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之天尽》莫非良

35、大厦崩塌

　　回到办公室再次工作了一夜，奈卡卡将剩余的内容打印到纸上，准备带回家继续看——她的办公室有一台用于工作的电脑，但她家里没有，所以没办法用移动硬盘之类的东西，台式电脑也没办法随身携带。
　　“修。”
　　奈卡卡低声唤道。
　　不一会儿她的办公室就响起了敲门声，阿哑推门而入，走到她身边待命。
　　其实阿哑的办公室就在她的隔壁，就算那样奈卡卡也懒得去走几步路或者拨一通电话。
　　“你也有好久都没回去过了吧，这次跟我一起回去吧。”奈卡卡缩在白色的皮椅里，温和地望向阿哑。
　　阿哑愣了愣，抿紧嘴唇，有些犹豫。
　　奈卡卡眨了眨眼，“如果你是在担心工作的事，没关系的，十三区又不是只有咱们俩。”
　　尽管奈卡卡这么说，阿哑还是犹豫了良久，才轻叹口气，点头答应。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大概是回隔壁收拾东西了。
　　这栋楼的隔音效果很好，奈卡卡侧耳倾听，听到了阿哑在隔壁翻找东西的声音。
　　不只是阿哑，只要她想听，这栋楼里就没有她听不到的声音。
　　其实这样也很累。
　　她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迷惘地睁着眼，入目全是惨淡的白色，在破晓的冷光里，奈卡卡按住太阳穴，视野的不适引起了大脑的钝疼，还有轻微眩晕，看东西几乎出现了重影。
　　也许闭上眼睛会好受一些，奈卡卡想着，但她还是固执地撑着眼皮，拉开抽屉摸索出一颗塑料纸包装的奶糖，塞进嘴里。
　　烟又被没收了。
　　医生那该死的的固执己见。
　　不等奶糖在奈卡卡嘴里融化，阿哑已经拎着一个手提箱站在门口整装待发。
　　奈卡卡穿好鞋，取下挂在一旁的外套，拎上包，率先走出办公室。
　　身后传来阿哑锁门的声音和追上来的脚步声，奈卡卡背上包，直接从走廊的窗户跳了出去，男孩紧随其后。
　　出了十三区，奈卡卡和阿哑就分开了。
　　他们的目的地一样，但行走的都不是直达路线，阿哑的路线只是有些绕远，奈卡卡则是差不多要折个迂回。
　　监视的眼睛一直藏在暗处。
　　但奈卡卡的全力奔跑足以甩掉他们。
　　靠近了他们家的位置，就是布鲁斯的势力范围了。
　　奈卡卡像贼一样暗搓搓地摸进了院子。
　　正在修剪盆栽的派克吓了一跳，女孩的枪稳稳端着，漆黑的枪口直对奈卡卡。
　　奈卡卡有些尴尬地举起双手，咧嘴一笑，“别开枪，是我。”
　　派克愣了下，略显局促地收起枪，捡起刚刚伧忙间扔在地上的大剪刀，轻轻叫了声卡卡姐。
　　奈卡卡抓抓头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她挺长时间没见到派克了，长高了不少，拿枪的那股子狠劲也挺吓人的。
　　成长了。
　　最后奈卡卡还是指了指被派克拿在手里那把用来修剪盆栽的剪刀，建议道：“下次碰到敌人，最好不要轻易丢下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
　　派克又是一愣，然后听话的点头答应。
　　“一起进去吧，修回来了吗？”
　　“没有……卡卡姐怎么突然回来了？”
　　“有些想跟你们一起研究的事情。”
　　奈卡卡和派克一边交谈一边走进房子，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抑制不住地翘起嘴角。
　　“姐姐。”库洛洛从楼上走下来，对上了奈卡卡的视线。
　　身后传来略微急促的呼吸声，阿哑也回来了。
　　真是难得，他们一大家子居然也有聚齐的日子。
　　“开会开会！”奈卡卡拍手，“跟你们探讨点事情。”
　　她坐到客厅的地毯上，和大伙一起围成了个圈，只有几个坐不下的人或靠在沙发上，或倚在墙上。
　　“我想给你们讲讲我的念技，我现在有些搞不懂的地方。”奈卡卡环视屋内，“我的念技是在修达尔遇难那天突然出现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下了场雪。”
　　所有人都安静的听着，库洛洛盘着的腿上放了一个本子，一边听着奈卡卡的叙述，一边用钢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后来我发现，自己似乎可以操控很多东西，风、雨、声音，甚至是重力和光，只有生物不行。”
　　房子里只有奈卡卡的声音，参杂着钟表秒针的嗒嗒声，似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做一个示范呢？”库洛洛打破了寂静。
　　奈卡卡望了他一眼，随后视线犹豫着徘徊在四周，最后定在一点上。
　　“我可以让它碎掉。”
　　与话音几乎同时响起的是玻璃炸裂的声音。
　　众人顺着奈卡卡视线的方向望过去。
　　是一个不知道被谁随手放在桌上的玻璃杯，里面还盛着小半杯水，现在只剩下玻璃碎片和水渍。
