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流星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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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三号，大雨。
布鲁斯的新窝棚昨天彻底完工了，今天他和另外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正式成为了她和库洛洛的新邻居。
两个男孩里，棕头发的是个哑巴，没有名字，但大家都叫他阿哑。金头发的是个小痞子，一见到奈卡卡就吹口哨，名字叫芬克斯。
距离上次的杀人事件有大半个月，库洛洛又长大一点，已经可以不用依靠任何东西自己坐着了。每次奈卡卡看到小库洛洛安静的在坐在床上玩脚趾时，总会不由得感叹，孩子长得真快，再过段时间没准就能走了。
“嘀嗒”
正在埋头洗衣服的奈卡卡疑惑的抬头，眯眼看向棚顶。
一排水珠正摇摇欲坠的挂在棚顶的铁皮边缘，“嘀嗒” 又一滴落下，砸在铺了木板的地面上。
看来明天得修修了，有点漏雨。
奈卡卡再次埋下头继续洗她的衣服，只不过把洗衣服的大盆子端到了漏雨的棚顶下方，木质地板淋了雨容易发霉。
这个棚子被她大范围改造了一番，四壁都用一些铁皮和结实的木板加固，奈卡卡还特意收集了一些大个的石头抵着墙角绕棚子排了一圈，用来堵随处可见的老鼠。
流星街一大特产，巨型老鼠，个个都是变了异的返祖生物，不仅体积大得骇人，还反食物链的吃人。
好多个晚上，奈卡卡睡得正香，就有老鼠钻进棚子偷吃的，有一次还差点咬掉库洛洛的耳朵。
当然，那只胆大包天的耗子已经被奈卡卡绳之以法，碎尸荒野了。
至于木质地板，是几天前她在垃圾堆里发现的一个红木漆的大衣柜，衣柜的两扇门被拆下来铺在地上当作地板，剩下的部分倒扣过来就成了床。
床上铺几件抢来的破衣服和库洛洛的小棉被，床头放着装她家当的包裹，床下堆了些盆盆罐罐，亦然一副居家过日子的模样。
“呼……"
把洗好的衣服拧干，晾在屋里，奈卡卡端着洗衣盆钻出棚子，把污水倒掉，又从摆在外面接雨的破缸里舀了些雨水出来。
她端着盆，抹了把被雨淋湿的脸，瞟一眼黑漆漆时不时扫过闪电的天空，确认大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才躬身钻回棚子，抓起一块破布开始打扫房间。
擦擦洗洗了一晚上，奈卡卡望着垃圾山上升起的太阳，倒掉最后一盆污水，用袖子抹去额头的汗水。
五月二十四号，晴。
“来，小帅哥，洗澡喽。”
奈卡卡抱起在床上自娱自乐的库洛洛，脱光光，放进晒了一上午已经有些温度的水里。
一手托着他小小的身子，一手轻轻搓洗，这孩子又瘦了。
“咿呀～”库洛洛的小手欢快的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染湿了奈卡卡的衣服，奈卡卡也撩起水淋在库洛洛身上，嬉笑着躲避他的回击，姐弟俩笑闹着，小屋里都是他们的笑声。
闹累了，奈卡卡洗好变乖的库洛洛，给他穿上干净衣服，放到床上让他自娱自乐。
就着盆里的水，奈卡卡也脱了衣服开始用湿布擦洗身子，盆太小，装不下她，所以只能凑合着用湿布简单擦一擦了。
看着腿间蜿蜒淌下的血迹，奈卡卡无奈的擦掉，经期这几天怕血脏了裤子，她只在腰上围了块布当裙子，连内裤都没穿，时不时就有血迹沿着大腿流下来，看着特别尴尬。
还好除了库洛洛没人——
“唰！”
门帘被拉开的声音。
“早上好……呃……"
奈卡卡面无表情的回头，黑色眼睛直勾勾望着出神的芬克斯。
“早，看够了吗？”
话音刚落，金发男孩的脸瞬间炸红，扭头就跑掉了。
“……"
看着重新拉上的门帘，奈卡卡开始考虑要不要在门上加个锁之类的。
五月二十四号，心情，不太好。
为了缓解这种烦躁的情绪，奈卡卡决定出去觅食，呼吸一下雨后的新鲜空气。
抱起库洛洛，刚一出门，就撞见了匆匆而来的布鲁斯，奈卡卡疑惑，这一大早的怎么都爱往她这跑。
“早，布鲁斯。”
“啊！早，早！"
她的突然出现好像吓到了蓝眼睛男孩，奈卡卡越发疑惑的望着表情从惊吓过渡到忸怩的布鲁斯，今天这是怎么了？男孩们集体中邪了吗？
