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为什么？”韩笑搂着月令笑意不减。
“因为……”齐子轩张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我这个人吧，就不信缘份。”
韩笑顿时无语：“……这，这又是什么道理？”
“哈哈哈，没道理。”
“……”
韩笑见状也不坚持，付了酒钱带着小白人走了，月令临走送给齐子轩一枚透明中带一抹青色的琉璃戒，上面的花纹精巧却不繁琐，整体显出一种通透的感觉。
韩笑说月令从来没送给谁什么东西，一定是很喜欢他，让齐子轩收下。齐子轩看着对自己咧出一嘴可怖的小尖牙的月令，眨巴眨巴眼从笑得很丑的他手中接过来。
本来是戴在月令中指上的，但是齐子轩一双手生的同女儿家一样纤细，甚至只能堪堪套在大拇指上，最后只得用根红线挂在脖子上：“你叫什么名字？”
月令发出一声咿呀，高兴的回答。齐子轩面无表情点点头，那表情，就像看白痴一样……
韩笑侧过身对门口来送行的人笑笑：“他叫月令，因为身体比较特殊，所以…跟别人不太一样。”
齐子轩冲韩笑歪歪脑袋：“那你叫啥？”
韩笑心里一顿，感情自己还没有月令让人入眼，这句名字问的，怎么看怎么像顺！便！
韩笑脸上不计较：“在下韩笑。”
“噗哈哈哈哈！你…你是不是有个兄弟什么的…叫…叫噗~呵呵呵~…叫半~步~颠~呵呵呵~~~……”笑得浑身抽筋，齐子轩扶突如其来般的大笑让韩笑愣在了原地，这是什么反应？！那次有人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不是一副敬重甚至崇拜的表情，再不然也会惊讶一下，好吧就算他没听说过，那也不带笑成这样的！！！！
韩笑莫名其妙的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人，他笑得时候说的什么韩笑半个字也没听清。
一头雾水的同时不禁兴味更浓了一番，这人身上没有丝毫灵力的气息，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格格不入，身上连元素的感觉都没有，用灵力放到他身上去感知竟是空无一物的黑暗，开始以为他是高级的尸将，但是他的灵活和思考能力是尸将一万倍都比不上的，更何况身上没有元素，没有黑暗元素尸将是活不下去的。从刚进店里就感觉到了，这个人…非同一般。现在看来，就连思维也不同常人，行为怪异不说就连身份也疑点重重，竟然不是有契约的伙计？如此说，是他没有契约，还是契约不了呢？呵呵，这样有趣的人又怎么会在这偏远的青鸾城束住手脚，有缘份，不，是有机会，我们会见面的……
青鸾城空荡的街道上充满了秋的味道，尤其是在雨后，空气中弥漫的土腥味透着几分凉意，高高天上一片灰白看不见太阳的影子，袁父要处理关于钱三的事情所以星月楼修葺退后半月。
而在几天后大量的客人出现在青鸾城，原本空荡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来来回回的人，街道两旁的店家乐开了花，纷纷游说来往的客人，期望得到更多的利润。
青鸾城原本不多的客栈旅店满满的全是人，有些客人不得已只好在居民家里下榻。这两天忙坏了星月牧江城齐子轩三人，按照老掌柜的吩咐，他们将久置不用的客房收拾出来好招待客人。
三人紧着忙活了两天累的跟狗一样，而老掌柜早就挂了停业披着衣服捧着热茶坐在大堂发号施令，由于感知力有限老头子又受了伤，待在北屋会出现误差，以及防止唯一用灵力感知不到的齐子轩偷懒等等原因~所以老头子决定去坐柜台后那把硌骨头的椅子。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开店营业生意果然火爆，客房内已经来来去去了两波人，老掌柜也将平时的价格涨了两倍，江城不禁骂道：“奸商！”齐子轩就着算账的闲工夫继续啃从老头子那里借来的大部头。
老掌柜没去管他：谁叫那小子算的比算盘还快，当初故意为难他的时候得数也是张口就来，又快又准，好像数学是他发明的一样！
老头子专心致志的摆弄自己的小松树盆栽，拜老头子无聊所赐这两天星月楼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出现了反季节生长，一个个在秋风中挺拔摇曳……
