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终究等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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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的顾父接到妻子打给自己的电话时，着急地问为什么会这样，顾母也解释不清楚，只说要等报告出来，顾父差点又坐不住想飞去德国，可是国内的生意却遇到一个不小的麻烦，不过他没有跟妻子说。
乔治听说顾清晨的二次化疗不顺利，特地从汉堡赶回柏林。他之前应邀去大学城参加医学研讨会，所以化疗是没有参与的，现在Charles跟他提到顾清晨的白细胞指数才2500，有可能要做骨髓穿刺，不排除是急性白血病。
安睿从自己叔叔那听到这个消息，马上打电话去给叶子沫，问她下一步要怎么办。叶子沫说想等检查报告出来先再说，可是这个提议马上被安睿驳回。
“你不能再拖了！之前说好第二次化疗完就回来，现在清晨发生这种事我也很难过，可是你要知道，你自己还是个学生！”安睿言语激烈。
叶子沫也知道自己这次有点过分了，她最近跟父母的通话都是在跟他们拖时间，叶爸叶妈早就想女儿回来了，可是叶子沫的臭脾气谁都知道，她一旦认定了某件事，那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何况这件事还是跟顾清晨有关。
“我知道，既然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那就再让我多留几天好不好？”叶子沫央求着安睿。
电话另一头的安睿头痛，按着太阳穴残忍地拒绝。“你知不知道，这几次的团学例会你被攻击多少次？！”
叶子沫沉默不语。
“就连韦副都顶不住了，人心是最可怕的力量，一旦动摇，后果你应该知道的。”安睿叹了一口气，“先回来吧，现在医疗水平这么先进，通讯也很发达，不会怎么样的。”
无奈，叶子沫只能答应两天后就回去。
顾清晨自从在二次化疗之后就一直持续着低烧的状况，最近他还整天失眠、头晕和心悸，面色苍白的他连嘴唇都发白。他曾经想过要放弃，可是叶子沫就在身边，他怎么能这么懦弱？
叶子沫走进病房的时候顾清晨在闭目休息，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他的眼睛才缓缓睁开。
“吵醒你了？”
“没有。”
叶子沫走到床边坐下，纠结地说：“我…后天就要回去了。”
顾清晨的心跳漏了一拍，瞳孔收缩着，“好，机票都订好了么？”
叶子沫点点头，两人就一直这么对看。顾清晨向对面坐着的人伸开双臂，叶子沫歪着身子轻轻地靠在他的怀中，因为吃中药的缘故，顾清晨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我回去后你一定要好好配合医生治疗，懂么？”叶子沫开口。
顾清晨的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嗯了一声。
“阿姨很累，你要乖乖的不要让她难过，知道么？”
“嗯。”
“我每天都会在线，你身体好一点之后有空就要找我，好么？”此时叶子沫的声音已经是带着哭腔，可她还是尽力忍住，不在顾清晨面前掉泪。不想，抱着她的人眼眶早已泛红，手指也紧紧地搂着怀中的人。
“我听说骨髓穿刺很痛……”
顾清晨顺着她的头发，安慰着：“傻瓜，世界上有一种叫麻药的东西！”
这时的叶子沫已经说不出话来，尽管她一再克制着自己，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默默流下。顾清晨看到她擦泪水的小动作，也不说破，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第二天，乔治跟Charles走进病房。顾母一看到乔治仿佛就看到了救星，紧紧抓着他的手，拜托他一定要治好自己的儿子，乔治也只能说他们会尽力。
因为顾清晨全身乏力很难坐稳，所以骨髓穿刺取了髂骨上棘的部位。麻醉师帮顾清晨打了麻药之后，等了两分钟左右，Charles就拿着固定好的骨髓穿刺针，左手固定穿刺部位皮肤，右手持针于骨面垂直刺入。只见他穿刺了一下后，则慢慢地将针左右旋转。
叶子沫看不下去这样的画面，紧紧地闭着眼睛，她不知道一根粗大的针插在骨髓里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她知道这种感觉任谁也不好受。一根冰冰凉的长针要扎进你的骨头里面，而且还在左右转动着加深，这是个多可怕的经历！
后来，Charles用干燥的注射器，将内栓退出一点点，拔出针芯，接上注射器，缓慢地抽吸着，只见少量红色骨髓液进入注射器内。
顾母的手也是紧紧地抓着叶子沫，看得出来，两个人都很紧张。虽说之前Charles跟她们一再强调，骨髓穿刺只不过是一个小检查不是手术，可是抽骨髓这种东西，在思想观念保守的中国人眼中还是一件大事，即便是对于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来说，不然哪里有这么多签了骨髓捐赠书到最后却反悔不献的人呢？
整个检查不过十分钟，可是对于至亲的人来说那就像是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Charles只抽取了0.1～0.2ml的骨髓，他取下注射器，将骨髓液推于玻片上，由助手迅速制作了几张涂片张。
“We will send the examination of bone marrow.”Charles跟顾母和叶子沫说。
乔治也走过来安慰两人别担心。
报告最快也要等上两天，可是明天叶子沫就要走了。
晚上，叶子在房间收拾行李，她本就没带什么东西过来，所以不一会儿就收拾完了。顾母敲门走进来，只看到她坐在床上定定地发呆。
“丫头。”顾妈妈出声示意。
叶子沫回过神来，喊了一声阿姨。顾母走到她边上，想跟她聊会天。
“明天就要走了，回去后好好把落下的功课都补上啊！”顾母拍着她的手背叮嘱道。
“嗯，我会的，阿姨，您自己在这边照顾清晨，也要多多保重！”
顾母点着头，“看得出来你和清晨感情很好，你也来这么久了，该回去了，不然你爸妈得多担心！”顾母知道她不舍，便宽慰她。
“阿姨，清晨如果有什么变化，你一定要告诉我，好么？！”叶子沫最担心的就是顾清晨的情况如果没有改善，他又会像当初那样瞒着自己。
“好！”顾母承诺她，“能跟阿姨讲讲你们只见的故事么？清晨从小就没让我们担心过，很多事情他都能自己解决，所以他很少跟我们说他自己的事。”
叶子沫点点头，便从她跟顾清晨的相遇开始讲起……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终究等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