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赋予谁》兔巍

3、第三章

　　“姑娘，醒醒。”老者和善的拍了拍张茹镜的脸。张茹镜睁开眼，却发现周围不是自己熟悉的大街。她环顾四周，瞬间想起了小说里熟悉的穿越段子。“你是？”张茹镜有些试探性的询问了老者。
　　“我是在华府教戏的老头子，叫我坤爷就是了。”老头见张茹镜没有什么大碍，便也安心的扶张茹镜起了身，“姑娘，这荒郊野岭的，若不是遇到老夫来采风，只怕是遇上山贼土匪，姑娘的清白可就不保了。”
　　“是，是。”张茹镜有些冒冷汗，低头看了看自己院穿着T恤短裤，现在却变成了青色的儒裙，“其实吧，我。”她刚想说自己估计是穿越了，却又觉得有些不妥，想想自己读书时也没好好念历史，有些懊恼，只能开始瞎掰身世“我家出了点事，我是出来寻亲的，寻亲不成，现在变成了孤苦无依。”说着还假装着摸了两下眼。
　　“这样吧。”坤爷看了看张茹镜“府上最近正好缺些人才，姑娘的身段倒也是不错，不如跟老夫回去，也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这会不会不好。”张茹镜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吓到了，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她可是被教育的从不跟陌生人多说几句。
　　“姑娘别误会，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孙女。”坤爷笑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的眼睛，跟那个丫头可真像。”他看着张茹镜，张茹镜却没有回答，有些提防的站在一边“也罢，想必姑娘是另有打算，当老夫没说过吧。”
　　“别。”张茹镜一咬牙，与其自己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地方飘荡，倒不如跟着老头回去，“我跟你去就是了。”张茹镜看着坤爷的眼里除了温和更夹带了些许喜悦“只不过，我来路不明，会不会招人话柄？”
　　“不怕。”坤爷摇了摇手“你是我孙女，谁敢说这个是非？”
　　“孙女？”张茹镜突然有些感激的望着面前的这个老头，略微苍老的容颜，让她想起了已经过世了许久的爷爷。
　　“嗯。”坤爷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从今儿个起，你就叫做青衣。”
　　“是，爷爷。”张茹镜乖巧的冲坤爷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城里走。
　　“哟，坤爷！”才刚过城门，就有小厮冲坤爷敬重的打了招呼“坤爷这是刚从城外采风回来？”
　　“是啊，顺便跟着孙女踏踏青。”坤爷看似不经意的指了指身后的张茹镜，其实也算是开诚布公。
　　“一直听闻坤爷有个孙女，今日一见，果真貌美天仙啊。”小厮的脸上堆满了笑，张茹镜觉得他根本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哪里哪里。”坤爷和气的摆摆手“时辰快到了，我该回去了。”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张茹镜，示意她跟着自己。张茹镜小心的跟在坤爷身后，身边的人也渐渐变得多了起来，她时不时的瞄了几眼，却也不敢多看，直到坤爷快步的走进了一个大宅。
　　“坤爷。”几个护卫打扮的人，冲坤爷作了揖。坤爷只是点头，快速走过，张茹镜也加快了步伐，跟在他身后，穿过了一条回廊，来到了偏院。
　　“坤爷，你可回来了。”他们一入院门，一个红衣女子便迎了上来。“公子找了你一整天了，让你回来马上过去一趟。”
　　“我知道了。”坤爷转了个身，冲张茹镜指了指“这是红袖，以后你就跟她住在这，我去一下，回头再来找你。”说完便走出了院子。
　　“姑娘。”红袖冲张茹镜欠了欠身子
　　“别别。”张茹镜忙扶住她“红袖姐姐，我初来乍到，还请多多照顾。”
　　“姑娘说笑了。”红袖冲她笑了笑“坤爷从来不带人回府，如今带了姑娘，想必姑娘一定是青衣了。”
　　“姐姐好眼力。”张茹镜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却怎么也猜不出她跟坤爷之间的关系。
　　“姑娘进屋吧。”红袖引着她到了屋里，倒了杯水，放在了张茹镜面前“姑娘，西北风光可好？”红袖看着张茹镜有些小心的询问“一直听坤爷说，青衣姑娘去西北采风，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如今回来可是太好了。”
　　“还好，还好。”张茹镜有些心虚的抿了口茶，“姐姐可是在我爷爷身边伺候着？”
　　“不是。”红袖有些惭愧的低了低头“奴家只是被公子排来跟坤爷学戏的，只是坤爷忙。”
　　“那，姐姐今后也别姑娘长姑娘短的了，直接喊我名讳吧。”张茹镜轻轻的握住了红袖的手，初来乍到，搞好人脉很关键。
　　“青衣。”红袖有些生涩的开了口，“我已经在这偏院住了几年，也不跟其他人常走动，如今你来了，我也算是有了伴。”
　　“姐姐，可有吃的？”张茹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走了些许，有些饿了。”
　　“你在这等着，我去拿。”红袖起身便出去了。
　　张茹镜狠狠的吃了顿，等到酒足饭饱，已经是夜里了，红袖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一吃过饭就没了人影。张茹镜闲着也是闲着，顺着路走着走着，突然到了湖边。“啧啧啧，真奢侈，还有湖啊。”张茹镜捡了石头，熟练的打了个水飘。
　　“真差，才打了三个飘。”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张茹镜有些惊慌的转身，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男子，他头顶的银冠反着月光。
