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大杂烩》花落无常

8、第八笔 客人要黑暗

　　“渊，你看这是谁？”

　　又来了……

　　“宝宝，叫爸爸。”

　　暮儿。

　　“暮儿……”
　　面前抱着婴儿的女人闻声抬起头，对他甜甜一笑，尔后又低头逗弄怀中的孩子，“宝宝，叫爸爸。”
　　婴儿手臂挥舞着，朝他伸出，想要抓住，小嘴一张一合，说着听不清的语言。
　　“渊，这是你的孩子。”女人走到他身边，将孩子轻轻放到他怀中。
　　只有环抱着，低头看着孩子，见他咿咿呀呀地叫，心底慢慢融化。
　　“渊，他可爱吧……”
　　——
　　“小渊，你最近精神不怎么集中啊，睡不好吗？”
　　“没事，经理费心了。”
　　看着经理离开，长吁了口气。

　　何止是睡不好。

　　黑暗属性的夜晚，竟是寂静的有些瘆人。
　　看着窗户上映出的广告牌灯光，他的心情有些紧张。
　　几天下来，已经到了无法入眠的地步。

　　暮儿，我究竟对不对。
　　——
　　“渊，我漂亮吧！”
　　少女提着裙摆转圈，长长的头发画出弧度，散出淡淡的清香。
　　夏日难得清凉的空气，少女拉着他的手，轻轻摇晃着。
　　“渊，你不会离开我的……”
　　——
　　专注于晨报的渊被烧水器引去注意，放下手中的报纸，去厨房泡了壶茶。

　　--你不会离开我的！

　　手一放力，水壶直接砸到桌面上，溅出的水唤回他的思绪。

　　暮儿，我错了。
　　——
　　“你好，我叫暮儿，交个朋友。”
　　依旧是夏日的夜，那片树林，还是初遇时的摸样，少女俏皮地笑着，而他，瞬间失了心魂。
　　他看见两个自己。
　　一个和她坐在长木椅上，开心地交谈；另一个手中拿着匕首，趴在草丛中，艰难地慢慢前进。
　　终于！后者突然跳起，双手握着匕首，站在少女身后，狠狠地刺下去！
　　鲜血在未拔出匕首之际，就开始汩汩流出，她很快被染红。
　　然而，就在她站起，一点点看到正面之时，他发现，那是自己。
　　满脸惊恐，不可置信地大叫着。
　　少女呢？
　　她在一米远，笑对这一切。
　　——
　　“小渊这几天，怎么没来上班呀？”
　　“经理，别提了，两天前，有人在他家里，发现他死了！”
　　“死了？这没病没灾的……怎么会。”
　　“估计呀，是烙上什么害了！”
　　……
　　当他亲手将刀刺入女友头中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天。
　　看着别人的故事，流着自己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