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的软肋》爱吃的榕儿

43、我来了

　　顾母见叶子沫傻愣了，就走到一个柜子旁边，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本子一样的东西。
　　“来，你翻看看。”顾母递给叶子沫，让她打开。
　　叶子沫把本子放在大腿上，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顾清晨写的几行字：你的笑脸我或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但愿这本相册能在我最后的日子里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
　　叶子沫哽咽住了，她从来都不知道顾清晨还有这么悲伤的一面。往后翻，相册的每一页都有两张照片，或是她转身跑跳，或是她摆拍作怪……整本相册以她的单人照居多，偶尔出现他们两人的合照，顾清晨也是极其配合着她摆POSE。看到后面，叶子沫心生感叹，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有那么多的精彩瞬间，而顾清晨都把这些不经意通通记录了下来，但是却没有告诉她，他是想以后万一看不见了留着这些来怀念吧？
　　“很吃惊是吧？”顾妈妈看着备受感动的叶子沫问到。
　　叶子点点头，说自己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些难忘瞬间。顾母也感慨着自己也是第一次见自家儿子对一个女生这么上心，看得出来叶子沫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阿姨，那现在他怎么样了？”叶子沫终于把埋在心底已久的问题问出口了，之前她是想问却不敢问。
　　顾母顺着叶子及肩的长发告诉她顾清晨已经醒了，只是还很虚弱，等到他身体好一点后就可以开始进行化疗了。
　　“他醒了？！”叶子沫睁大双眼问，仿佛听到一个世纪大惊喜。
　　顾母眼睛弯成一弯月亮，笑眯眯地说是。叶子沫来之前一直以为顾清晨还处在昏迷状态，心里担心得不得了，可是一来到柏林，看见顾父顾母神情放松，还有性质跟她“八卦”，就觉得纳闷，儿子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怎么还笑得出来？现在听顾母这么一说，原来如此。
　　叶子沫自从知道顾清晨得了脑瘤这件事后，就经常上网去搜索有关的资料，她知道通过手术不一定能完全切除肿瘤，还要用后期的化疗来巩固。可是化疗的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它不仅使病人的身体免疫功能下降，还会导致消化障碍等其他不适。叶子沫担忧着，她不是不相信顾清晨的毅力，就是自己害怕见到他痛苦的样子。
　　眉头又皱起的叶子沫问顾妈妈化疗要进行多久，顾妈妈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估计要看检查出来的状况定夺吧。
　　时间不知不觉就在两人的闲聊中这么过去了，当时针指向十点的时候，顾母拉起叶子沫的手，说：“时间到了，清晨应该醒过来一阵了，走，我们进去。”
　　听到现在要进去看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的时候，叶子沫犹豫了。她害怕，她紧张，她不知道顾清晨见到她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不高兴她擅自做主来看他；她不知道顾清晨经过病魔的摧残，还是不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顾母见她没反应，就知道她是怎么了，所以推她一把，说让她别紧张，顾清晨现在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叶子沫一步一步地跟在顾妈妈身后。顾母推开房门，叶子沫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虽然还看不清面容，但是她知道顾清晨的脸庞一定瘦了。被子在一起一伏的随着床上的人微动，顾母把她带到了床边，轻声地唤着自己的儿子。
　　床上的人眼皮动了一下，叶子沫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了什么。顾清晨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旁边立着两个人影，视线往上抬……突然，他又闭上了眼睛，叶子沫吃惊，他是不愿意看到自己么？
　　顾清晨眉头蹙起，再次睁开眼睛后定定地注视着叶子沫。他怕是自己手术过后出现的幻觉，苍白的嘴唇微翕，不确定地问：“叶子？”
　　叶子沫听见他开口叫她，眼眶就盛不住存满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流下来。“嗯！是我，我来了！”她坐在病床边，执起那只青筋布满的手。
　　顾妈妈识相地退了出去，说要去买菜，中午做顿好菜给叶子沫吃。
　　病房里，叶子沫看见顾清晨的手背上被针扎得淤青一片，用拇指轻抚那些针孔留下的痕迹。“很痛吧？”
　　顾清晨摇摇头，气若游丝地回答说不痛。叶子沫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痛呢？原本浓密的头发现在已经剃掉，裹着一圈圈白布。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叶子沫抹掉脸上的泪水，气气地“质问”顾清晨。
　　顾清晨呼吸一口气，“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只会让你白担心。”
　　“你不告诉我就这样消失，我只会更担心！你知道吗？！”叶子们反驳着他。“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怎么过的。”
　　听着她带着委屈的语气，顾清晨说：“我又怎么会不懂，安睿每天都告诉我你是怎么样的‘不听话’！”尽管还没恢复力气，可是这一点都没阻碍顾清晨“训斥”叶子沫。
　　一听到安睿，叶子沫就更气了。“我就知道他一定是说谎，可是却死也不告诉我！”
　　顾清晨为朋友开脱，说是他自己不准安睿漏风的。

　　国内的叶父叶母在收到女儿报平安的短信后，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尽管女儿这次做的决定是她迄今为止最“不靠谱”的一次，可是鉴于这二十年来良好的记录，加上叶父私底下也去找朋友帮查过，确实有顾清晨这个人的存在，所以最后他才松口放行。
　　而安睿自从那天跟顾父通过电话后就再也没了解顾清晨的进展了，晚上，他接到叶子沫的越洋视频，说顾清晨已经醒了，只等身体状况稳定了就能做化疗。安睿也是差点在叶子沫的面前喜极而泣，可是他还是忍住了。回想这二十年来，他和顾清晨的距离虽然时远时近，可是友谊却从未间断，要知道，自打他懂事以来就一直跟顾清晨在一起光着屁股，干过不少坏事，屁股上没少挨藤条……思及此，他打从心底笑了出来，为好兄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