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之天尽》莫非良

37、她的病痛

　　奈卡卡决定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再筛查一遍，检查有没有被她遗漏的可疑之处。
　　阿哑悄无声息地靠近，将一摞档案袋轻轻放在奈卡卡的桌上。
　　档案袋里是这一年中街送上来的所有情报，一共三百六十五份，奈卡卡准备从头再看一遍。
　　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奈卡卡已经有一星期不睡觉的觉悟了。
　　自从她上位以来，各区高层不断更换，在极短的时间内他们无法抓住实权，这的确有利于奈卡卡，但这并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其他人抓不住他们区的权力，奈卡卡也抓不住，奈卡卡不了解其他十二个区，也没有根基，她没有能力掌控那里。
　　于是她改变了最开始的清理政策，转而试图发展一些同盟关系。她曾经无数次搞垮其他区的最高权力代表，可每一次都会有伺机而动的投机者站上那些位置，区长死了，还有区书记，区书记死了，还有副区长，没完没了。
　　可以先结成同盟，排除异己，最后再内部统一。
　　只不过要提防着背叛。
　　奈卡卡打开第一个档案袋，拿出了里面的文件，还有一个移动硬盘。
　　把硬盘插在电脑上，输入安全密码，奈卡卡还是忍不住感慨这样的防范措施过于简陋了。但且先不说现在的年代，就单看流星街的基础设施，奈卡卡也只能认了。
　　屏幕上弹出几份视频和音频文件，奈卡卡随手点开一个视频，然后就向后放松身体窝进了皮椅里。
　　视频里是两个坐在中街酒吧角落里交谈的人，从画面能看出摄像机距离那个角落很远，也听不见那两个人在说什么，奈卡卡猜测这大概是中街的监控摄像头拍摄下来的，还是黑白的。
　　奈卡卡眯起眼睛，仔细分辨着视频里的人，一个是议院里代表十三区的元老级人物，奈卡卡曾经和他有过一次不算愉快的交谈。另一个是……在视频里那个人的头发呈现出的是灰白色，实际的发色应该是浅色系的，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在室内还带着一副太阳镜。奈卡卡认不出来那是谁，只能暂时保留意见继续盯着屏幕看。
　　两个人交谈的时间不长，最后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一样，两人起身握了握手，就离开了摄像范围。
　　奈卡卡皱了皱眉，她上一次观看就没有看出什么问题，那时大概大脑也不太好使了，就那么过去了，现在细想一下，十三区的议会元老私下见的那个人是谁，他们又达成了什么协议，这都是问题。揉揉眼睛，奈卡卡再一次调回最后握手的地方重新看。
　　这次，她找到了答案。
　　在两人握手后相继离开时，那个走在偏后方的穿休闲服的人，用餐巾纸擦了擦手。
　　这个动作很熟悉。
　　三区的新区长狄恩，那个一点礼貌都没有的男人。
　　奈卡卡发现其实狄恩和修一点都不像，至少三区区长不穿白色衣服奈卡卡就认不出来了。
　　看了看视频的拍摄时间，是狄恩当上区长之前。
　　他居然和十三区高层有过接触。
　　而奈卡卡却毫不知情。
　　她的脑袋里塞满了他人死死捂紧的致命秘密，的确忽略了太多细小的反常现象，这才是真正致命的。
　　随手记下这个视频文件的位置，调整好状态，奈卡卡点开了下一个视频。
　　然后便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视频播放，几天时间就这么在一段段黑白画面间流逝，有时阿哑会来帮奈卡卡揉揉肩，滴些眼药水，再强制性地使奈卡卡进食——那可是一个自称七天只靠咖啡就能活下来的女人，不强制她她是不会想到去吃东西的。
　　但是奈卡卡真的一点食欲都没有，越是仔细查看奈卡卡越觉得心慌，她表情空白，泛着红血丝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上模糊的画面，她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天大的阴谋里。
　　似乎有人知晓她的能力，知晓她可以听见圆的范围内的一切消息，那人在用大的隐秘来掩盖小细节。这方法很成功，奈卡卡的视线一直集中在大的隐秘上，却没有注意到那些小细节已连成一张巨网，只待她自投而入。
　　对，这网并不是用来攻击她的，而是用来等待她的自投罗网。
　　那人在等待她的行动，并且肯定她一定会行动。
　　奈卡卡的行动是什么？
　　很明显。
　　她要统一流星街。
　　有人了解她，了解她那令人发指的野心。
　　设计了这场阴谋的人会是谁？
　　了解她的能力，清楚她的野心的人……
　　会是谁？
　　“又在抽烟。”
　　嗯？
　　指间的烟被夺下，奈卡卡的脑内活动戛然而止，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当机状态。
　　后知后觉的望向身侧，原来是尼森医生。
　　奈卡卡有点茫然，她有这么熟悉尼森的气息吗？为什么她在医生靠近的时候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甚至被他从手里夺下了东西。
　　“区长大人，修都不给你跑腿买烟了，这是你自己买的？”一身酒气的尼森娴熟地从奈卡卡的衬衣口袋里夹出打火机，裤兜里抽出烟盒，放在手里掂了掂，“你居然能舍得为工作以外的事情离开这张椅……”子的音只发出了一半，尼森低头去看奈卡卡的脸时，另一半就猛然夭折在了嘴边。
　　“……区长？你在听我说话吗？”
　　尼森俯身轻拍奈卡卡的脸颊，从他的视角看，奈卡卡现在的反应极其呆滞，极其的不正常。
