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笛magi]不覆舟》毕莎楼萝

22、第九章

　　我呼出一口长气，“啊，门外那家伙是走了。我们继续吧红炎。”
　　“……我还以为你只是为了避开那个人。”练红炎又诡异地沉默了一阵，“原来你还是来真的啊。”
　　“当然啦，有贸易发展诶，雷姆那边的距离又比较远，进口比煌帝国要贵的多。有机会宰你一笔我怎么可能会错失良机呢？”我眨眨眼看他。
　　“……丝绸。”我感觉他是好不容易缓下这一波精神攻击，“这个我负责的倒是比较多。”
　　“哦，丝绸，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也请扩大对我方的出口吧。”
　　“那么西斯芬呢？”他问道，“作为交换，西斯芬是不可能全部用钱财来交易的吧，这也太浪费当地资源了。”
　　“赫苏里秘银和克甚斯微纹金矿，”我作出了回答，“我想这两个煌帝国应该很感兴趣才是。”
　　练红炎挑眉。
　　赫苏里秘银是我军装备武器护甲的制作材料，价格高昂，但这种资源在西斯芬分布还挺广泛的，在国内价格就自然而然的低了。
　　可是这不妨碍赫苏里秘银在世界上的价格呀。
　　以及克甚斯微纹金矿，质地比一般的黄金要坚硬许多，比起一般作为货币的用途，更多的是用来制作武器。
　　我给他开出的这两个条件，可是大放血了。比那茶叶丝绸的要贵重得多。
　　所以，对于我们这方的贸易需求，对方就需要考虑更多利弊，否则如果在贸易中出现了什么争纷，对方就会成为不沾理的一边。

　　练红炎看了我一眼，说：“除此之外，你是还有什么想要的吧。”
　　“哪里哪里，”我客气道，“就是巴尔巴德这边的经济命脉，让我们掌握得牢固一点就好了。”
　　“呵。”他一副早就知道了的表情看着我，“除此之外呢？把话说完。”
　　“哈哈，知我者莫过于红炎是也。”我一笑，对他说道，“当然啦，如果你想要给我在贸易上占更大便宜我也是不会拒绝的哦。——军饷这方面我是不会插手的，我必须要先声明好这一点。那么，巴尔巴德这块地方你是对外宣称代为管理，世界上实行的还是巴尔巴德原本的制度，这个不用担心。剩下的，我需要的，仅仅是巴尔巴德经济的全，部——除去煌帝国驻军军饷。”
　　“你胃口还真大，赫耶丝。”
　　“诶哪里是，明明是我这边那么多号人、那么多樽魔导炮，有点难养啊……不开拓一下贸易，饭都吃不饱啊。”
　　“可以。”练红炎点头道，“稍后除了负责这一块的人，剩下的西斯芬军队，你都要带回去。”
　　“是，是……那我再留下一两个用来送信的家伙，应该没关系吧。”
　　“可以。我这边的商队，到时候也会跟一两个过去。”
　　“都是送信的家伙，对吧。”我抿了口快要凉掉的红茶，“那么长的距离，要好好选人啊。”
　　练红炎也饮了口茶。
　　“彼此彼此。”

