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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显而易见是案件的案件 ...

  •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孤独会抽离一个人的灵魂,让人独立于世界之外…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正向毫无防备之人伸出魔爪…目睹这一切的人没有说话。
      少了谁,太阳依旧升起,刺眼的阳光,却有人永远都看不到了呢。
      “滴—”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不一会儿街上人来人往,人们各忙各的,和任何一个清晨没什么不同,江怜惜推开警车门走下来,阳光让他眯了下眼,他拉了拉帽沿,轻轻地叹了口气,径直向事故现场走去,“醉鬼可真是…”同行的搭档说,“连命都不要了哇…”江怜惜没有听他说话,走到栏杆边,事故现场拉上了警戒线。昨晚,一男子于天桥失足落水,原因是酒醉,周围散落着一地的酒瓶,尸体是今天早晨被发现的,死者的身份也已查明,是市中心医院一位有名的主刀医生吕尚,法医推断死亡时间为48小时左右,据监识科的相关人员检验,酒瓶上没有留下任何指纹。事故现场也没有丝毫的打斗痕迹。江怜惜抓着扶手抬眼望了下湖面,湖面波澜不惊,漂浮着恶心的水华,涌出一阵阵的腥臭味,远处绿树丛生,隐隐约约的看得到庙宇,江怜惜若有所思。
      “这么有名的医生竟然会跑到天桥上喝酒,真是人不可貌相哇,”搭档拍了拍江怜惜的肩膀,江怜惜回过神,认真的盯着搭档,眼神清澈。“是巧合么…凌籽轻。”搭档愣了愣神,江怜惜很少叫别人名字,这种叫别人全名的情况更加少见。“确实,这种身份的人会跑到天桥上喝得烂醉如泥,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呢…”凌籽轻说着摸了摸江怜惜的头,“可不要卷入到什么奇怪的事件中喔。”江怜惜郑重地点了点头。
      回到警局,江怜惜翻了翻最近的资料,吕尚的死亡,从案件来说似乎更能解释得通,却又疑点重重。有名的医生会跑到天桥上喝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恰好又失足越过护栏落水而亡,死因和死亡时间变得模糊不清。等等…江怜惜脑内灵光一闪,天桥的护栏完好无损么…说起来,天桥的护栏—曾经修整过。就在半年前,这里发生了一起事件。
      当时以事故处理掉了,连立案都没有,死者叫颜川,是一位出租车司机。之所以江怜惜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不管当了多少年的刑警,对人的死亡他一直都看不开。这一点,凌籽轻就做得到。半年前的清晨,同样是这座天桥,环卫工人发现了湖面上的尸体,现场也是散落一地的啤酒瓶,死者应该是酒醉之后步伐不稳,撞向年久失修的栏杆,栏杆断裂导致失足坠落,溺水而亡。最后警察总结为事故。时间过去,天桥上人来人往,只有护栏重新加固再无其他任何改变。
      江怜惜望了望窗外,窗外阳光明媚。他走出资料室,轻轻地带上了门,刚出来就碰到了凌籽轻。江怜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果然,凌籽轻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小怜惜~”,江怜惜后退了一步,“你很闲的话就帮我一个忙吧。”江怜惜简洁地说了半年前的事件和自己的意图。果然,凌籽轻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看来他似乎将颜川忘了。“交给我吧”凌籽轻最后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出去。
      江怜惜在市中心医院门口徘徊,看起来漫不经心。他刚刚从医院出来,他向医院的工作人员打听了吕尚这个人。可以说吕尚医术相当高明,为人谦和有礼,在医院很有人气,只是听说吕尚曾经停职过一段时间。“果然么…”江怜惜喃喃道,外表再光鲜亮丽,人性中也隐藏着污点,半年前,吕尚曾卷入一场医疗纠纷。当时的病人是一个初中生,由于主刀医生的失误,在没有认真核对病人疾病位置的情况下,把病人好的器官切掉,发生了切错病人肾脏的恶性事件。当时对方的父亲状告无门,这起事件以医院在卫生部的调查干预下,对吕尚做了暂停工作的处理,就这样应付了事。三天后,孩子的父亲被发现溺死在天桥下的湖中。由于没有任何线索,此事变得不了了之。
