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大杂烩》花落无常

2、第二笔 这篇很混乱

　　“Mario，混蛋！”
　　划破夜的伪装，尖叫飘荡在寂静的海面，微小的力量无法激起一丝波澜。
　　“我真是瞎了眼！瞎了眼……”泣不成声，跌坐在海水的边缘，刺骨的冰凉也比不过心底的寒意。

　　Mario……不是说好，我哭的时候，你负责让我开心吗？
　　不是说好的……和别人不一样，不会讨厌我吗？
　　但现在，为什么……
　　你在哪？

　　海水在涨潮，却是悄然无声，像她的世界，只有自己。
　　漫到大腿、腰部、胸口，渐渐被黑暗的妖精吞噬。微弱的浮力无法托起雪琪的身体，只能任由她一点点消失在黑暗中。

　　会死……
　　Mario，这样，你就能想起我了。

　　昏暗的世界，最后一丝希望捕捉到的，是重物落水的声音。
　　——
　　即使是针管刺进皮肤的疼痛，但对于身体麻木了一周的人来说，无法忍受。
　　雪琪就是被这种煎熬唤醒的。
　　很正常地睁开眼，没有惊喜，没有情绪。
　　似乎可以看到护士口罩下的面容，一定是没有表情的脸，因为双眼已经空洞。
　　手臂接力，想要自己起身，在几个无用后，放弃了。

　　她没死，意料之中。
　　被谁救了……

　　思绪被左方的开门声打断，雪琪没太在意，依旧盯着天花板发呆。
　　“请问，雪琪是在这间吗？”男生的声音，柔和。
　　“是的。”护士愣了一下，没想到自杀病人的房间也会有人来探望。
　　闻声惊愕转头，甚至连嘴都张开，深深吸了口气。
　　男生目光环视，待看到雪琪时，也微微受吓，但很快调整好，送给女生一个微笑。
　　“……Mario。”
　　“是。”走到雪琪跟前，抬手覆上她的额头，宽慰地笑笑，“还好，虽然在烧，但总算比刚送来的时候低了点。”
　　抽出柜旁的椅子，坐到床边，倾斜身体，让上半身完全放到雪琪盖着的被子上，握住她的手，Mario低喃：“雪琪，我求你以后别吓我，如果我没有去海边找你，你就死了，知道吗？”
　　“Mario，是你说的，我们是死对头。”她没有表情，眼睛装着讽刺。
　　这算什么，讨好敌人。
　　上方的身体绷紧一瞬，雪琪勾了勾唇角。
　　果然……
　　“我脱离家族了。”Mario缓缓抬起头，望进不可置信的眼睛，“为了你，雪琪，我脱离家族了。”
　　一句话，像是打开了蓄水池的开关，雪琪积攒了一周的泪水，终于得到解放。
　　Mario笑着，看她哭，没有安慰。
　　——
　　张嘴咬下眼前的章鱼丸，雪琪倒在草地上，发出满足的叹谓。
　　Mario摸了摸她的头，收拾好地上的盒子，一齐躺下。
　　午后的校园，剩下的只有暖阳，耳边的风吹树叶声很容易让人入睡。
　　一片宁静。
　　“Mario，我觉得……你变了。”
　　虽然以前也很温柔，但不会这样宠她。
　　“我的变化，雪琪喜欢吗？”
　　“……喜欢。”
　　闭上眼，让自己彻底陷入黑暗中。

　　尽管察觉出你的不同，但还是不由自主地靠近，也许是因为相同的容貌，想要在你的怀中，有着一席之地。
　　——
　　做了一个梦，关于自己的一生。
　　梦见遇到一个叫Mario的男生，在同学的谩骂声中将她环住，轻轻抚摸她的背。
　　梦见爱上一个叫Mario的男生，在他的温柔下沉沦。
　　梦见了解一个叫Mario的男生，在父母那里，得知弑亲之仇。
　　梦见遗忘一个叫Mario的男生，在海里浸泡，让记忆随着潮水消失。
　　……

　　“雪琪，早上好。”
　　是一个男人，看着自己的男人，叫自己雪琪。
　　“你是……”
　　不认识他。
　　“我是雪琪的哥哥。”男人习惯了每天早上的疑问，利索地帮愣愣的女人穿上衣服。
　　“哥哥。”
　　“对，哥哥。”将雪琪抱到地上，男人牵住她的手，“来，跟哥哥见一个人。”
　　被带到客厅，看到另一个男人，他笑得比哥哥温柔，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
　　“你好，我叫雪琪。”
　　哥哥让她打招呼。
　　男人站起，一步步走到她身边，环住她，抚摸背脊，“我叫Mario。”

　　你的每天都是新的，第二天就会将一切忘记。
　　但是仍然无法抗拒我的靠近，潜意识期待。
　　你占据我的怀抱，我走过你的一生。
　　被遗忘的痛苦，由我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