释道，“但是，我不会就此罢休的。不管是为了自己也好、国家也好，反正什么都好，只要西斯芬能够继续欣欣向荣，埃尔萨梅给我们带来的影响，就可以打破了。”
一直绷着脸的辛巴德先生突然就松了一些，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不过尽管如此，埃尔萨梅，依旧会是我们的敌人。”
裘达尔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笑。如果只看那个笑容，怕是没有人会想到，这位magi，使用的会是代表着绝望的黑rufu。
“辛德利亚和西斯芬啊……一看就知道是你们两个建立的国家。充满了人情味什么的……”他看向我们，“至于那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第四个magi，那个小鬼，我并不讨厌。——老实说，现在这一切我还都挺喜欢的。”
“所以、才决定了——”
“这一切，都由我来毁灭。”
·
说真的，如果说当初埃尔萨梅没有插手的话，说不定裘达尔会有和辛巴德先生合作的可能，说不定辛巴德先生的势力就会比如今厉害得多。
裘达尔本人也有承认，如果他们两人联手的话，必然是能够将世界都归入一个权力版图里去的。
只可惜，没有如果。
就像是埃尔萨梅从一开始就将裘达尔控制在了手中一样，这些假设都是不存在的。目前存在的是，煌帝国是一个毋庸置疑的强敌，单从他所拥有的迷宫攻略者来看，就比我们这边要多。事实上，辛巴德先生前期对阿里巴巴示好、对练白龙有瞻望意味，甚至是早期对我的培养，也正是因为要给自己的势力增加可用的助力。
所以，就目前而言。如果裘达尔抱有的是他自己所说的态度，那么，辛德利亚与煌帝国，已经是敌人了。
我们对峙之时，红玉不知何时已经抵达了这个地方、正从步辇上下来，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见裘达尔邀请她一同回去，我不由得心一沉。
这个魔法师还是太年轻了。他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局面。
一边是裘达尔、一边是辛巴德，红玉站在二者中间，这是个活生生的修罗场啊！
只可惜这个年轻的魔法师，看不透少女的心啊！
这个邀请注定是失败的。
因为，少女的心，已经留在这个地方了啊。
·
煌帝国的神官离开了这里。
而煌帝国的公主却留了下来。
等到红玉离开了之后，我才从后面装饰柱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您又在欺骗少女纯情的心了啊，辛巴德先生。”我说道。
“什么叫‘又’啊……”他无奈地笑笑，“战术而已。可别告诉我你没用过啊，小赫耶丝。”
“啊啊，如果您说的是色·诱·术的话我确实是没有用过呢。”
“哦？原来你这么纯情啊，我还以为这些年你都已经被社会的污浊给浸染了呢。”
“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就不会来找您了，辛巴德先生。”
他沉默了许久，叹出一口气。
“你还是这样。说实话、这真是太好了，给我省下了不少功夫。”
“您的意思是，我会是很难缠的敌人？”
“我想煌帝国的那位会很支持这句话吧。”他一笑，这个充满魅力的男人笑起来的时候声线有些低沉，闷闷的笑声总是比平常的声音更富有磁力。
我也笑了。这个好说，我的能力被长辈认可了，这是挺值得高兴的。
“说的也是。……啊对了，练白龙这个人，我觉得可以用。”
辛巴德先生点了点头，“如果你也这么说的话，我就更有些把握了。”
“您谬赞了。”
“说起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问？”
我沉默了一会，叹出一口气。
“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
“和你刚才突然说出来的那句话有关。”
“多多少少有点吧。”
“你问。”
“说到底，是独裁好还是民主好呢……我实在是分不清楚了，也不是很明白。”
辛巴德先生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从他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走下来摸摸我的脑袋。
“这个问题，从来就不是绝对的。”
……从来，都不是绝对的吗？
那从一开始，我所坚持的，都是些什么呢？
大家所支持着的，都是些什么呢？
现在西斯芬的民主与自由，真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民主与自由吗？
脱离了脚镣的束缚，仅仅如此的话，还真的会是自由吗？
……
我不了解，也没有机会去了解。
西斯芬现在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崭新的、第一无二的，是这个世界没有人尝试过、可以说是开辟性的一条路。
因此，即使是辛巴德先生，也不能对此说出过于肯定的话来。
……
等等？
不，不是的！那就是答案啊！
这个隐隐约约的答案。我似乎已经触到一点眉目了，就在刚才那不经意之间。
我突然有些高兴，看向辛巴德先生。他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在我早已放弃抵抗之中继续揉着我的头发。
“还不着急，现在稍稍庆祝一下……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了。”
“……好。”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