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艾]梦中梦》油煎_白泠

4、第 4 章

　　艾伦的国家是最近几百年才建立并发展起来的。几百年前的这片土地，曾经血流成河。
　　当时的人类只能生活在高耸的墙壁里，以防御墙壁外的巨人。巨人和人类，不只是两个不同的种族，人类是巨人的食物，巨人拥有比人类强大百倍的力量。人类只能想蝼蚁一样活在墙壁里。直到人类的希望出现，才把人类从对巨人的恐惧中解放出来，建立起了现在的国家。
　　对于这段历史，艾伦非常地不喜欢。历史里人类的生命脆弱得想虫子，人类为了自由付出的代价是一切战争都不能比拟的。血腥而且暴力，抵抗以及无助。他避免阅读这段历史，今晚，他却站在了百年前的土地上。
　　四周寂静无声，仿佛风都被凝固了一样的寂静。没有任何活的东西，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艾伦一个人站在黄昏的街道上，不远处就是60米高的城墙。他感到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想离开这里，脚却不能向前哪怕一步。他只能孤单地站在他最不愿站在的城市里，彷徨不安。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咬一口右手的虎口。这种不该有的冲动让他醒悟这里只是梦，是那个人制造的梦。那个人，那个人一定可以把自己带离这里。
　　“你在吗？”艾伦开口，向着没有人的虚空，“请问你是谁？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没有人回答。
　　叫出声之后艾伦的脚能动了。他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向城墙走去。越靠近城墙，越显得城墙高不可攀。站在城墙的一处拐角下，艾伦尽力抬起头也看不到城墙的尽头。
　　“你在吗？”他再一次开口，在视线重新回到城墙下之后猛然说不出话。
　　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城墙下。
　　那个人一点也不高，不是因为他的面前是60米的城墙，而是这个人本身真的不高；穿着一身黑衣，黑色短发，唯有从露出袖子的双手看出那个人的皮肤很白。他一动不动地背对艾伦站着，分明不属于这个梦境，却没有一丝的违和。
　　“你是......制造梦境的人吧？”
　　艾伦等了好一会，那个人才“嗯”了一声。
　　“谢谢你之前的梦，它们都非常漂亮，”提起做过的梦，艾伦笑了，一开始的压抑的心情也淡了一些，“我叫艾伦，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不愿意就算了，没有关系的。”艾伦想起妖都不怎么愿意告诉人类他们的名字，更何况是耶格尔家族的自己——能制造梦境的都不是人类吧。
　　那个人又停了好久，好像听不懂艾伦的话。等到艾伦打算放弃转到下一个话题的时候，那个人才开口：“利威尔。”
　　“利威尔先生，这里...也是您去过的地方吗？”越是真实的梦境，就需要越真实的经历。这里的压抑和荒凉真实得不像是梦，艾伦想利威尔先生一定很熟悉这里。
　　利威尔并不惊讶艾伦能猜到他和这里的关系。作为耶格尔家族曾经的继承人，身体不能影响他知道理论知识；相反，艾伦的理论知识可能比任何人都好。“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利威尔说，这也是他选择这里和艾伦见面的原因。
　　“出生的地方......和您的感觉一点也不想呢。”艾伦侧头感受了一下，笑着对利威尔的背影说。
　　“为什么？”
　　利威尔说着，转过身来。艾伦没有看过像利威尔的人，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纯粹得宝石，锐利的眼神比起不深刻的眉眼更让人难忘。他皮肤也很白，和他的五官合起来非常合适，没有妖族的邪魅和苍白。
　　“因为利威尔先生做出了漂亮的梦境。”尽管脸颊不饱满，皮肤也没有健康的色泽，但艾伦笑着的绿色眼睛和夕阳下微微反光的棕色头发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健康的15岁少年，空气里压抑也被淡化了不少。
　　做出漂亮的梦境就代表不阴郁，他真还是个孩子。利威尔勾起一个浅笑，走过去拉起艾伦的手腕，“回去吧。”他相信艾伦能听懂他的话。没有人会喜欢这里，他也不喜欢。
　　“嗯！”

　　“族长......你真的要用这个办法吗？他还是个孩子。”
　　“身为耶格尔家的人就应该为家族着想，更何况他空有力量却不能继承家族。”
　　“但是......”
　　“不用说了，马上准备药。你也准备一下，明天开始转移力量。”

作者有话说

　　小天使好像太温柔了....感觉没有了驱逐属性的艾伦就不是艾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