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习惯 三日后岐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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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岐山殿
天子之剑，其要在不可见。无锋而利，无锷而刚，无脊而固，无镡而威。天子穆穆，至高至大，方地为舆，圆天为盖，其剑耿介，倚天之外，用则人不知，藏则人莫觉。无行无迹，无时无地，高悬如日月，不移如星辰。此剑上秉天意，下治万民，持此以问天下，惟天子一人而已。
……
姜子牙和申公豹并肩走在岐山殿外的鹅卵石小径，“今天，真是太险了，天子的佩剑你居然说它不堪为天子之剑”
申公豹嗤笑一声道“险吗”
姜子牙淡淡的笑了笑道“险，你说赤霄剑不堪为天子佩剑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心惊，不过”他转头看向申公豹又道“我虽然心惊却不心忧，毕竟斗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圆场的法子，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说的这么有道理。”
“言外之意就是我说的话都是没道理的喽”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
“你知道吗”申公豹停下脚步，转过身定定的看着姜子牙，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微笑“我是背的，同样的问题已经有人问过我”看着姜子牙惊讶的表情，申公豹情不自禁的踮起脚尖凑到姜子牙耳边道“你知道吗？姬发听了我这番话的反应和帝辛一模一样呢”
温热的气息扑入耳际，姜子牙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酥麻之感，语气不由自主的放软了三分“你！”
“真是死性不改，对不对”申公豹伸手握住姜子牙指着他的手指，笑得愈发狡黠。
姜子牙又好气又好笑，终究只是恨恨的抽回手指，闷闷的道“下次绝不饶你”
齐王府
申公豹摘下面具，悬空双腿，撑坐在床上，估算着姜子牙基本气消，道“大哥你也别怪我，谁叫姬发硬要我摘下面具，要不是我法力恢复了一点，及时施法遮掩，早就露馅了”
姜子牙没好气的道“我哪里敢怪你”
申公豹也不在意，嘻嘻一笑道“大哥，你给我的面具有没有用啊，我总觉得姬发好像有点认出我来”
“面具上有我施的混淆咒，应该没问题。”
“那你身边那些人呢，会不会是他们泄露的”
“不会，他们都是我的亲信，绝不会泄露此事的”
“城外那些呢”申公豹不依不饶。
“别那么多疑好不好，陛下就算有所怀疑，现在应该也放心了”
“也对”申公豹嘴角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绝想不到你会把自己的仇敌带在身边”
还有什么好说的，自作孽不可活，是他自己决定要把这个祸害带在身边的。活该被气死。
“大哥，你不要生气哦”申公豹俏皮的眨了眨眼，附赠一个讨好的笑容。
又来这一套，每次气完了他就讨饶，让他有气没处撒。可偏偏他还吃这一套，真是……
“大哥，今天坐在姬发右下首的是不是周公啊”
哼，老招数了，转移话题。我不理你，看你怎么办。
“他的名字真是没取错”申公豹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姬旦姬旦，鸡蛋里挑骨头，居然还追问我为什么不用法术治脸上的伤，幸亏我反应的快随便编了个三昧真火的瞎话骗他，他真是烦死了”
唉，败给他了，姜子牙忍不住开口问道“既然嫌烦，为什么还要接任上大夫”
申公豹嘴角的笑意加深“你当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过才捞了个下大夫，如今我短短一番话就能捞个上大夫，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刚刚就不该原谅他，但是不原谅还能怎么样，难道要他把打神鞭拿出来，指着申公豹问下次还敢不敢啦，其实敢能怎么样，不敢又怎能怎样，无数次可以有机会一鞭打死他，终究还是没有下手。
是不是对你心软，已经成了我的习惯。姜子牙默默叹了口气，非常自觉地转移话题，“你这么久不回东海，就算有值日星君为你遮掩，怕也很难不被发现吧”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申公豹仰面躺倒在床上“我已经叫丫丫带信给寿星公，请他帮忙了”
