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大厦崩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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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架并没能让奈卡卡如愿杀掉金。
是飞坦阻止了她。
“我要亲手让他生不如死。”
那个男孩子狼狈却乖张地笑着。
奈卡卡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慢慢移开了掐在金脖子上的手。
让玛奇和芬克斯带着飞坦去找医生，奈卡卡则拖着金返回了十三区。
这男人身上本就灰扑扑的披风彻底报废了，他有些自暴自弃地丢掉披风和帽子，顶着鼻青脸肿的脑袋一屁股坐在奈卡卡对面的沙发上。
“区长……”他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之前谈的那个游戏项目……我要加筹码。”
奈卡卡微笑着点点头，仿佛之前那个跟金拼命的人不是她一样，“刚才说要给我看什么文件？”
“嗯。”金皱着眉头，从怀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白纸，顺着桌面推到奈卡卡面前，“就是这个。”
顿了顿，奈卡卡拿起纸，先大致扫了一眼概况，之后仔细阅读了两遍，才神情微妙地抬眼，“……金先生，似乎很了解我的喜好。”
这堆纸分为两份，一份是更加详尽的游戏项目规划，一份是投资合作的合同，规划上一一列出了那个游戏项目里已经被开发出来的道具，以及一些设计中的道具。而金要加的条件，就是任选这些道具中的三样赠予大手笔的投资者。
比起钱，奈卡卡对于这些稀奇的玩意的确要更感兴趣些。
金揉揉肩上骨头错位的地方，一用力，掰了回来，“直觉罢了。”
“哦？”奈卡卡似笑非笑地扬眉，墨色的双眸紧紧盯着金刚刚掰回的骨头，莫名有种想要再次卸掉它的冲动，“那你的直觉有没有告诉过你，动那个男孩你会死的很惨？”
“男孩？”金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的插曲，愣了一下，“哦，那个小鬼啊……我现在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啊啊……”奈卡卡抬手，苦恼地揉了揉乱成一团的头发，“金先生的性格还真是让人讨厌。”
金没反驳，只是抱臂直视奈卡卡，半晌才说道，“我也没想到奈卡卡区长居然养了那么多小鬼。”
“他们都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奈卡卡捂住后脑因为她的触碰，再次开始流血的伤口，红色黏稠的液体很快就顺着她的指缝淌到了小臂，最后沁入白色的衬衫袖口，“金先生倒是该去神父那里忏悔一下。”
“忏悔？”
“比如说折了小天使的翅膀。”
“别开玩笑了，难道你想让我送他回天堂？”
“……”
真见鬼，她怎么没再打断这个惹人厌的男人几根骨头，“修！”
一直候在一旁的阿哑终于等到了示意，连忙上前替流血不止的奈卡卡包扎。
奈卡卡松开了捂着伤口的手，就着手上未干的血在两份皱皱巴巴的合同上挨个印上一个巨大的血手印。
金拿着那份卖相颇为恐怖的合同久久无言，奈卡卡依旧坦然地坐在对面沙发上，貌似十分好脾气地等待他的回应，而她身后的阿哑亦是司空见惯般平静地为她缠着绷带。
金瘫着脸撕裂脖子上的伤口，等血流得足够多时用手涂抹均匀，同样在合同上印了两个血手印，一份递还给奈卡卡，一份则收回自己怀里。
奈卡卡重新拿起合同，仔细辨别着合同上因为纸张大小有限而部分重叠的两个手印，“辛苦了，修，去帮金先生包扎一下。”
阿哑挡住奈卡卡再次想要碰触伤口的手，静静点头，拖着简单的止血药品走向金。
金也不客气，把脖子送到了阿哑面前，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谢谢。
“合作愉快。”
“姐姐的新造型不错。”
库洛洛端着咖啡杯，半是调侃的评价了一下奈卡卡脑袋上的绷带。
奈卡卡摸了摸那些交错在黑发里的白色纱布，苦笑，“过奖。”
“不客气。”库洛洛把额前过长的刘海顺到发顶，考虑着也弄个绷带试试的可行性，“飞坦的手臂和腿已经接好了，不过玛奇留在了医生那里，说想学缝合伤口的技巧。”
“玛奇小时候就很喜欢针线活。”奈卡卡颇为感慨，回忆起小小的玛奇别别扭扭地缝着布娃娃的模样时，忍不住笑了笑。
“唔，姐姐不考虑把医生拉到十三区吗？作为区长的私人医生。”库洛洛自然地把杯子递给一旁敬业的阿哑，阿哑略微无奈地为他添了些咖啡，收到了库洛洛感激的微笑一枚。
笑得真欠揍，跟奈卡卡一个德行。
“唔。”奈卡卡也心有灵犀地打量起阿哑——区长的私人秘书，“听起来还不错。”
库洛洛又习惯性地扒拉下再次垂下的刘海，“那我去帮姐姐和医生谈谈吧，相信他是十分乐意的。”
“好。”奈卡卡放下咖啡杯，绕过茶几走到库洛洛身后，捏起他几缕头发，“帮你剪短点？”
“嗯，前面的头发都剪掉好了。”库洛洛懒散地窝进沙发，后脑勺顶到了奈卡卡的腹部——比起绷带什么的，果然还是让姐姐剪掉吧。
“都剪掉啊，我会试试看的。”奈卡卡接过阿哑递来的剪刀，好笑道。
奈卡卡当然没有把库洛洛剪成四分之一秃。
不过却恶趣味地剪了个齐刘海，让库洛洛那张本就稚嫩的脸显得更无害了。
库洛洛洗掉了落在脸上的头发茬，对着镜子扒拉了几下那恶趣味的刘海。
他记得飞坦和侠客的头发也有点长了——也许他们会喜欢这种发型。
走出卫生间，库洛洛看着空旷的白色调办公室里那抹不协调的黑色，又习惯性地去顺刘海，结果抓到的只有短短的碎发，这才想起刚刚剪头发的片段，“姐姐。”
“嗯？”在看文件的奈卡卡闻声抬头，白色的绷带有些碍眼。
“我回去了。”
“不再待一会么？”
库洛洛摇头。
“那我送你一段。”
奈卡卡嘴里的一段，其实基本已经送出十三区了。
库洛洛停下脚步，回头去看那个站在一片废墟里坚持要继续目送的女人。
他朝她挥挥手。
她也朝他挥手。
那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女人。
那是他的女人。
“唔……这个词不错。”库洛洛自言自语道。
对，他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大厦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