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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章名字叫无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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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夜色浓重,林木木好像被困在了一个奇怪的梦魇之中。
小桥流水,古道人家。
暮雨陇烟西窗夜,廊沿长依塘前青。
在百年前的西湖,房檐下细雨成织。
女子踏着雨花躲进檐下避雨,她的头上插着一只银色的步摇,一摇一晃的跟着女子的步伐翩纤起舞。素白的绣鞋踩在积水上,溅湿了天蓝的裙摆。
不多会,一个年轻的僧人也躲进了这里避雨。
“女施主,小僧冒犯了。”
那个和尚单手施了个礼对女子说道。
僧衣检素,却怎么遮不住眉间的风采,剑眉星目,倒是个俊俏的和尚。
江南多雨,湿漉漉的梅雨季节里青苔爬满了荒废的墙壁。
那房檐下地方也不多宽,女子提着裙子,又要防着染上青苔,又要避开细雨,很是难受。
雨势渐大,街上的人们步履匆匆,渐起一朵一朵的水花。
雨声细密,那僧人忽然间脱去了袈裟,女子拿眼角只偷偷看了他一眼马上就红了脸,灰扑扑的僧袍穿在他身上却更显出他那白皙的脸跟画一样。
女子偷偷嗔怒道“长得倒是像正人君子,怎么作风如此放荡。”
然后移了步子,往远离僧人的方向去了去。
本来那屋檐就不长,她这么一挪,半个肩膀都快进了雨里。
“施主不要误会,贫僧是怕这雨跟青苔污了施主的衣服,不如披上这袈裟。”
那僧人冲着女子笑道,温文尔雅的语调到有几分谦谦君子的感觉。
这倒是让那女子有点不好意思了,人家都这么坦荡,自己却成了小人之心。
于是便接过袈裟披了上。
于此同时,尚在梦中的林木木不知道的是,一股红色的雾气氲满了整个房间。
那雾气渐渐汇聚城一个女子的样貌,浮在林木木耳边呢喃着。
“温郎,温郎,你在哪?”
“温郎呵……”
那声音小小的,尖尖的,跟小猫抓心似得,又如泣如诉,透着丝丝鬼气……
那股雾气喊了一会,又渐渐散开,一小股雾气飘进林木木的耳朵里,先是一点,而后大股的雾气都争先恐后的往里面挤。
本来睡得安稳的林木木顿时皱起了眉头,开始挣扎起来,可似乎被魇住了一样,怎么也张不开眼睛。
“温郎呵,等我……我马上就去寻你……”
“温郎,温郎……温郎!”
那声音忽然变得凄厉起来,雾气翻腾,犹如翻腾的血海一般。
“温郎,你为何负我!”
床上的林木木忽然间睁开了双眼,可那狰狞的表情,血红的双眼,分明是被鬼上了身!
正在这时,窗外一道金光闪过,一条金色鲫鱼竟浮游在半空中!金色的光打在林木木身上,她立刻如同火灼一般痛苦的叫了起来。
那鱼像在水中一般在空中肆意的游弋,厚厚的玻璃对它也似乎只是一道水幕。
失控的林木木一看到进来的东西顿时又是一声凄厉的尖叫。
金色的鲤鱼似乎是她的克星,将她一步步逼进了墙角。
鲤鱼每进一步,身上的金光便更胜一分,房间的红雾便消减一分。
最后,那红雾似乎被金光完全压制住,林木木也被压制在墙角,表情惊恐而狰狞。
那鲤鱼抖动身体,不断有金色的碎屑掉落到林木木身上,先是细小如同浮尘一般,最后一块金色的鳞片从鱼身上脱落了下来。
鳞片一进到林木木身体里,便金光大现,红色的雾气不断从她口耳中涌出,只听“哗”一声,冲破了玻璃涌了出去。
那鱼则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虚弱的趴在地上,再无余力去管那跑出去的红雾。
而另一方面逃出去的红雾也是被那鱼重创,勉强跑出去几条街之后便现了原型倒在地上。
也许百年前她曾是名艳一方的佳人,眉目间总是带着些许风情,可如今朱颜如昨,也只剩下近乎疯狂的执念。
黑暗里的老鼠在墙缝地洞了爬行,夜鸦惊起,落了一地碎羽,拥挤狭隘地小巷,月光被分割成破碎的光电,她隐隐看到一双黑色的球鞋。
“想不想知道温良庭的下落?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黑暗中,有人朝她递出一只手……
“嘿,也亏得洒家那时没去,要不估计一条老命也交代出去了,罢官就罢官,爷爷也不稀罕。”
饭店里,刀疤脸的胡鬼差拍着桌椅跟苏执说道。原来那天他因为嫌看山门的工作不好一气之下就当场罢工不干了,拉着文鬼差跑到山下喝了两坛子的酒,这借酒浇愁愁更愁,两大坛子的酒见了底仍觉得不过瘾,这才又到苏执这买酒,至喝了一夜。等到酒醒都过了整整一天了,文鬼差一看估计这无故旷工这么久是要铁定丢饭碗。
于是赶紧拉着老胡到鬼王府去请罪,一去这才知道山上出了大事。
那红衣恶鬼竟一夜之间屠尽了看门的鬼差逃了出去!
文武鬼差当时冷汗就落了下来。
他们这是捡回了一条命啊!
早知道这凡人死了尚可轮回转生,可这亡灵死了就是魂飞魄散再无回转余地了!
二人当即也不再去管是不是丢了工作,暗自一阵后怕。
老胡凑到苏执耳朵跟前“他奶奶的,那可是红衣!当初祸及整个南启的妖女,居然就关在山上!”
苏执可不知道什么南启北启,前尘尽忘的他估计你要不说连当今总理是谁都不知道。
“有那么厉害吗?”
老胡一拍他脑袋“那当然,那承天女帝继位以后用她杀了不少有异心的大臣,都是一出手就灭人满族,剥皮剃肉,一个活口都不留。”
老胡说着竟打了一个寒颤,抓起酒杯咽下一口酒压惊。“我小的时候村里的奶奶有一回给我讲她的故事,吓得我好长一段时间看见穿红衣服的就哭。那都传的似模似样,那人是怎么活生生被拔了气,怎么看着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掉,那血流到河里把水都染红了,就跟亲眼见过一样。不是我老胡胆小,当初我也杀过人,可一想起她就吓的背发凉。”
苏执听着,觉得确实有点吓人,不过三人成虎,里面谣传的成分可能更多一些。
觉得既然是皇帝的手下,说不定会记到史书里头,还是去看看正经的“专家”怎么说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