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之天尽》莫非良

6、流星街

　　赶了一天的路，奈卡卡在入夜前站到了自己的小窝门口。
　　“赛雅……呃？”
　　兴冲冲的冲进去的身体顿住，甚至还有半只脚留在门外，奈卡卡邹起眉头，棚子里没有可以遮住视线的东西，所以一目了然，赛雅和两个孩子都不在里面。
　　赛雅一个没什么自保能力的女人，怎么可能在入夜后的流星街出门，还带着两个不到周岁孩子！
　　飞快搜索了一下棚子，没发现什么打斗痕迹，也没少什么东西。排除被人掳走和赛雅卷款潜逃的可能，没有任何线索。
　　视弟如命的奈卡卡慌了。
　　事实上只要关系到库洛洛安危的问题，奈卡卡就会异常失控，现在她还能用脑子思考而不是直接冲出去翻垃圾已经是强行冷静的结果。
　　心念一转，奈卡卡直奔男孩们的窝棚而去，一把掀开门帘，正撞上端着库洛洛和玛奇要往外走的布鲁斯和芬克斯。紧绷到随时可以断掉的神经一下就放松下来，奈卡卡赶紧抱过库洛洛，紧张的检查那小小的身子上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伤疤，发现一切正常后才松了口气。
　　“宝贝你可吓死姐姐了。”
　　被折腾了一会儿的库洛洛这才看清，抱起自己的人是消失了很多天的姐姐。于是极少亲近人的小男孩立刻亲昵地搂住奈卡卡的脖子，亲了一下脸颊，把脑袋埋在了姐姐大人的肩窝里。
　　到小孩子的睡觉时间了，十分了解库洛洛习性的奈卡卡贴心的拉开风衣把他裹进去，眼中这才容纳下了另外几个人，“赛雅呢？为什么库洛洛和玛奇在你们这里？”
　　“是赛雅把这俩小鬼交给阿哑的。”布鲁斯别扭地举着玛奇，回答道：“阿哑说，今天早上出去收雪的赛雅突然慌慌张张的跑回来，把小鬼交给他让他帮忙照看，就又跑出去了。”瞥了眼刚刚还一脸要砍人的表情，现在已经切换成温柔贤淑的奈卡卡，“还没回来？”
　　“嗯，没有。”
　　奈卡卡拉开门帘，凝望着黑漆漆甚至连她近在咫尺的棚子都看不见的流星街之夜，再看看布鲁斯手里不管什么环境都安静乖巧的玛奇。你妈妈会去哪呢？
　　从布鲁斯手里接过吮手指的玛奇，望着她干净的金色眸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脱下风衣将库洛洛和玛奇裹严实，放在离火堆不近不远的角落里，一人一个晚安吻。然后从火堆里捡出一根木柴，向门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迈进。
　　“先生们，再帮我照看一下我的孩子，我得去把那孩子的母亲找回来。”
　　“有必要吗？”
　　芬克斯又给两个小家伙加了件他的小棉袄，头也不回的问道。
　　“说实话，必要不大。”
　　奈卡卡咧了咧嘴，手里的火焰映的她脸上忽明忽暗，“那我先走了。”再一暗，原地已无人影，只剩下微微扬起的门帘灌进的冷风。
　　“动作真快啊！”芬克斯夸张的感叹，伸了个懒腰，在两个小孩的旁边大字型躺下，“什么时候咱们也能那么强呢？”
　　布鲁斯也整个人瘫在地上，望着火盆里跳动的火焰，“你每天像她那么拼命，很快就可以了。”
　　阿哑无声地点头认同，搬了块石头压住门帘，然后爬到火盆旁边最后的空位，躺下。
　　“外面的人都像卡卡姐这么强吗？”
　　芬克斯一边戳着库洛洛白胖的脸颊，一边喃喃着问道。
　　“没准，也许比卡卡姐还强，要不然她为什么要带库洛洛来流星街。”
　　“哦……外面真可怕。"
　　比起男孩们和谐的睡前交谈，奈卡卡这边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行走在垃圾山间，整个世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耳边只有自己偶尔踩到垃圾发出的声音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有时还会有老鼠啃食的声音。
