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的软肋》爱吃的榕儿

36、柏林 顾清晨在

　　顾清晨在到柏林的第二天就被乔治安排去做了检查。其实在国内的时候，病理科的报告显示，他的脑瘤是恶性的，所幸肿瘤压迫视觉神经线的时间不长，如果及时采取手术，后期又积极治疗的话，视力恢复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
　　乔治也问过顾清晨的意见，是采取冒险的摘除还是保守治疗，顾清晨当即就选择了开颅手术。顾母也想儿子能痊愈，所以不得不选择了风险最大却是最彻底的治疗方案。顾父在国内也忙着处理手头上的生意，想在儿子手术的时候能飞到柏林去陪他，他怕只有妻子一个人承受不住那些压力。
　　随着换届之期临近，叶子沫却整天心事重重的，安睿知道她是因为顾清晨的事才这样，所以也不敢去开解她，他怕万一自己不忍心就告诉她事实，这是顾清晨在德国最不想看到的。
　　电话依旧重复地拨着，信息依旧不停地发着，可是她却没有收到一点点的回音。最近她已经把跟顾清晨比较好的朋友几乎都问过了，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她经常会出现幻听，觉得自己手机响了，是顾清晨打来的，可是每每看着黑屏的手机，她的心都重重的敲打着。

　　“她……最近怎么样？”顾清晨站在阳台上，落日的余晖打在他的身上，一派宁静祥和，完全看不出被病魔缠身的样子，除了日渐衰退的视力和偶然性的头痛，他依然是那么的风姿绰约，现在的他连一百米以外的事物都看不清了，只能大概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半夜每每因头痛而汗湿的他都会捏着手机，想给朝思暮想的人打电话，可是他不能！
　　“这又何必呢？你难过，她也过得不开心。”安睿无可奈何地说着。
　　顾清晨捏着栏杆的手指渐渐发白，指节骨突兀得分明。“那也好过她现在知道，实在不行，那也得拖到我手术完了才能告诉她。”
　　安睿叹了一口气，“有时候看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真想冲过去告诉她。”
　　“你别！别告诉她，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呸呸呸！”安睿打断顾清晨，“我只帮你照顾她一段时间，要是你手术完还不回来……你知道的！”安睿恶狠狠地威胁着顾清晨。
　　顾清晨呵了一声，他又何尝不想快点见到她呢？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保，那是他们今年春节去看桃花的一张照片，叶子沫捂着他的眼睛，说不让他再看，免得身边开烂桃花，顾清晨只是笑着抓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而这一幕正好被一个去采风的摄影师捕捉了下来，送给他们留作纪念，这是他们所有合影中顾清晨最喜欢的一张。

　　聚雅苑的石椅上，叶子沫坐在那呆呆的想着什么。
　　安睿走了过去，“小师妹！”
　　叶子沫抬起头，两眼无神，算是回应了安睿。
　　在她旁边坐下，安睿就直奔主题，问她对换届有什么想法，可是叶子沫却淡淡地说没想法。安睿实在不忍心她就这么错过机会，便把顾清晨抬出来，“你看，顾清晨这么优秀，如果你不做好一点的话，你怎么能配得上他？”
　　一听到“顾清晨”三个字，叶子沫好像是一头看见了猎物的狮子，两眼发着光芒，紧紧盯着安睿。
　　安睿被她盯得发毛，用手握着拳头捂在嘴边假装咳嗽。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叶子沫眉头紧皱。
　　“我哪里知道些什么！”安睿打着哈哈，“小叶子，我相信你问清晨的话，他也会希望你能越来越好，不是么？”安睿循循善诱。

　　在德国，顾清晨这几天都去乔治的办公室去听他做的手术方案，他自己在网上也有了解过，手术切除是最根本的，单靠化疗只能清除一小部分的瘤体，不过手术的风险不只是因为开颅切除不一定能完全摘除肿瘤，还有一大部分风险存在于技术上，因为肿瘤已经压迫到神经线，如果手术的时候不能很精确地操作，很有可能会伤及附近的神经线，这样，不管手术与否，顾清晨的视力都会受损。
　　顾妈妈一直在陪儿子去听报告，她忍住内心的悲痛，尽量不在人前表现出来，她怕给儿子压力。她发现儿子自从来到这里，就时常会盯着手机出神，她看见过，手机桌面是那个女生。
　　走在回家的路上，顾母拉着儿子的手，“清晨，爸妈知道你从小就很独立，所以我们也很少干预你的事，让你自己做主，而你也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处理起事情来有板有眼，不失稳重，可是……你最近的状态令我和你爸都担心。”
　　“妈，我知道我让你们担心了……”顾清晨苦笑。
　　顾母摇摇头，“儿女是父母前世的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对你的未来很看好，现在只是你年轻的生命中出现的一点困难，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
　　顾清晨抓紧母亲的手，谢谢埋在心里。

　　叶子沫的生活不因为顾清晨的消失而暂停，只是失去了色彩。她经常坐在他们一起去的甜品店里出神，安睿的话她听进去了，也在考虑着。顾清晨还没“消失”前，就对她说过，让她好好工作，处理好生活与学习之间的关系，那她是不是该认真地考虑呢？她是不是真的要向顾清晨的方向努力？
　　“这么多天了，你到底去哪了？”叶子沫看着天边的流云喃喃自语。
　　铃铃铃——
　　“素熙。”
　　“叶子……”赵素熙欲语却停。
　　“怎么了？”
　　“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别激动……”赵素熙吞吞吐吐地说。
　　叶子沫纳闷，便答应她说自己不会激动。
　　赵素熙像是做了一个大决定一样，一口气说完：“顾清晨去德国了！”
　　叶子沫双腿发软，身靠着旁边的墙壁。
　　“叶子？叶子！？你没事吧？”赵素熙在电话那头着急。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仿佛刚才赵素熙说的不是中文一样，叶子沫不确定，又问了一次。
　　“叶子……”赵素熙也替她难过。叶子沫联系不上顾清晨，她除了赵素熙之外谁都没告诉，所以赵素熙利用自己父亲的关系，查到顾清晨在一周前就出国了，目的地是柏林。
　　柏林啊！德国的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