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殢无伤X无衣师尹]明月の故乡》柔弱的荆棘

19、第 19 章

　　殢无伤猛然发力将无衣师尹箍进怀里。
　　对方身体上没有丝毫抗拒，脸上表情也很平静。只是这平静里，似乎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殢无伤莫名想起了这几天在主家的不快：海蟾尊一通电话叫自己过去，理所应当的将婚姻大事摆上台面。
　　「继上次宴会之后，道上的口风我也有听到一点，据传你对无衣师尹迷恋得很。不但捧他做新剧的主演，还以高价买断了明月の汤的地契。」
　　面对探问，自己早就想好了如何应对，问题是那人没给他应对的机会，又自顾自的往下说道：「你不必多解释什么，我都明白。今日我找你来，是出自火宅的意向，咒世主希望同北溟建立更为紧密的合作关系。而合作的纽带，只有以姻亲作为基础，才会牢不可破。」
　　「咒世主的胃口太大。」
　　「但他没有吞并北溟的实力，而且火宅的现任组长，魔王子对道上的事情不感兴趣。只要许下婚约，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收拢火宅的势力。」
　　「我不同意。」

　　遭到严词拒绝后，有形的乌云立刻笼罩到男人的头部。
　　「为何不同意？咒世主的千金，我也见过的，明明该是你最喜欢的类型。还是说，你对什么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海蟾尊轻轻眯起双眼，语气里的笃定令自己十分不便。
　　「没有这回事。」
　　「是吗？」他漫不经心的挪开视线，由此带来的压迫感却更为强烈：「在处理帮会事务上，你还是个孩子嘛。我一直强调着器量不足，但直到现在，你也没能真正成长起来，啧啧——」他轻嗤一声，又将视线转过来道：「什么时候，你才会有向我挑战的勇气？什么时候，你才会有带领北溟，超越东赫的决心？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在后面推你一把。」
　　「我的事不容你干预！」话一出口，殢无伤顿觉火药味太浓。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和缓一二：「我并非做不到，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时间就是最大的问题啊——」海蟾尊夸张的拖长语调，末了又森然一笑：「算了，把你逼得太紧，对我也没什么好处。但婚约既然是由咒世主先提，为了尊重女方。总该进行相亲，先接触一段时间再说不合适。」
　　察觉到这已是叔叔最后的让步，当时自己也只好答应。大概是他阳奉阴违的做法太深入人心，立马又被要求带忌霞殇进来商讨行程安排，安排与咒世主家千金会面的时间及地点。
　　之后在双方互退一步的前提下达成共识，再之后在忌霞殇的知情下，又有了意想不到的一番对话。

　　「您要是喜欢无衣师尹的话，直接说出心意不就好了吗？」
　　「谁告诉你我喜欢他？」
　　「这样还不算喜欢吗？如此大费周章的送礼，还不如一句贴心话来得实在。而且主君不是逼迫您和咒世主的千金订婚吗？您虽然没有松口，但这些流言说不定就会传进无衣师尹耳朵里。他是太懂得进退的人，把自己的立场看得分明。要他像玩物一样全然攀附于您，到底还是做不到吧？」
　　个性称得上严谨的法律顾问，难得嘴碎的在自己耳边唠叨。虽然大部分忠言皆被无视，但还是有一小部分进到心里。

　　「你是因为这种原因，才拒收礼物吗？我碰了你那是事实。」
　　多少有点受旁人影响，殢无伤头一次用肯定的态度，表达想要负责的心意。
　　感受到这一点，无衣师尹却没有几分愉悦的心情。
　　在互不坦诚的两人中间，的确存在着某种沟通上的障碍。是矣看不透对方内心的人，再一次钻进了牛角尖：照少君的话意推断，如果那天他碰的不是自己，也会怀着这份心意，送出礼物吧...

　　一瞬间心脏像被扼住一样难受，无衣师尹却微垂着头答道：「是事实没错，不过我并没有收下重礼的理由。服侍您，本就属于我份内之事。」
　　脸很快被抬起直面对方，富于探究意味的视线，几乎要射穿内心。
　　「如果买下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你也会用身体服侍他么？」
　　「我...」只吐出一个字，就感觉到了少君眼神中的压力。
　　无衣师尹的表情变得慎重起来：「我不知道，如果当初买下我的人不是您，我确实不知道我会怎样。」
　　在尚不清楚少君抱持的，究竟是何种想法的前提下，他绝对不会贸贸然就奉上自己的真心。

　　听到他的答案，殢无伤脸上显现出一种称不上喜悦，但也绝对不是恼怒的表情。
　　似乎是有点失望，又有点如释重负？
　　「等下我要看到你在合同书上的签名。」
　　「......」
　　「这不是要求，而是命令。」
　　他语气里的不容驳回之意，使无衣师尹只好应下。
　　他太懂得这些有钱有势的人的心理，深知自尊太过势必反弹。反弹到了一定程度，只会将自己引致更为悲惨的境地。一个无法顺服只能屈服的境地，到那时就不要再奢谈什么自尊。
　　而他将自尊看得这样重，并非毫无缘由。
　　尽管明了自己处于屈从的地位，但潜意识里，其实还在希冀着平等共处。虽然因那一亿元的巨款，两人之间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对等关系，但若能保住自尊的话，一定程度上的平等还是可以达成的吧...