      阳光明媚,生活继续,人类的生命不息,个体的生命却美好而短暂。一个生命的离开,整个世界似乎也没有什么改变。江怜惜抿了抿唇,大步走了出去,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天桥。他漫步在天桥上,回顾着整个案件。“犯人真正是个傻瓜啊…”他自言自语道。“我的坚持,像个笑话…”大衣口袋里传来手机铃声,江怜惜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凌籽轻浑厚的男音。“怜惜,到夜色酒吧来…”随后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忙音。天桥离凌籽轻所说的夜色酒吧有点远。下了天桥,江怜惜拦了一辆出租车,火速赶往夜色酒吧。此时,天色已晚,在酒吧门口下车,江怜惜推门一本正经地走了进去,酒吧里明灭不定的空气里充斥着暧昧的气息,江怜惜一眼就看到了懒懒的斜靠在吧台上的凌籽轻。江怜惜大步走上前去,微怒的瞪了他一眼,凌籽轻立马贴过来,含笑道,“你总是这么一板一眼呢,”江怜惜推开他,凌籽轻也没有在意,整了整衣服正色道:“别急,我带你见一个人。”说着拉着江怜惜来到了酒吧里面的一个小房间,此时房间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看到他们进来立马站了起来,江怜惜认真地打量此人,这个人相当年轻,但是似乎很疲倦,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看向江怜惜,问道:“江先生是来问小川的事对吧?”他就是江怜惜拜托凌籽轻找的与颜川交往密切的人,颜川的密友——颜炎。根据颜炎所说,他和颜川来这座城市有几年了,他们没什么亲人,两人又是同乡,关系自然密切。颜川有一个弟弟,就是半年前在医院去世的那个初中生。说到颜川,颜炎的眼神特别温柔,但有时又露出特别寂寞的眼神,颜川已经死了。“都是那个庸医害的…”颜炎悲愤的说。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两人最喜欢在这座天桥附近散步,风景宜人,晚上的风得人特别舒服,好像有永恒的幸福。尤其是这附近古庙传来的钟声,两人觉得那是人间最美妙的音乐。江怜惜静静地听着他述说。“然后,你杀了吕尚?”凌籽轻突然打断。“你怀疑我?”“这显而易见是案件,不是么?”“凭什么?”颜炎挑衅的说道,“你…”眼看他们要吵起来,江怜惜赶忙拉了凌籽轻出了酒吧。
      来到大街上,吹了会儿凉风,凌籽轻整个人也冷静了下来,他转过头来想对江怜惜抱怨几句,却看到江怜惜咬着大拇指在思考着什么,“喂,你打电话到出租车公司问一下…关于颜川的事”江怜惜突然说道。在大街上磨叽了一阵子,问到了想要的结果,江怜惜又拉着凌籽轻回到了夜色酒吧,并却再次见到了颜炎。“你从来都没想过隐瞒事实,不是么?”江怜惜开门见山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颜炎反驳,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吕尚是你杀的。”颜炎还是笑着,好像事不关己,“这半年里你一直做着开出租车和服务员这两份工作,相当辛苦吧。你把喝得不省人事的吕尚推入了湖中,当然吕尚并没有在天桥上喝酒,是你开车把喝醉的吕尚从这里运到了天桥那边,这些都可以找到证据。只要到出租车公司调查一下你开的出租车,我想应该就是颜川曾经开的那一辆。在那辆车的后备箱中应该就能找到吕尚留下的毛发或其他的痕迹。”颜炎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波动,依旧是满脸笑意。江怜惜轻轻的叹了口气,“啤酒瓶上没有留下指纹,这怎么都说不通,这显而易见是案件的案件,到此为止了。颜炎。”此时的颜炎眼中再无笑意,而是无尽的悲伤,“你们不懂,不会懂的,当时小川的弟弟无辜的死去,在真相被揭露后,有些人谴责那个庸医,可那些人依旧络绎不绝地找他医病,小川告他但因为那个庸医后台太大而一直告不下来,我们去医院评理却听到有内部人员在私底下传,当时做手术时还有医药公司代表和摄影师在场,那个混蛋为了宣传个人,为手术拍照…就为了签到合同,他死了是罪有应得。”颜炎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几个月以前,那个混蛋被停职。暂停工作期间,他经常来我工作的这间酒吧喝酒,态度十分嚣张傲慢,当然他并不认识我。病人们都不知道他这副丑恶嘴脸。就在这几天前,那混蛋被人发现仍然在市中心医院继续他的行医工作。那个人渣,竟然保留了行医执照,风头过去,依旧像没事人一样,然而小川却再也回不来了,小川当时就是太伤心才会去天桥上喝酒,才会失足落水…你们无关痛痒,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只有我永远孤独下去,小川也会渐渐被人们遗忘。我突然觉得很不值,小川不该就这么被遗忘,而那个人渣还活得好好的…”最后颜炎终于忍不住地抽泣起来,他最后一直在重复着“你不是我,你不懂,你不会懂…”
      事件告一段落,江怜惜和凌籽轻并肩走在街上。
      “他真的是笨蛋哪。”
      “是的呢,真的很笨。”
      人心真的很难预测,在这个充满着伤痛的国家里,我想知道想了解大家所想的一切。如这夜半传来的钟声,在昨天,在今天,在明天,在你,在我,在他所听来的,都有微妙的不同呢。那么你听到的,会是怎样的声音。江怜惜侧过头,淡淡的看了看身旁的凌籽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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