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恍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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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莱走了，他上飞机的那晚我收到了他的信息，他是这么说的：“啊澜，嘿嘿，没想到我又被拒绝了，好伤心QAQ，于是伤心的我决定回到自己的狗窝里舔伤口啦！不过我还是不能放弃啊，你
相信吗，最爱你的人一定是我。啊还有，礼物我会珍藏一辈子的！！！啊澜我爱你，再见了。”
他对我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逗比开朗，我也明白任谁被拒绝都会不好受，他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但是我只能默默的记在心里。
送给晓莱的礼物我挑了真的很久，走在各种各样商店里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居然连晓莱喜欢什么都不太清楚，电视网络上看他穿着时尚的衣服变成我不熟悉的模样，我竟然
都不知那是他几时喜欢上的品味。幸好某一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打开来，全是他以前灵感突发谱的曲，有些还是很早的时候，他对音乐还没有深刻接触的时候谱写的
，青涩得连我这种外行都忍不住叹为观止。
我记得那个文件袋是他遗落在台北没带走的，我离开台北的时候行李不多，也不知怎么就顺手带走了这东西。正好，我就把这些谱子一张一张的整理出来，拿去影像店过了胶，做成一个回忆
册子送给他当生日礼物。
我想那些对他来说应该是很有意义的东西。
过了几天，我正趴在床上噼里啪啦的打文件，显琉空刚从外面回来，推开门有些兴奋的问：“澜，你下周有空吗？”我还满脑子都在策划内容中挣扎，突然听见他的问题，想了想，说：“下周？好像有……”
“那就好，下周我有个签售展，你和我一起去吧？”
“嗳？签售展？”
“啊，我没和你说吗？上学的没事的时候，我投过一些画稿上INS，后来机缘巧合，也出过一两本插画集什么的……”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我拍案而起，假装生气的说：“你根本！就
！没！有！和！我！说！过！”
说惊讶，当时也真的不是特别惊讶，因为以显琉空那种画工，出本画集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我却没想到，当我站在签售会场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会展的那天我早上要回公司开早会，显琉空则一早就过去那边等待签售开始。我看过签售会的海报，上面写着前去签售的嘉宾并不止他一个，还有几个在网络上人气很高的画手，可是当我去
到会场的时候，出乎意料却又意料之中的。
他的粉丝占尽了大部分。
场地是能够容纳一万人的大型会场，他的签售台前早早的挤满了数不清的狂热粉丝。我站在队伍的这一头，几乎要看不见签售的舞台。会场里排队的队列是S型的那种队列，围栏内挤满了抱着一本本陌生画集的人，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舞台上戴着口罩埋头签售不时抬头眼角弯弯的那人。
我以为显琉空应该会出一些抽象艺术的画集，却正好相反，他的作品有三册，一册是手绘水墨古风类插画集，一册是动漫同人集，一册是现代青春插画集。
我站在人群里默默的望着舞台上的他，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并不是欣慰和开心。
我站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吧，他突然站起来朝着粉丝买了个萌，转身走下了舞台。就在我还诧异的时候，我的手机不其然的响起。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诧异？因为当时排队的粉丝至少还有将近一千人，他却下了台，难道他的签售就这样结束了？
我接听电话，他清冽的声音隔着人海传进我的耳畔：“澜，你到了吗？”
“嗯，我刚到，刚看到你你就走下去了。”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嗯？来了怎么不上来，你在哪？”说着，我看见他戴上口罩跑上舞台，东张西望的模样，粉丝们也开始随着他的实现东张西望。我踮起脚，一手拿手机，一手高举挥了挥，他的眼神落到我身上，虽然带着口罩，但是那眼角弯弯的模样，我能幻想到他笑得多开心。粉丝们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我，窃窃私语，同时也为我让开了一条小缝隙让我可以穿过去。我挂掉手机，沿着围栏走到舞台边，他说：“上来，坐到我身边，今天我缺一个免费助手。”他把手递给我，我犹豫了几秒钟，把手放到他的手心，跟着他走到签售的椅子旁，他率先坐下，然后像一个孩子一样满眼欢喜的指了指身旁的另一张椅子。我看了看站在椅子后面的一个戴眼镜的胖胖的男人，我记得显琉空给我说过，那是他的责任编辑，也是他的经纪人。
他朝我礼貌性的笑了笑，我朝他礼貌性的点点头，然后坐在显琉空身边。
说是助手，其实也不过就是帮他把粉丝递上来的本子翻翻页或者打打下手什么的，我怕签售的速度太快显琉空会晕，于是一直在旁边让他注意注意，他很认真的在每一位粉丝递上来的画册上签下粉丝的祝语和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都那么刚劲有力。
于是他就这样签了一个上午，我就这样痴痴的看了一个上午。
