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之天尽》莫非良

12、十一区

　　下雨了，屋里很潮，对男孩的伤口愈合不太友好。尽管是炎热的夏天，奈卡卡还是点上了火盆，希望能让屋里干燥一点，不要太过潮湿影响伤口愈合。
　　扒拉了几下受了潮的木柴，火盆里冒出呛人的黑烟，男孩在床上一阵咳嗽，奈卡卡也厌恶的唔住了口鼻。
　　其实流星街本身的味道已经是一种生化武器了，这里连苍蝇都是稀有物种，更别说脆弱的人类了。不在少数的外来者都是死在了这种让人无法忍受的臭味中。奈卡卡时常觉得自己已经被这臭味腌透了，从头到脚都是垃圾的腐烂味。
　　“你别乱动，我去修房顶，有事就喊我。”
　　奈卡卡给男孩盖好自己的风衣，站在窝棚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脱掉了身上的衬衫和外裤，光着身体从床上抽出一件发霉的长衫，草草套上就钻进了雨幕。
　　而完全被忽视的男孩则是在奈卡卡脱衣服的瞬间就别过脸去，直到听见门帘的摩擦声才转回头，死死盯着在大风下微微起伏的门帘，“啰嗦……"
　　奈卡卡顶着雨在周围的垃圾堆里翻出一块大塑料布，满意的抹掉上面黄黄绿绿的泥泞和污物，借着雨水刷洗了一番，便欢欢喜喜的返回棚子，三下两下爬上屋顶，把大塑料布盖在上面，再用铁钉钉住边缘，一阵叮叮当当后，奈卡卡上下打量一番，满意的跳下了屋顶。
　　站在门帘外，奈卡卡利落的脱掉了身上已经湿透的长衫，拧了拧头发里的水，光着脚拎着鞋子钻了进去。
　　原本望着门口走神的男孩一眼就看见了钻进来的奈卡卡，猛地别过脸，“尸体才不穿衣服。”
　　流星街人的羞耻心虽然不高，但还是有明确的两性观念的，出门在外也尽量不会裸奔。只有尸体上的衣服会被路过的居民扒走，不太雅观地躺在某个角落，偶尔还能看见奸尸的变态在上面驰骋。不过一般也不会太久，因为尸体不等腐烂便会被流星街的老鼠分食一空，吃得比火化还干净。
　　“衣服湿掉了，会弄脏屋里。”
　　奈卡卡把鞋子放在火盆旁烤干，拿起昨天给男孩用过的布块擦干身体，穿上了之前脱下的衬衫和外裤，她没有内裤，曾经的那条已经破掉了，而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内裤她不敢穿，容易生病，虽然是妇科病。
　　“我是男人。"
　　男孩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就闭上眼睛不再言语。奈卡卡有点想笑，几岁的孩子早熟得倒快。
　　“话说，你为什么会爬进那个女人家里？不怕她杀了你吗？”奈卡卡忽然问道。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想知道。”男孩依旧闭着眼睛，一副不愿意看见她的模样，“比起要面对外面更多的威胁，还是对付她一个废物比较容易。”
　　奈卡卡想了想，也觉得合理，赞同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到了中午，雨声渐小，天空总算放晴，两座垃圾山间甚至挂上了彩虹。奈卡卡活动活动筋骨跑出去觅食，没费多大力气就带回了两个罐头。
　　“吃饭。”奈卡卡打开一个递给男孩。
　　“罐头……"男孩十分诧异的接过那个彩色小铁罐，盯着里面的鸡肉，“你居然能弄到罐头。”
　　“我还以为你知道我是谁。”奈卡卡拉开自己那个小铁罐的拉环，一股罐头特有的香味飘出来，她舔舔嘴唇，直接用手抓出一片火腿塞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我不认识你。”男孩也飞快的把鸡肉块倒进嘴里，塞得腮帮子鼓鼓的，说话却依然清晰，看得奈卡卡很是惊奇，难道他有后备发声系统？
　　“我也不认识你。”
　　“……"
　　“我叫奈卡卡。”
　　“……！”男孩猛地停住了狼吞虎咽的动作，“你是奈卡卡！”
　　“是啊，不像吗？”奈卡卡叼着一块火腿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
　　“……一点都不像。”顿了顿，男孩收起了惊讶的表情，嫌弃的上下扫视奈卡卡，“听说你打遍东街无敌手？”
　　“好像是吧。”奈卡卡歪头回忆，貌似前两年是有这么个说法，东街就是指六、七、十一、十二区，大概是因为总有从这些区前来求欢的男人，而且都被奈卡卡打跑了，才会传出这种说法。
　　男孩瞪着摇头晃脑的奈卡卡，抿紧了嘴唇再次沉默了，就连手里的罐头也不吃了。
　　奈卡卡把自己吃空罐头盒扔进角落里的简易垃圾桶中，发出巨大的声响，又把手上沾到的油渍抹到裤子上，不拘小节道：“你不吃了吗？晚饭可不一定有了。”
　　男孩盯着她，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飞坦。”
　　“嗯？”奈卡卡疑惑的抬头。
　　“我叫飞坦，你刚刚告诉了我你的名字。”
　　交换名字似乎对于流星街人来说是一种特殊仪式，奈卡卡来流星街前到底是在外面世界生活了十几年，这些奇怪的观念没有当地人那么根深蒂固，因此时常忽略一些小细节。
　　“飞坦。”奈卡卡摸了摸下巴，“倒像是教会里那个老头会起的名字，你是从那儿出来的？”
　　“嗯。”
　　十一区有个破败的小教堂，外形看上去和公共厕所差不多，门上挂了个木头钉成的十字架，里面有个信仰混乱的神父，一三五信天主，二四六信基督，周日休息，给心灵放个假。
　　经常有人在教堂外放下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神父便把他们都捡回去，取个名字，饥一顿饱一顿地养大。
　　奈卡卡还曾经去那里求过奶粉，可惜神父除了祝福，拿不出那么贵重的东西，倒是给了她一杯圣水充饥。
　　“那等你伤好了，我送你回那里？”
　　“回不了。”飞坦低声道，“我杀了人，神父把我赶出来了。”
　　奈卡卡惊了，没想到神父这么有原则，在流星街都不让杀人。她默默在心里庆幸，还好当初没把玛奇送去那里，不然以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