　　刚刚还懒洋洋的一副醉鬼样子的医生在确认奈卡卡的异样后，皱了皱眉，瞬间严肃起来。要不是他的白大褂上还沾着酒气，还真看不出来是喝过酒的样子。
　　他从兜里掏出装在隔离袋里的医用手套戴上，一只手抬起奈卡卡的下巴，一只手撑开她的眼睑。
　　不对，医生收回手，应该不是眼睛的问题。
　　奈卡卡的视线涣散，她很想抽烟，可又觉得身体不太受控制，就像是思维和身体脱节了一样，沉甸甸的，又轻飘飘的
　　医生注意到奈卡卡的手小幅度地在衣服上摸索的动作，试探着问道，“想抽烟？”
　　得到的只有单音节的嗯声。
　　尼森深觉事情不对头，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把情况告诉了阿哑，然后就一把抱起奈卡卡冲出门跑向他的医务室。
　　他的医务室离奈卡卡的办公室不算远，但是面积足有奈卡卡办公室的七八倍大，它就像是一个迷你医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角落里甚至还摆着一台最新的B超机，只等奈卡卡怀孕的时候用。
　　尼森冲进医务室，把奈卡卡放在最近的手术台上，然后迅速准备用具抽了两管血。
　　他的念能力唯一让他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只能在知道了是什么伤病的情况下，才能医治。
　　“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也不待尼森回应门就被推开了。阿哑急匆匆地跑进来，身上还穿着西服，看来刚刚应该是在参加什么会议。
　　【怎么回事？】阿哑跑到手术台旁边，看着已陷入混乱状态的奈卡卡，皱眉问到。
　　尼森不会读唇语，但也大概能猜出来阿哑要问的是什么，“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神智不清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你有办法让她清醒过来吗？尿检要比血检快得多。”
　　阿哑配合地试了些普通办法，没效果，之后尝试性地使用念压，也没效果，只能无奈地摇头。
　　“万一是中毒可就坏了。”尼森咋舌，只好尽量加快了血检的速度。
　　“……尿检不一定需要当事人清醒。”突然，医务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传进一个低沉的男声。
　　尼森警惕地从座椅上起身，沉默地盯着门外的不速之客。
　　阿哑挡在奈卡卡身前，顿了顿，无声地叫出来者的名字：“金·富力士。”
　　“我来找奈卡卡区长。”金拉了拉帽沿，瓮声瓮气地说道，“请尽快弄醒她，谢谢。”
　　“你没有今天的预约，明天也没有。”阿哑不确定金能不能读懂唇语，但他还是说了。
　　“规矩都是人定的，而且我可以帮你们节省一些不必要的时间。”金理解了阿哑的意思。
　　“方法？”尼森突然插话。
　　“我只对幻兽试过。”
　　屋子里静了一瞬。
　　“……让他试试？”医生用眼神询问阿哑。
　　“姐姐会气死的。”阿哑摇头。
　　“那万一她是中毒怎么办？”
　　“……”
　　最后阿哑还是让开了位置，看着金走近奈卡卡。
　　“我以为区长不会喜欢被三个男人围观。”金也不见外，直接动手解开了奈卡卡的腰带。
　　“留你自己在这？那不可能。”尼森耸肩，而阿哑的脸色则更加难看，“你别想搞什么小动作，不然区长一定会杀了你。”
　　“她想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金无所谓地说道。
　　“……”
　　最后尼森的确取得了奈卡卡的尿样，几分钟就完成了检验。
　　尿检为阳性。
　　说明奈卡卡在十二小时内吸食过毒品。
　　尼森几乎是立刻想到了奈卡卡的烟，在她神智不清的时候却本能地在找烟。
　　这很容易得出结论。
　　烟里面被加入了毒品，就奈卡卡的症状来看，尼森猜测多半是Ketamine，也就是俱乐部和夜店常见的□□。
　　□□对边缘系统起兴奋作用，使痛觉消失、意识模糊而不完全丧失，使人处于浅睡眠状态，对周围环境的刺激反应迟钝，意识与感觉分离，称为分离性麻醉，又因可导致肌张力增加造成肌肉强直或木僵，故亦称木僵样麻醉。
　　奈卡卡在吸毒……
　　阿哑对毒品没什么概念，只不过从尼森漆黑的脸色来看，一定是很糟糕的情况。
　　“她什么时候能醒？”金靠在一边，烦躁地询问。
　　“药效过了就能醒，至于具体时间，不好意思，我只是个普通医生。”尼森也烦，他真的不了解毒品，这种自己的病人出现状况而作为医生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尼森厌恶。
　　“金先生，你最好现在就走，不然姐姐醒来一定会发火。”
　　阿哑已经把奈卡卡送回了她的办公室，他竖起笔记本给金看上面的字。
　　“哦，谢谢。”金点点头，然后还是无动于衷地站在那。
　　“不客气，而且你最好不要出现在十一区。”
　　库洛洛讨厌所有接近他姐姐的男人，看在卡卡姐和金还有合作的份上，阿哑希望金的生命可以再顽强些，至少别被奈卡卡或其他的谁一个冲动给杀掉了。
　　虽然金也没有那么弱。
　　“修，你以前给区长买烟都是在哪里买的？”医生突然插话，他手里正拿着奈卡卡之前抽的烟化验。
　　“十三区街心的那家便利店。”
　　“区长自己去买的呢？”
　　“有些是从那家便利店买的，有些是在中街买的。”
　　“……等她醒了你去告诉她吧，烟有问题。”
　　“嗯，毒能戒吗？”
　　“理论上可以，我这段时间再好好研究研究。”

作者有话说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