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他很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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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1他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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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的生命，才算昂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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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他跑了！抓住他！”
“还愣着干什么！快啊！”
“堵住那边的口子！不要放他出去！”
“啊！”
“怎么了！？”
“不！不能开枪！他可是很贵的！！！”
“啊！！！”
“哪儿！哪儿去了！啊！”
阴郁的天空终于吝啬地把雨水倒了下来，滋润着干裂的嘴唇，少年黑色的发丝被浸的湿亮。
苍白瘠薄的眼皮动了动，眼球还完好……呼
少年觉得雨水就好像铅汁一样，浇在身上意外地滚烫又沉重。身体大概是被雨水给铸在地上了吧，怎么都揭不起来。少年用尽所有力气破开了包裹在脑中的茧，手指动了动。
｛终于……逃出来了……｝
少年无声地说着，断续虚弱而坚定强硬。
“哗啦哗啦”
雨水如覆盆般倾泻而下，带走少年身上宝贵的温度。
｛不行…我还不能睡着……｝
意识的声音越来越远，黑色的幕在一层层缓慢而无声地拉起。
有着一头柔软黑发的青年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双手十指交叉，虚托着下巴，有着夺人光芒的墨色眼睛正盯着窗外的大雨出神。
“言，等下别忘了来实验室，例会”
一个长相干净的红毛少年走进来拍了拍这个被他叫做“言”的年轻人的肩膀。
“哦，我知道了。”
言的目光依旧凝滞在雨水附着并汇聚成股流下的落地玻璃上。
红发青年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言，畏惧于他向来诡异孤僻的个性，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算了。
“咔哒”
言再次独自享有了这个空间。
“唔……”
黑发少年呻吟了一声，左手从被子里抽了出来，扶住了额头。
“你还好吗？”
一道温柔暖人的声音在少年的耳边响起。
少年努力在眼前一片白色的模糊世界中找到焦点。
有着温暖声线的和蔼大叔出现在他的眼前。
｛看样子不是他们的人……｝
少年疲惫地再次垂下眼皮，顺带避开了大叔的视线。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住哪里？需要叔叔……”
少年沉沉地拉死眼帘，屏蔽了脑外大叔的关心，其实对他而言，这些问题，他也没有答案……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叫你言好了~那是我……”
少年在那一团柔软的句段中捡起了一个“言”字，转瞬之间再次封闭了外界，陷入了短暂的沉睡。
热毛巾，温水，干燥暖和的被子，冒着热气的食物，烫人的洗澡水，这些本应勾起一个人对家的怀念或者是带来舒适感的东西对于眼前这个少年而言，却全是陌生。
大叔拿着面包片涂抹奶酪的手顿了一会儿，沉默地放了下去。
“言，不会用吗？”大叔笑眯眯地从言手边拾起被丢的远远的餐刀，从奶酪盒里挖了一块丰厚美味的奶酪，举着到言面前示意道。
“像这样”
大叔把到塞到言的手里，握住言纤细苍白的手指，那上面简直不像人类一般，冷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打寒战。言既不协作，也不反抗，只是任由大叔这么手把手像教幼儿一样教他涂面包片。大叔把刀片上的奶酪细致地涂抹在属于言的那一份面包上，细碎的金黄色、褐色碎屑随着力度的变化从面包上掉落到桌子上面。
“好了~”
大叔握紧言的手，带动塞在言手里的餐刀，在即将完工的面包的边儿上，把刀片用力地抹了两下，把奶酪全部留在上面，大叔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大作，又抬起眼看了看言的反应，不出意料的，言就像只是沉默地看着面包，对其他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
大叔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感慨了一下，这年头小孩儿越来越难教，然后又认命地拿起言的杯子，倒果汁。