　　这样隐晦的谈判吗，真的是，感觉还真是微妙。最让我不爽的，果然还是之前外门外头听的那个家伙。虽然他后来被我们发现之后就离开了，但是万一，他的隐蔽能力要更强呢？如果我和练红炎不是有些防备，没有直接切入话题的话，早就已经被窃听得一干二净了吧。
　　离开据点之后，我用了点魔力的技巧，凝聚在双腿上，让我可以更加快速地前行。现在要做的事，是与乔希法汇合。
　　见到他之后，我没有理他想要开个话题一样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乔希法，你先带着军队回西斯芬吧。提前做好居民疏散，或者可以做好预知让大家不要出门，开启防护结界，但是结界消耗国库不负责，你去填上那笔钱。”
　　“给你五天时间。三天赶路，两天休整，或者你自己安排，我不干涉。还有，士兵阶层，包括小将领，除去我们几个人，战争杀敌的方式全程按照演练的来，我想你也不希望造成什么没必要的伤亡吧。”
　　乔希法也没有了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那幅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挠挠头，叹了口气，“啊啊，果然，还是瞒不过赫耶丝你啊。”
　　“我注意你们很久了，尽管我到现在还是不知道你们想要这样做的原因。说起来，十塔王爵里的四个军阀和一个世家都不站在我这边，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有点小伤心啊。”
　　“这也没办法啊，赫耶丝。现在的你，和当初我们认同的那个你，相差太大了。”乔希法认真道。
　　“现在这个，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关系而被制约的赫耶丝，真的还是我们认可的那个王吗？”
　　“比如说？”
　　“你的身上不再充斥着那种铁血大将的气息了，血腥气、戾气甚至是随时伴随的那杀气，都已经不存在了。”
　　“当时的你是一位杀伐果断的女王啊，不管是对自己、对部下，还是对敌人，都是毫不留情的那种人啊。”
　　“现在呢，你又是什么呢，为什么啊，现在的你越来越朝着一个孩子发展了呢。天真，愚蠢，甚至没有责任心——你的工作，都是交给克里斯做的，不是吗，现在的你总是想着出去玩呢，小姑娘赫耶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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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样不好吗。”我反问道
　　“一个国家的女王!你可是这个国家女王啊，赫耶丝!你如果变成这样，你要让这个国家如何是好？!”
　　听见乔希法的话，我突然有些失望。
　　如果他们之所以联合是因为有着同一个认识的话，那么，我曾经的战友们，发展成我现今的同伴们的他们，对我到底是怀着多少质疑啊。
　　乔希法都这样想了呢。
　　眼前的这位，可是那么多人里，第一位向我效忠的人啊，在我羽翼未丰满的时候，他在那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啊。
　　还是说，这都是我太自作多情呢。
　　可是，如果他们本身的目的就不一样呢？……算了，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悲的人，不还是我吗。
　　真是可悲。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乔希法皱起了眉，“这种……眼神。”
　　“乔希法。”我叫住他。
　　“嗯？”
　　“你还有一场战争的时间。”我这么说道。
　　我所信任着的骑士长啊，还有我所信任着的同伴们啊，我最后给你们一场闹剧的时间，让你们决定去留。
　　说完这话，我没理他什么反应，错开他走开了。
　　啧我也真是的，居然在这种场合说出来，万一他没告诉他的士兵这些事情，那士兵们会怎么想啊。
　　果然，乔希法这家伙最讨厌了。
　　我在手臂上局部魔装，因为不是什么要紧的时候，我就没有动用黑色rufu的力量。
　　我朝天上射出了一支被异火环绕着的箭矢，这是我提前和摩西迩的约定信号。
　　说起黑色rufu的力量，这也是个大麻烦啊。
　　毕竟，能使用这份力量，不就是堕转成功的体现吗。
　　算了，更加扫兴了。希望上船之后瑞恩可以陪我对练一会儿吧。

　　“啊，总算是看到消息了。”瑞恩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看向巴尔巴德的港口方向。“我现在直接去接她。”
　　“需要我顺带靠岸吗？”摩西迩拿桌边的手帕擦了擦手，随意的丢到一边，全然没有平时那个讲究到极致的样子。
　　瑞恩摇摇头道，“不了，不需要。”他推开舱门，站了半个身子在外面，“你现在拉着舰队去西斯利亚港口那里摆好阵型。”
　　“不，等等，你说西斯利亚？!”
　　“……别把事情想的那么乐观啊，摩西迩，这和贸易上的事情可以不一样。”瑞恩严肃说道，“这是战争，摩西迩。不论是哪种方式、会不会死人，对我们十人来说，是战争啊。”