　　在黑暗中，越是安静，就越让人恐惧。
　　但奈卡卡倒宁愿它安静，好让她可以更好的发挥自己超群的听力。手中的火把无疑是醒目的，她怕这显眼的东西会给她招来不必要的打斗，但这也是让赛雅看见自己的有效方式。
　　这条路也没有。
　　奈卡卡站在一条离居住地已经很远的“山间小路”上，头疼的环顾四周。
　　正常来说，赛雅不可能再往远处走了，过了这条路就会有其他流星街孩子居住了。
　　赛雅会不会是被人带走了。
　　慌张地跑回来，将两个孩子送走，又匆忙地跑回去。
　　会跑回来，应该是见到了什么，很有可能是人。跑回来将两个孩子送走，说明当时对方没有看见她，而且她认为对方可能会伤害孩子，或者是知道自己回不来了，才将没法自力更生的孩子交给阿哑照顾。又跑回去……如果对方是要找孩子，那就是引开对方的视线，如果是认为自己回不来了，那有可能是跟对方离开了，或者被杀死了。
　　理清思路，奈卡卡决定还是先回居住地，天太黑危险太多，搜寻的效率也很低，等天亮了再出来找吧，还可以找人打听打听。
　　回去的时候，三个男孩都醒了，攥着刀一副凶狠的样子，看见进门的是奈卡卡时才扔了刀嘟囔着躺倒回原位。奈卡卡尴尬的抓抓头发，钻进去缩在放着两个孩子的角落，眯眼注视了一会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奈卡卡将白面包泡水，给库洛洛和玛奇喂下后，就独自开始了第二天的搜寻。
　　在几经打听，奈卡卡终于在六区和七区交界的地方找到了赛雅。
　　慢慢走近，像第一次她发现赛雅和玛奇时一样，俯视着躺在地上的赤。裸女人。
　　蓝紫色的头发凌乱的铺在地上，脸上依旧面无表情，脖子成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胸前还插着一把刀，正是那天奈卡卡交给她防身的刀。
　　奈卡卡有些奇怪，赛雅的衣服应该是被附近的居民扒走的，那为什么没有拿走那把刀呢？
　　蹲下身子，奈卡卡试着拔出刀，拔不动。用上念，哦，拔出来了。
　　看来你是死在念能力者手里了啊，赛雅。
　　奈卡卡听周围的居民说，这里前两天来了两个成年男人，从七区那边过来的，似乎一直在找什么，昨天晚上才离开六区。
　　从尸体的僵硬度来判断，已经死了快一天了，时间正好吻合。
　　奈卡卡叹气，她没什么兴趣知道赛雅为什么被人杀死，也不打算复仇，人各有命，她们还没熟到要帮她报仇的地步。
　　在附近找了个还算安静的地方，把赛雅埋了进去，又找了些垃圾铺在上面遮蔽，没有墓碑鲜花，只有一个被垃圾掩埋的土堆。
　　安息吧，她会抚养玛奇长大的。
　　愿天堂一路走好，阿门。
　　回到棚子时太阳已经下了山，奈卡卡从布鲁斯那领回库洛洛和玛奇，并告知了他们赛雅的死讯。大家都没有太大的反应，芬克斯倒是惋惜了一下，赛雅是个称职的全职保姆。
　　“那玛奇你准备怎么办？”
　　“养着。”
　　晚上，喂饱两个孩子，奈卡卡又添了一次火盆，才疲惫的爬上床。
　　玛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整天都紧绷着张小脸，睡觉后，更是紧紧抓着奈卡卡的衣角不放。
　　奈卡卡叹气，将玛奇也揽进怀里。
　　忙碌一天的她呓语道：“宝贝，你以后要保护好玛奇，她可是你的童养媳，长大能给你生宝宝的。”
　　“啪！”
　　不知道谁的小手拍在了谁的脸上。
　　二月五号，多云。
　　赛雅长眠于流星街。

作者有话说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