我觉得我真的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一边看着他心里觉得好不可思议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对我有致命功效魅力的男人，他现在就在我触手可及的范围之间，是以情人的方式，我会不会太幸福了？而另一方面，我又有点郁郁寡欢，甚至自己都说不出那种从早上就开始有的失落感从何而来。
中午所有工作人员都有二十分钟左右交替着吃饭的时间，显琉空因为排队的人太多了，说什么都不肯自己先吃饭，一定要坐在签售位上和粉丝们“共同进退”。我明白他的想法，没说什么操
心的话，和他一起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继续签售，给予他支持。
即使签售已经进行了四个小时，可是排队的队伍仍然还是看不到尽头，我有些哑然，原来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早已长成了这么厉害的角色，得到了这么多粉丝的爱戴。
签售过去了五个小时后，显琉空终于有些受不了的揉了揉眼睛，细微的动作却仍然被我察觉到，我放下手里正等着他接过的画册，没有递给他，他有些疑惑的看向我，眼睛有些红红的。
“先休息一下。”他摇了摇头，我拿开画册，说：“你心疼粉丝等那么久是好的，可是你有那么多粉丝粉丝却只有一个你，万一你累倒了，剩下的粉丝一个签名都拿不到岂不是更可怜？”
他想了想，觉得我说的话有道理，于是终于舍得停下笔，我站起来拿过麦克风向还在排队的粉丝说明了情况，并且做了道歉，扶着显琉空走到台后休息。
经纪人吩咐工作人员找葡萄糖冲给显琉空喝，我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显琉空身边，看着他喝下葡萄糖水，又靠在我的腿上小息了十多分钟，我帮他按揉太阳穴舒缓神经。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的
样子吧，他朦朦胧胧的爬起来，我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他表示好多了。
我自知拦不住，只得放他回去继续签售。
条件是——不舒服就要立刻停下来。
就这样一签，又过了一个小时。上千人挤在一个会场里多少会有点缺氧，何况是我这种体质本来就很差的人。坚持到第六个小时，我终于有些受不了了，和显琉空说了一声，一个人摸索着走到了会场外面透气，会场外面有一个露天的拍摄台，我靠在护栏上朝天空吸了一口长长的气，呼出。特别的舒服。好像一个缺氧很久的人重逢空气的感觉。
站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我看了看手机，下午15时30分了，签售展计划是在四点结束。我转身正要走进展馆，经纪人就这样站在了我前面，朝我笑了笑。
我一愣，也冲他礼貌性的笑笑。
“你是……sky的朋友？”经纪人走到我旁边，和我搭话。sky是显琉空告诉经纪人的名字，也是对外的名字。
我点点头，他说：“sky说回国之后都住在朋友那，说的是你吗？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啊，我以前也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不过他去年结婚了，哎，男人嘛，成家就该立业，这不？忙了一个年头
了，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和sky还年轻啊，就是好，没有成家的负担，无忧无虑的。”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嗯一声算是回应。显琉空这经纪人其实挺好的，就是我不习惯和别人说太多话，而他又好像有一肚子说不完的话似的，一直和我说话套交情什么的，他继续道：
“不过哎，sky今年也有二十四了吧，啧啧，他呀，心地好，脾气好，又有才华，又有学识，负责他也有几年了，每回和他说要成家室啊，他就说不急不急。像我弟弟，二十三岁就定了下来了
，你看他这样不急不急的，别到时候急起来就慌了手脚咯，不过sky倒是一个很受人喜欢的人呢，比起他的作品啊，更多粉丝是更加痴迷他这个人，他有很多死忠粉呢。”
“不急，不才二十四吗，三十岁也不算迟啊，他也没有女朋友不是？总要找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不结婚相爱的话在一起一辈子也没关系。”我不知怎么的，张口就接过了话头，说完才
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奇怪，又闭了嘴，不等经纪人说话，我丢下一句：“我先进去了，他在等我呢吧。”快步走进会场。
可是刚一进会场，我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我站在人群中，朝着舞台上正在拼命签名的显琉空看去。忽然明白了自己这一天在不爽什么。
现在站在我身边的所有人，他们的视线焦点和我的一样，都是舞台上的那个人，除了比他们早相识他早那么些年，除了比他们靠近他那么多一点，其实和他们也没什么不同。这些人里，甚至
还会有人比我还爱他。
我一直以为我有多特别，直到我站在这么多热爱他的人群里才恍然发现，其实我和所有人没什么不同，即使不是我，一样也会有人愿意爱他十年，二十年。
这个念头，在我翻遍了所有有关显琉空的论坛，帖子之后，更加根深蒂固，我突然看见了自己的渺小，突然有了一种新的迷茫。我说不出那种感觉，有时候我也想做一些什么去表达自己很爱他，可是我们一直一直，没有进展。
或许我真的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有时候我会看着他的脸发呆，他会抬头朝我笑，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这个人他……不属于我，即使这一刻他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