　　她站在码头边上，朝这边望着。她身上穿的礼服看来早就已经失去了原本豪华贵重的样子，显得有些风尘仆仆，还有些被勾坏的地方。
　　她就这样看着瑞恩来的方向，没有招呼，没有抬头，没有一点点的肢体语言，甚至连眼神交流也没有——她的眼里一片风平浪静，没有一丝起伏——看起来是受了什么打击吧，真是一副……这样子真是太难看了。
　　瑞恩挑了挑眉毛。
　　还真是难得，那个赫耶丝也会有今天这样的一副面貌——明明从很久之前，就再也没见过她这样略显狼狈的样子了。
　　他在赫耶丝的面前着地，收起环绕在身边的魔力波动。
　　“怎么了，赫耶丝，你看起来可不太好啊。”瑞恩说道，带着些调侃的语气，“不是吧……你该不会是把生意谈砸了吧，早知道就直接叫摩西迩过去啊，你这样回去又会被摩西迩扣工资的啊……你工资多少来着，好像还没到国民的人均水平……”
　　“……没有谈砸。”赫耶丝的神情终于好转了一些， “瑞恩啊，你还记得很久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瑞恩心里咯噔一下。要坏。
　　“啊，你是说什么，魔法角的建设、和马格诺修泰德的合作，还是雷姆帝国那边的技术研究，或者说你终于肯大发慈悲去摩西迩那里求求情给我们涨涨工资什么都……啊好痛！你做什么啦我在安慰你诶！”
　　瑞恩捂住被眼前的女孩儿重重地弹了一下而生疼的脑门，看着她变得无奈的样子，多多少少算是松了口气。
　　“都不是……”她说道，“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啦。总能解决的，对吧？”
　　她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其实瑞恩现在很高兴。至少眼前的人眼里有他的存在，就算是对着他在那自言自语，也比当他不存在要好多了。
　　“是，是。所以不要这样担忧啦，有些家伙出了问题，不是还有我们吗？”瑞恩冒着生命危险（？）摸了摸赫耶丝的头，“我已经让摩西迩过去部署了，但是摩西迩再怎么厉害，也就是个管账的，而我再怎么厉害也就只是个搞研究搞爆破的——振作起来啊，我的小女王，指挥这种事情还是要你亲自上才行啊。”
　　等了许久，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反应。瑞恩稍稍低下头，想要看一下赫耶丝的表情。结果被赫耶丝一脸的复杂给震撼到了。
　　“……干嘛哦这样看我。”
　　“你说这种话会让我觉得你在暗恋我的。但是很抱歉，瑞恩，你是个好人。”
　　“……”瑞恩愣了愣，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啊喂！你要想赫耶丝小女神端庄美丽又富有才华，登上了全国男性最想娶的目标人物榜首啊！”
　　“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我不管反正不是魔法角发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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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啊，好像暴露了更多东西好吗！
　　瑞恩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冷汗冒了出来，盯着赫耶丝防备她的举动。
　　又是出乎意料的，赫耶丝挪开了放在剑柄上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虽然很恼火，但是瑞恩，还是谢谢你帮我调节好情绪。”赫耶丝说道，“每次我一想打你的时候，心情就好起来了呢。”
　　“……这、这样啊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瑞恩，”赫耶丝话锋一转，“为了赶时间，就由你来抱着我飞过去吧，到摩西迩的军舰上下去就好了。”
　　“别吧赫耶丝，很累人的，如果你不想看到一个快要死掉的我，那就别……”
　　“别傻了，瑞恩。”赫耶丝拨了拨披在身后带有些自然卷的长发，在微弱的海风吹拂下，少女的容颜让瑞恩觉得比平时更加耀眼了。
　　如果她没有说最后那句话就更加完美了。

　　在画里一般的赫耶丝对瑞恩微笑着，笑得很美。
　　“果然你还是去死一死吧瑞恩，老子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