但是这次言却有了反应，他站起身，拿过大叔手里的杯子和果汁，动作精准地倒了起来。
大叔有些诧异，不知道自己是触动了言的什么开关，不过他决定选择沉默，语言和行动上都是，虽然他觉得言很可能把果汁洒的到处都是，参考他来到这里表现出来的一系列的常识缺乏……大叔在心里给玻璃杯和地板点了两根蜡烛。
然而言却完美地完成了“倒果汁”的生活任务，一滴都没有洒出来，虽然他一直把果汁盒的开口紧靠着杯口，但是并没有因此而漏出个一滴两滴。言保持着杯身倾斜45°，让果汁沿着一个完美的通道流淌到杯子底部，整个过程好像一个完美的手术。
大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表示了对言的鼓励，虽然整个过程感觉怪怪的。
蓝色的光芒闪过，言的指纹被仪器接收了过来。
“身份确认，一级研究员，俞言”
伴随着合成女声，自动门打开，言走进了会议室，里面参与例会的研究员已经基本到全了，方才来叫言开会的红发少年挥了挥手，摆口型向言无声地打了一个招呼。
言看了那少年一眼，算是回应，然后便随手找到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除了沃特还没到，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吧”
负责例会的研究组长左手抱着记录的板子，右手推了推眼镜，环视了到场的人一圈，然后点了下头。
“好的，那么例会开始。”
组长打开3D投影仪，一个树状的结构被投影在在房间中央。
“那么这一阶段的任务完成效果良好，RhmX对人脑S-07区的影响的研究有了初步的结果，通过深度电击的方法，能够初步的增强感染者的能力……总的来说，这个月的进度还不错，继续保持。以下是本次阶段研究遇到的问题……”
言合上的眼睛，自动过滤的组长的句子，只截留了关键问题。
“最后，关于实验体不足问题，上头准备再给我们批一部分资金，同时还开放了我们的野外自主捕捉权，C级以下不含C级均可自由捕捉。”
听闻捕捉权开放，底下人顿时一改先前的死气沉沉的状态，立刻活跃了起来，言的表情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最初的冷漠。
“那上头提供捕捉费用吗？成本怎么算？有限度吗？”
言再次合眼，屏蔽了外界的讨论。事情已经定下，便不能改变，其他的，都与他无关了。言关闭了全部的视觉和大部分听觉。
{神经科学的研究，一直都是那么昂贵啊……}
大叔抱着一摞干净的衣服转过头对言温柔地笑着。
“要来帮帮我吗，言？”
阳光打在白色的毛巾和衬衫上，勾勒出一串柔软的金色圆环，晃的言眯了眯眼。
“晚餐想吃什么？土豆泥和牛排怎么样？唔，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应该多补充营养……明天早上想吃什么？煎饼吗？要什么果酱呢？”
言自动自觉地关上了听觉，只看大叔自己兴高采烈地从晚饭到明天的早饭午饭一口气谈了个遍，言在考虑要不要把视觉也选择性屏蔽了，该死的口型自动翻译系统。
新晒好的衣服上，散发着温暖的香气，暖的醉人的味道，虽然只是被紫外线杀死的细菌的气味而已，但是被大叔渲染的，言似乎也感受出了一些温暖的感觉。言无声地笑了，一直在碎碎念的大叔看到了言的微笑，顿时激动了起来，只可惜屏蔽了听觉系统的言一个字儿也听不到。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抚摸着阳台上的一大一小，金色的光线用温度抚摸着少年冰冷，但是已经开始融化的眉宇。
多么美好。
“俞言，葉影组织地下试验室试验品，亲本感染型不明，可判定是RhmX-2病毒感染者二代，能力不明，从基础检查来看，脑部发育程度惊人，可能是感官进化或其他能力，有待查明……”
“合格了”
“组长！？您真的同意一个RhmX-2加入研究组！？而且他的能力尚不清楚！您知道BHX会让人……”
“就算初代会变成被本能趋势的野兽，但是子代的稳定性就大有提高了，不是吗？而且……这可是BHX-2A啊……你清楚后面的那个字母代表什么吧？这可是一个品级为A的子一代啊……”
“组长………”
“言，你是一个特别的孩子”大叔抚摸着言的面颊“你有着过人的天赋”大叔垂下眼帘，叹了一口气。
言拿着满分的试卷，不知道大叔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只是和平时一样，不过又是一门满分罢了，不是吗？为什么要叹气呢？是哪里不好了呢？言疑惑地望着大叔。
“这世界上没有你解不了的难题，不是吗？”大叔抬起眼眸，用目光抚摸着言开始硬朗起来的面庞。
言迟疑着点点头，虽然他觉得这世界上还有好多问题没解决，虽然不是不能解决，他是指，在未来，在他能力再大一点儿……
“所以，等你知道结局的那一天，记得告诉我好吗？”
“好”
——————第一章，over——————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他很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