但当晚算账时老掌柜就傻了眼，全部算错了！
“齐子轩！你给老子过来！！！！！”老掌柜怒了，一嗓子吼得连客房里的客人都推开窗户去看，齐子轩慌慌张张的从屋里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老头子你不行了？”
“去你的！”老头子一巴掌拍在里屋的红木楠桌上，脸上皱纹抽动着
齐子轩站在那愣愣的：“掌、掌柜的，你手不疼么？”
老人面色通红，憋了半天终于破功：“嘶——呵，哎哟~，我的手哎~哦吼吼~~”
星月牧披着外套站在门口，默默往回走：算了，这俩货是同类……
“小齐啊，你今天的账是怎么算的！”老掌柜恢复了威严，用手指急躁的磕着账本，“怎么我一算全都不对！没有一个是对的！你白天工作的时候看书我没说过你，那是因为你本分没落下！今天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不然你以后不要来借书了！”
齐子轩扭动着表情，一脸古怪：“掌柜的，你先别生气，我先问您个事，您得如实回答我。”
老掌柜虎着一张脸：“说！”
“这是一个什么世界？”一脸郑重，齐子轩黑的发亮的眼睛牢牢盯着他
老头子被他看得有点慌：“这什么破问题，什么什么世界……强大的世界啊。”
“……好吧，我这么问：你是什么做成的？”
“嘿！小兔崽子你讨打吧！”老头子拽起床头的拐棍就抽，舞起来嗖嗖直响！
齐子轩闪身避开几下重的，又故意凑过去挨了几下轻的，老头子眼神一闪，放下棍子皱眉道：“你到底想问什么？”
齐子轩揉了揉手臂：“这是元素组成的世界么？”
老头子眨眼：“废话么，你就想问这个？”
齐子轩点点头，看老头子狐疑的表情补充道：“我家乡有种说法，说世界是原子组成的。”
老头子颠颠一乐：“肯定你那穷乡僻壤的，那书上写错字了。”
齐子轩默默点头没说别的。
老头子跳将起来：“等会！你不是来的时候不认字吗？”
齐子轩眉头一挑眼角带着抹骄傲：“我们有自己的文字和语言，还有与这里完全不同的文明。”
老头子沉默了一会：“那里全是跟你一样的人？”
“有比我还优秀的人。”老人看到他的眼睛里那一刻绽放出流光溢彩混杂着一丝清浅悲哀，他总是这样，明明是十八岁的年纪但身上总不经意的流露出那种飞蛾扑火的气质，眼中的一切好像从未在乎过，就连自己也是一样，所有的都是为了最后一刹那随烟火灿烂而去的精心准备。漂亮的脸上从不沾染哀伤，但是连一个眼神都含着那种奇异的华色，总让人想到那种感觉：就像观看一场磅礴的爆炸却寂静的听不见任何声响，只感受到绚烂夺目的耀光和随之滚滚而来的气流，最后，天地无痕……
老掌柜记得自己问过齐子轩怎么解决僵迷、身体怎么办……
齐子轩那时根本不知道中了僵迷只有一年可以活，但是老头子着急的跟他讲明之后他只是笑了，就像被发现偷懒时一样，带着点尴尬和不好意思：“只有一年啊。”随后没什么表示，只是说走一步看一步让自己不要费心了，顺便借走了《旗龍花草集》说是以免以后再中一次毒，浪费药材……
“老头子请你不要用那种便秘的眼神看着我，谢谢。”
老人气哼哼的朝他翻了白眼，“账本拿去重算！”
“嘿嘿嘿，不会被我说中了吧，您真的便秘？”齐子轩一脸鸡贼
“滚——！！！！！”
今晚的星星特别亮，除了城中广场旁的客栈里传出类似于：‘还让人睡觉吗！！！’的带有灵力的怒吼声，一切~都很美好。
齐子轩掏掏耳朵回到屋中，看了两眼没被掌柜的影响而睡死不动的江城，将浮在床头的照明球赶到桌子旁，用方晶擦掉墨水，用小河羊毛的毛笔蘸好墨汁，迅速将正确的数值用大写填回去，一边皱眉咕噜到：“谁让你们这破地方毁我三观，这什么破文化进度还这么矛盾，这么坑爹的地方还怎么回二十三世纪，连世界都不是直接物质世界怎么造空间转换器！妈的！我连这的大气运行号都不知道！”抱怨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江城终于在齐子轩怒摔毛笔弹到他脸上后迷迷糊糊的醒来：“怎么了？骂什么呢？”
齐子轩回头，脸抽了一下，温柔道：“没事，骂你来着，睡吧，没啥事我也睡了。”
江城眯着眼胡乱点了下头翻身睡了过去。
齐子轩慢慢蹲下，头在膝盖上无声的耸动着——江城脸上甩的墨汁真是太好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