“你找我？”
“啊，啊，是。”
男孩的脸十分可疑的红了，奈卡卡突然不想继续听下去了。
“刚才听芬克斯说看见你洗澡了，我不信，就过来确认一下……"
真是见鬼了。
奈卡卡的心情更糟糕了。
一拳打青了布鲁斯的眼眶，奈卡卡抱着咯咯笑的库洛洛大步离开这个诡异的区域。
布鲁斯你个小流氓！
穿梭在垃圾山间，奈卡卡逐渐放慢脚步，最后停在了六区的铁丝网边界。
她定定望着里区的方向——那是一片生活条件更好的地方，是可以把库洛洛无忧无虑抚养长大的地方。
再给她些时间，她一定可以带着她的宝贝以一个真正的流星街强者的身份出现在那里。
不过，一个真正的流星街强者，遇见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奈卡卡俯视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女人下身没有穿衣服，而两腿之间还蜷缩着一个连脐带都没剪的婴儿。似乎是昨天晚上生产的，女人的衣服头发都还是湿的。
奈卡卡蹲下，探了探女人和婴孩的鼻息，都还活着。
该说流星街的生命都很彪悍吗？在雨里自己生孩子还能活下来，那婴儿也是，刚出生就淋了一夜雨，居然还没断气。
“咿呀！”
奈卡卡惊讶的看着原本还安静待在自己怀里的库洛洛，突然向地上的婴儿伸出手，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叫着什么。
然后，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奈卡卡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本来毫无声息的婴儿，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缓缓睁开了双眸，澄金色的眸子如同上等的金琥珀，呆呆的望着执着伸着手的库洛洛，张嘴，利落的含住嘴边的手指，不动了。
我的天啊。
扫了眼婴儿的性别，奈卡卡明白了。
原来是童养媳啊！
再看看自己这位“弟媳”的母亲，奈卡卡突然想到，这女人作为一个刚生过孩子母亲，应该会有奶水吧？
这里……是哪里？
被奈卡卡捡回来的女人渐渐恢复了意识，茫然的睁着眼睛。
“你醒啦。”
一个大提琴般的女声从身边传来，扭过头，女人看见一个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少女，抱着两个孩子站在她的床边。
“孩子……"
女人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突然支起身子就要抢奈卡卡怀里的两个孩子。
两个！
“哎！你等会儿！”
奈卡卡灵敏的后退了几步，将女娃娃塞进女人怀里，指着坐在自己怀里的库洛洛说：“这是我家的孩子。”
“……对不起。”
女人愣了愣，仔细打量了一下怀里的女婴，缓缓埋下头颤抖着在女婴额头上印下一吻，蓝色的头发从肩上滑落，遮起了她所有的表情。
“饿了吧？”
奈卡卡从兜里掏出刚才从芬克斯那借来的面包，递到女人面前。
女人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奈卡卡和她手里的面包，犹豫了一下，迟疑地接了过去，全都塞进了嘴里，然后……不幸的噎住了。
“没人跟你抢。”奈卡卡递上水，“慢慢吃。”
“……为什么？”
“因为我家孩子需要你的奶水。”奈卡卡在女人昏迷的时候就确认了她的确有母乳。
“……”
“我会每天给你提供一次食物，而你也必须给这孩子喂一次奶，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
“我接受。”女人这次没有犹豫，很痛快的答应了，这是在她身体没有恢复前最明智的选择。
“我叫奈卡卡，这是库洛洛，相处愉快。”
“赛雅，我的孩子叫……玛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流星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