　　“我还有事，先走了。”张茹镜转身想溜。
　　“新来的丫头，这么没有规矩啊。”张茹镜一听，又转身撇了眼男子的衣着，想必是坤爷跟红袖说过的公子，她知道自己是撞见阎王了，学着红袖的样子，欠了欠身，道了句“公子。”
　　“起来吧。”华默阳看见张茹镜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有些好笑“怕什么，公子又不吃人。”他弯腰捡起一个石子朝湖面掷。“看到了吧。”他得意的回头想炫耀一番，却没想到，身后的张茹镜早就跑的不见踪影了。“这丫头，真有趣。”华默阳嘴角上扬。
　　“青衣，你去哪了？”张茹镜一路小跑回了偏院，刚踏进院门，红袖便迎了上来“坤爷刚差人送来几套衣裙，首饰。”说着便把张茹镜往屋里牵。
　　“快看！这些衣裳，真好看。”红袖拿起一件在张茹镜身前比划“青衣，过几日府上要办大戏，你就穿这个去吧。”张茹镜没有从刚刚的一路狂奔中缓过神，由得红袖摆布，也没有做声。红袖以为她是连日里赶路，太累了，便也没有继续搭话。她安静的将张茹镜的衣物收拾收拾好，便出了屋。
　　张茹镜一个人坐在屋里，把这一天的事情想了一遍，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是怎么回事，“不会，这就是邹若水说的那里吧？”张茹镜托着下巴，又想了一会“算了算了，睡觉，睡觉。”
　　一大早，张茹镜被急促的敲门声弄醒了。她穿着亵衣起身去开门，“好姐姐，这么大早，有什么事着急成这样？”
　　“我的好妹妹，今日府里办戏，公子请了许多颇有身份的人来，坤爷嘱咐，让我将你带去。”红袖从柜子里取出前几日坤爷送来的衣服，给张茹镜套上。见张茹镜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便匆匆的打了盆水，将拧干的手巾递去“擦擦脸，我给你梳头。”
　　“哦。”张茹镜乖乖的坐在镜子前，任凭红袖摆布。
　　等到一切弄好，张茹镜也算是醒了一半，坐在镜子前看着也没来得及看一看自己被折腾成了什么样，就被火急火燎的拽走了。等到了戏台边，才发现，后院的丫鬟家丁已经是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坐在椅上的大人夫人公子还有小姐。张茹镜被扯到了一个角落“坐吧。”张茹镜啪的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看着满眼的人，有些不乐意。一直都是宅女的她，有些见不得人多的地方。
　　“红袖，我们走吧。”张茹镜有些想要离开，图个清静。“走什么，好好坐着。”红袖伸手把她按下“你以为这戏，人人都有的看么？若不是坤爷，只怕我们两个，还没有这些丫鬟下人好福气。”张茹镜听红袖说话的语气，似乎是有些明白的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红袖，原本以为她是伺候坤爷的丫头，可这样看来，却又不是。
　　张茹镜坐在座上，看着台上的戏，有些乏味的打哈欠。她以为是什么好故事，却不想还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老段子，歌功颂德，弘扬帝王伟大啥啥啥的。她有些无趣的吃着桌上的花生米，瞅准了红袖被人叫走的空挡，起身便溜了出来。一路上乐呵呵的看看花，看看草，“还是自由的社会主义好啊！”张茹镜伸了伸懒腰，觉得无比自在。
　　“三个漂！”张茹镜的懒腰还没彻底伸舒服，就被人给打扰了。她转头，准备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打扰了她，却不想是华默阳。她就像是做坏事被人逮了个正着一样，有些胆怯的看着华默阳，一身华服，佩着镶着红宝石的金冠，衬得整个人英气十足。可就算他是帅爆了，此时的张茹镜也没有那种犯花痴的想法。“三个漂，你不去看戏？”华默阳摇着手里的扇子，有些调笑的语气。
　　“我不叫三个漂。”张茹镜有些反感，什么鬼外号。“本姑娘，有名有姓的好么。”张茹镜提高了些嗓门，给自己壮了壮胆。
　　“你叫什么？”华默阳突然伸手摸了摸张茹镜的脸颊。张茹镜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本能的跳开“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然后一脚踩在了华默阳的锦靴上，“下次再这样，就削死你！”说完，张茹镜挺直了腰板，走了。
　　走了一小段，张茹镜慢慢的像漏了气一样，没有了刚刚的气势，想起自己刚刚一时激动所做的过激行为，有些懊悔“完了完了，要回去买棺材了。”她开始有些害怕，低着头开始盘算着自己的各种死法。
　　“青衣，你去哪？”张茹镜听见坤爷的声音，回头欠了欠身子“爷爷。”她起身才发现，坤爷跟在一个人身后，那个人就是刚被自己踩了一脚的华默阳。现世报，现世报啊。张茹镜心里为自己默哀。“看见公子还不行礼？”坤爷冲她使了使眼色，她很知趣的朝华默阳行了个礼，低头退到了坤爷身后。
　　“公子别怪罪，孙女在外头野惯了。前几日刚回城，老夫也没好好来得急教导礼数。”坤爷看了看身后的张茹镜，又朝华默阳行了个礼。
　　“原来你叫青衣啊。”华默阳冲坤爷身后的张茹镜笑了笑。“早听闻坤师傅的孙女，游历多地，想必见识一定非凡，这几日我也刚好有空，不如每晚来我书房给我说上一点，可好？”华默阳看着坤爷，余光瞟这张茹镜，张茹镜一听他的话，就觉得自己已经被推进了十八层地狱。
　　“公子客气，能与公子见面，已经是青衣的福气。”张茹镜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了他。
　　“好，很好。”华默阳满意的摇着扇子离去。
　　“青衣。”坤爷转头看着她“你要记得，事事小心，虽然府里其他人，爷爷还有能力替你打点，但是公子那边，你只能靠自己慢慢推敲。小心伺候。”坤爷的话有些深意，但张茹镜听不懂，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只好装着听懂的样子点头，不忍让老人家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