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大杂烩》花落无常

16、第十六笔

　　这朝廷，是该换主了。

　　江湖中，各武林人正襟危坐，皆是静默。周围竹林沙沙作响，奏出紧张的曲调。
　　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闻声便可知是内功极深之人，各路江湖豪杰微有不安，暗暗运功。
　　“不必紧张。”一直坐在中央的男子站起身，无形的内力安抚着众人，“是自己人。”
　　话音刚落，只听那脚步声突然急促，直奔男子，速度之快让想要保护男子而站起的几人望尘莫及。
　　来者双手持巨斧，砍向男子面门，男子举剑挡于胸前，并未出鞘，使了六分力，堪堪接下这招。
　　谁知那耍巨斧之人一手用尽全力与男子对峙，另一手向内侧一挥，砍向男子腰间。
　　男子更妙，拔出宝剑，留着剑鞘抵住巨斧，右手挽个剑花，巧妙的分解了巨斧的力量，顺便把攻击之人向外侧一推，借这一瞬，已是退后数丈。
　　眨眼的功夫，众人只见闪着银光的兵器，只听宝剑出鞘之声。
　　待两人停下，这才看清来者何人。
　　竟是不满及冠之年的少年！
　　周围有些不服气而站起的武林人，立刻被少年的气势压下。
　　有些人甚至产生了错觉。
　　仿佛看到，君临天下。

　　“你的意思是，杀了那皇帝？！”
　　由于惊讶，很多人都站起，不可置信地瞪着淡然的男子。
　　怎么都看不出，他有这番野心。
　　甚至有些人，二话不说地离开。
　　就这样，该走的走，该留的留。
　　男子扫了眼留下的十几个人，看他们平静的样子，心知都是不好惹的，“各位，是要一起造反了？”
　　“既然大家都是江湖人，朋友有求，自是必应。”
　　“你开口了，我哪里能拒绝。”
　　一时间，都是这种敷衍的回答。
　　男子也不恼，笑了笑，看向站在身旁的少年。
　　少年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既然各位这般豪爽，那我就说一下具体的计划……”
　　——
　　“好久不见了。”
　　竹林里只剩下男子和少年。
　　少年睁开眼，与年龄不符的冰冷声音从口中传出，“为什么。”
　　男子深吸了口气，“我说过，我不是白白培养你。”
　　“这王位最终是给我的，你有什么好处？”
　　男子目光深沉，穿透竹林凝视着远方，“杀了皇帝，就是给我莫大的好处。”
　　“所以……”
　　“当初我捡了你。”不等少年说完，男子接过话，“你是我十年前便铸好的剑，磨到现在，该出鞘了。”

　　此时的成都，外表还是富丽威严，是百姓的支柱；里面早已腐败不堪，只有权力和金钱的勾心斗角。
　　然而当这一切都不存在时，虚伪的表壳，轻触即碎。
　　这时，便是另一个盛世的开始。
　　——
　　“皇上，记得我吗？”
　　深宫之中，躲在妃子居处的皇帝，却意外地看到了他这一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
　　夜夜梦魇，全是因为眼前这个正对着他笑的男子。
　　“很惊讶？”男子轻笑，心情因为看到发抖的帝王而愉悦，“的确，一个本应死掉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当初你把我扔掉，就应该想到这天。你训练我十年，有这十年的功力怎么会被侍卫杀死，你就没想过吗？”渐渐靠近，看着帝王眼中的恐惧越来越大。
　　凑近他，欣赏面部的变化，气息喷在他的脸上，“我也磨了一把剑，让你尝尝，上代被我杀死的皇帝的感觉。”
　　——
　　丞相亲笔上奏，与朝中大臣联名将皇帝的罪行呈上。
　　新帝大怒，将这些罪名昭告天下，并下旨，罪帝游街示众十五日。
　　民间都在传，昏庸，贪图享乐似乎变成了皇帝的标志。
　　——
　　“当真要走？”
　　“怎么，舍不得。”
　　男子面带笑容，拍了拍少年的肩，“小皇帝，这是训例。记住，永远也不要像我一样。”

　　--被伤的体无完肤，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