“难怪这几天总不见你喂它，慢着，寿星公好像就是南极师兄吧”
“对呀”
“南极师兄怎么可能帮你，当年你偷偷把他养的仙鹤煮了吃了，南极师兄气的追着你满昆仑山的跑。他怎么可能帮你”
“你怎么专记这种糗事，这都是陈年旧账了，现在我和南极师兄是邻居，关系可好了”
“不可能”姜子牙的语气非常坚定。他虽然和南极仙翁不熟，但是他知道南极师兄是非常宝贝他那些仙鹤的。至今他还记得，南极师兄抱着一堆仙鹤毛痛心疾首的样子，还有他‘追杀’申公豹时的狰狞表情。
“自然是我给他出了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
“我劝他接任寿星公”
“这算什么好主意，就职天庭俗务缠身，哪里安得下心来修炼”姜子牙虽然修行日浅，但也知道俗务缠身影响修行，所以当初他听说南极仙翁接受天庭任命的时候非常惊讶。
申公豹翻了个白眼道“当初南极仙翁也是这样问我的，你们都是一样的死脑筋，我问你寿星管什么，管人寿啊，人寿是谁划定的，地府呀，你说寿星需要管什么，仔细算算其实什么都不用管，哪会影响修行”
“原来如此”姜子牙聪慧之人，经申公豹一点拨立即想通了其中关窍。仙人就职，天庭必会通报三界，如此凡人想要祈寿，就会给南极仙翁建庙上香，香火之力源源不绝，对修行大有裨益……
“怎样我这主意好吧”申公豹得意的声音都要飘起来了。
姜子牙淡淡一笑“我不信”
申公豹愕然“不信什么”
“我不信你这么好心，平白无故的你给南极师兄出什么好主意？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许是我想卖南极师兄一个人情呢”
“有那么多人可以卖人情，你偏偏大老远去找南极师兄卖，而且南极师兄凭什么见你，难道就凭你是东海分水将军，我记得当年你表演分头术的时候……”
“好了！”申公豹面色微红，猛然坐起身来“这种陈年旧事你记它干什么，不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干吗，手伸出来”
姜子牙依言伸出手，申公豹自袖中取出一物放于他掌心，原来是一枚鸽蛋大小，鲜红剔透的果子。细细闻时，隐隐还透出一股异香。“这是朱果”姜子牙依据传闻作出判断。
申公豹瞥了姜子牙一眼道“算你有见识，正是朱果。”
“你在岛上找到的吗？”
“不错”
“怎么会，我当初用天书勘测过那座小岛，要是有朱果这样的灵物，天书怎么会没有显示呢”
“我找到的这根朱果树属于先天灵根，妙用无穷，周围自成一片混沌，天书自然找不到它”申公豹当然不会告诉姜子牙这是他打算破除姜子牙留下的阵法时，无意中发现的。
“得到朱果自然是你的机缘，这又关南极师兄什么事”
申公豹轻咳一声道“说你死脑筋你还真是死脑筋，你晓不晓得什么是三灾利害”
“隐约听说过一些”
“既然如此，你一定知道无论神仙妖怪每隔五百年就要遭一次劫，度的过尚好，度不过就要身形俱灭的，所以王母每五百年召开一次蟠桃大会，这蟠桃就是助众仙渡劫之物”
姜子牙感叹道“难怪李靖哪吒他们要在天庭任职了，原来还有这样的好处”
申公豹横了姜子牙一眼道“听我说完，朱果虽不及蟠桃，但帮助渡劫还是绰绰有余的，不是每个神仙都有资格参加蟠桃大会……”
“你用朱果结交众仙”姜子牙十分诧异，旁人若得了这样的宝贝，轻易是不会送人的
“没那么多，只是打点一些必要的关节比如值日星君”
“你打点上下，又关南极师兄什么事，你们八竿子打不着啊”
申公豹气急反笑“你让元始天尊教傻了吧，你也不想一想依着我的法力和地位护的了朱果吗”
讲到这里姜子牙才算全明白过来了，申公豹这是既怕贼偷，又怕贼惦记，所以找了南极仙翁当盟友。托赖南极仙翁的名头，别人就不敢打朱果的主意了，申公豹也可以正大光明的用朱果结交众仙。
“般般想的周到，果然好算计”姜子牙不由赞叹“对于天庭来讲，你完成任务，帮助他们得到一个强援，天庭自然谢你，对于南极师兄来讲，你助他修行更进一步，他自然也谢你。对于你自己来讲，既保证朱果不会被他人抢夺，又可以用它提升修为结交众仙，好处多多，真是算无遗策。”
“那是，我申公豹是谁呀”
“慢着”姜子牙眼中精光四射“险些叫你混过去了，你既然有朱果这样的宝物，为什么不干脆服了它恢复法力”
“这……”申公豹语噎，他一把抢过朱果，放回袖中道“这朱果五千年一开花，五千年一结果，何等珍贵，我的法力百日之后自会恢复，干嘛要浪费，再说了”申公豹低下头喃喃自语，声音几乎轻不可闻“这是我留着送人的”
“你呀”姜子牙叹了口气，往日他只知道申公豹对别人狠，今天才知道他对自己也狠，宁肯失去法力被冻个半死，也不服下朱果。
“大哥，你不会要赶我走吧”申公豹忽然抬起头，双手捂胸，作出楚楚可怜之相。
但姜子牙没有错过申公豹眼中一闪即逝的狡黠，他背过手走到窗边，打开一扇窗，星光、月光、尚未及人眼目，细密的阴风就映着浅蓝微亮的天幕扑了过来。“唉，你现在是上大夫了，我可没权利赶你走”姜子牙转过头对申公豹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