　　芬克斯不太合时宜地吹了声口哨，在发现大家的视线都转向他时，无辜地摊手，“很准啊。”
　　“是啊，很准。”
　　也许是没想到会有人接话，大家的视线又一致转向了那个人。
　　咦？怎么是库洛洛？
　　“姐姐，你刚刚是怎么让杯子碎掉的？”
　　库洛洛抬起眼睛，黑洞洞的双眸透不出什么情绪。
　　奈卡卡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坏毛病的确该改改了。
　　她有一个面具，带着一成不变的表情，在需要的时候就会扣在脸上，以遮挡那张时常表情空白的脸。
　　而库洛洛现在的样子让她意识到，很多时候，她弟弟的脸上也挂着面具。
　　甚至是对着她的时候，为了做出表情而做出的表情。
　　小孩子总是爱模仿大人，这是他们学习生存的渠道。
　　奈卡卡觉得库洛洛会有这种习惯，多半还是和她有关。
　　这样不好……
　　“姐姐，你走神了。”
　　“……呃，抱歉，刚刚说到……哦，我只是弄碎了杯子，没有对它进行什么外部攻击，只是我要它碎掉，它就会碎掉。”
　　奈卡卡顿住了话头，她突然想到了修的强制死亡。
　　“姐姐想到了什么？”这次是侠客问的。
　　奈卡卡环视围坐在一起的孩子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修达尔的神域，和我的很像。”
　　“是你的能力和神域很像，姐姐。”玛奇的补刀永远又快又狠。
　　布鲁斯疑惑，“我哥的能力不是操作系吗？”
　　然后在大家的一致要求下，奈卡卡又开始描述修的能力。
　　“他有一个领域，就是他的圆……在圆的范围内他可以操纵所有人类。”
　　“他曾经操纵过我，不只是身体，似乎还包括思维，我当时无法感受到自己被操控，只是在疑惑自己的一些不自然行为。”
　　“圆的半径越小，能力越强。”
　　“我曾见过他的强制死亡，那个人就那么突然的死了，但是圆的范围只能装下两到三个人。”
　　奈卡卡诧异地发现，她居然还是记得那么清晰，就好像一切都发生在昨天，只要去回忆，就全部历历在目。
　　那四年时光在她的生命里刻得太深，伤口从未痊愈，只要揭开纱布，里面依旧鲜血淋漓。
　　“修达尔可以操控人类，而姐姐可以操控状态。”库洛洛的眼睛闪过一道隐晦不明的暗光，他似笑非笑地说到，“如果他还活着，你们大概可以去统治世界了，可惜世界不会允许两个违反法则的人同时存在。”
　　“状态？”奈卡卡喃呢。
　　库洛洛竖起他腿上的本子，奈卡卡看到那上面是一张地图，清楚地标注了国家和首都的世界地图，只是除了这几块大陆外，其他地方都被涂黑了。
　　她还以为库洛洛是在写关于他们正在讨论的问题……
　　玛奇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再一次让奈卡卡遭到会心一击。
　　“姐姐的能力，比起操纵物体，更像是操纵某种状态，下雪，破裂，理论上生物也存在状态，但估计是你的能力里有制约，所以暂时不行。”
　　制约？奈卡卡看着双手，那时……是想着要有和修类似的能力就好了，可以像神一样操纵一切，给修下一场雪……那制约会是什么呢？
　　“姐姐知道流星街在哪里吗？”库洛洛突然问。
　　“嗯？”话题换得有点快。
　　“我找不到地图上的任何一个标注，姐姐知道吗？”
　　“我，我也不太确定……”奈卡卡记得曾经修为她指过一次，她的手指犹豫着落在一块大陆上，“大概是在这里。”
　　“唔，这里吗？”
　　库洛洛在那幅地图上圈了个圈，比奈卡卡指的地方大出了许多，他在那个圈里写上了流星街的名字。
　　“看，有流星街的地图。”
　　男孩说着，把地图传给了所有人看。
　　奈卡卡到最后也没有指出那个圈的大小问题。
　　他喜欢这样，就这样吧。
　　“其实念系的问题也不必太过纠结，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处，比如不会在开发念技时受到系的限制。”
　　这本该是他们此次家庭会议的主题，结果却得到了如此随便的结论。
　　这些孩子都还没有开发出念技，虽然不知道念系可能会走很多弯路，但同时也多了很多可能。
　　奈卡卡看着飞坦用两根铅笔在手指间转笔花，几乎转出了残影，“飞坦，你上次说的那个火球，开发完了吗？。”
　　飞坦眼皮也不抬一下，“没有。”
　　“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没有。”
　　一旁的侠客玩着手机吐槽，“姐姐，你听他睁眼说瞎话，他那招有bug，能连着我们一块烧死，烧不死我们也能烧死他自己。”
　　飞坦的铅笔堪比飞刀，狠狠扎进侠客脚边，“侠客，想打架吗？”
　　奈卡卡笑得前仰后合，“那你可以再具现化件防火的衣服，然后告诉同伴快跑。”
　　“……”飞坦翻了个白眼，“我不如直接告诉敌人快跑。”

作者有话说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